元嬰巔峰到化神期，這道坎，她已經卡了整整五年。
五年來，她試過無數辦法，拜訪過無數高人，可那道坎始終紋絲不動。
可現在，它鬆動了。
不是因為吃了甚麼靈丹妙藥，不是因為聽了甚麼高深莫測的功法。只是因為一個人說了一句，輕飄飄的、看似無關緊要的話。
“也許，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開啟了她心裡的某扇門。
林如霜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的靈力，任由它在經脈中橫衝直撞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蘇婉兒被驚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到林如霜那副模樣，臉色大變。
“師姐！”
她想要衝過去，卻被葉青雲一把拉住。
葉青雲搖了搖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別過去。她要突破了。”
蘇婉兒愣住了。
突破？
突破甚麼？
她盯著林如霜，感受著那股從她體內湧出的靈力波動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師姐要突破到化神期了？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她修道這麼多年，親眼看著師姐從金丹期一步步走到元嬰巔峰，卡在那個瓶頸上整整五年。
五年了，師姐試過無數辦法，可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。
可現在，在這個荒郊野外，在一個陌生人的一句話，那道坎竟然鬆動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張衛東。
張衛東還是那副模樣，低著頭，看著囡囡，手指輕輕拍著女兒的背。
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蘇婉兒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甚麼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著林如霜。
林如霜的臉紅得像要滴血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不是怕，是在承受那股洶湧的靈力。
葉青雲站在一旁，看著林如霜，心裡也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修道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有人在這種地方、這種情況下突破。
沒有丹藥，沒有陣法，沒有任何輔助。就是坐在火堆邊，聽著一個人說了句話，然後就突破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張衛東，眼神複雜。
張衛東還是那副模樣，低著頭，看著囡囡，手指輕輕拍著女兒的背。
葉青雲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想要甚麼？
他想要變強，想要報仇，想要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人付出代價。
他想要這些東西很久了，久到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可此刻，他忽然不確定了。
他想要變強，可他知道自己資質有限，這輩子能修到元嬰期已經是極限了。想要報仇，談何容易？
他想要的東西，他真的能得到嗎？還是隻是在自欺欺人？
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像一團被貓抓過的線團。
忽然，他的丹田猛地一震。
那股沉寂已久的靈力，像是被甚麼東西點燃了，在他經脈中瘋狂湧動。
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，這道坎，他已經卡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來，他試過無數辦法，拜訪過無數高人，可那道坎始終紋絲不動。
可現在，它鬆動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的靈力，任由它在經脈中橫衝直撞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蘇婉兒看著這兩個人同時突破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修道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這種事。
兩個人，在同一時間，同一個地方，因為同一個人的同一句話，同時突破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張衛東。
張衛東還是那副模樣，低著頭，看著囡囡，手指輕輕拍著女兒的背。
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蘇婉兒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甚麼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著葉青雲和林如霜。
兩個人，一個坐著，一個站著，都閉著眼睛，臉上都帶著痛苦的表情。
兩股靈力波動交織在一起，在夜空中迴盪。
遠處的林子裡，夜鳥被驚動了，撲騰著翅膀飛起。
蘇婉兒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做甚麼。
她想幫忙，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幫。
她只能站在那裡，看著他們，心裡默默祈禱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林如霜的靈力波動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睜開眼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那雙手還是那雙手，可她清楚，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。
化神初期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張衛東。
張衛東沒有看她。
他低頭看著囡囡，手指輕輕拍著女兒的背。
林如霜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她停下腳步，彎下腰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張先生指點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張衛東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沒有指點你。是你自己悟的。”
林如霜直起身，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甚麼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她知道，張衛東說的是實話。
他沒有指點她，他只是說了一句話。那句話是她自己聽到的，是她自己琢磨的，是她自己悟的。
可如果沒有那句話，她可能還要在元嬰巔峰卡上五年，甚至更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再說甚麼，走回火堆邊坐下。
她的心境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之前她跟著張衛東，是因為好奇，是因為不甘，是因為不服。
現在，她跟著他，是因為她想跟著。
沒有理由，沒有目的，就是想跟著。
葉青雲的突破比她晚一些，但也很快平穩下來。
他睜開眼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那雙手還是那雙手，可他清楚，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。
他抬起頭看著張衛東，站起來，走到張衛東面前，彎下腰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張大哥。”
張衛東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“不用謝我。是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葉青雲直起身，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他修道這麼多年，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。明明可以高高在上，卻偏偏像個普通人一樣。明明可以袖手旁觀，卻偏偏在最不經意的時候，拉你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