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沒有回答。她舉起手，催動手鍊。
那顆紫色的珠子亮了起來，一道閃電從珠子裡迸發出來，轟向趙無極。
趙無極側身躲開，閃電劈在他身後的樹上，樹炸開了，木屑紛飛。
趙無極的臉色變了，不是因為那道閃電有多強，而是因為這個小丫頭真的敢對他動手。
他冷笑一聲，一劍刺出。
劍光凌厲，直取囡囡的胸口。
囡囡躲不開，她只能催動手鍊上的防禦法術。
那顆青色的珠子亮了起來，一道透明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。
劍光刺在光罩上，光罩顫動了一下，但是沒有破。
趙無極的臉色沉了下來，他加大靈力，一劍又一劍刺在光罩上。
光罩越來越暗，越來越薄，最後“咔嚓”一聲，碎了。
囡囡臉色慘白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光罩碎裂的反噬之力和她體內的靈力衝突，讓她受了內傷。
趙無極冷笑一聲，又一劍刺出。
這次，刺向的是囡囡的咽喉。
囡囡閉上眼睛。
“鐺。”
劍停住了。
趙無極臉色大變，拼命想抽回劍，可那柄劍紋絲不動。
張衛東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女兒，也是你能殺的？”
趙無極的臉漲得通紅，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你、你要怎樣？”
張衛東沒有回答。
他手指輕輕一彈，劍身斷了。
半截劍身飛出去，刺在趙無極的肩頭。
趙無極慘叫一聲，連退幾步，捂著肩膀，臉色慘白。
張衛東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藥丸，塞進囡囡嘴裡。
囡囡嚥下去，藥丸入口即化，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。
她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，呼吸也平穩了下來。
她睜開眼，看著張衛東：“爸爸，我沒事。”
張衛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：“嗯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過身，看著趙無極。
趙無極捂著肩膀，臉色慘白，看著張衛東，眼神裡滿是震驚。
“你、你敢傷我？我師兄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張衛東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儘管讓他來，我等著。”
趙無極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這麼囂張。
“你，你真是找死，你以為打傷我就能平安無事了？接下來你將會有數不盡的追殺。”
他轉身就跑，跌跌撞撞，消失在林子裡。
張衛東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葉青雲從林子裡走出來，看著趙無極消失的方向，皺著眉頭，不知道在想些甚麼。
這個人，連化神中期的修士都能一招打傷，他到底是甚麼修為？
囡囡的傷勢很快好了。她又開始活蹦亂跳，在河邊抓魚，在草地上追蝴蝶，在樹林裡採野花。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，嘰嘰喳喳，飛來飛去。
張衛東看著她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葉青雲跟在他身邊，看著這對父女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他想起自己小時候，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些念頭甩出腦海。
又過了幾天，他們來到一座大城。
城很大，城牆很高，城門口站著兩排守衛，腰懸長刀，身姿筆挺。
進城的人排著長隊，等著檢查。
囡囡拉著張衛東的手，踮起腳尖，往城門裡看：“爸爸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座大城？”
張衛東點頭。
囡囡的眼睛亮了：“好大的城！”
她拉著張衛東，往城門走去。
城門口的守衛攔住了他們：“哪裡來的？進城幹甚麼？”
張衛東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，遞過去。
守衛接過令牌，看了看，把令牌還給張衛東。
“走吧！”
張衛東接過令牌，收進懷裡，牽著囡囡走進城。
葉青雲跟在後面，看著那塊令牌，心裡滿是疑惑。
他竟然有進城令牌？
城裡的街道很寬，兩側店鋪林立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囡囡看甚麼都新鮮，一會兒指著賣糖葫蘆的攤子要糖葫蘆，一會兒指著賣面具的攤子要面具，一會兒又趴在賣靈獸的攤子前，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，捨不得走。
張衛東滿臉微笑的跟在她身後。
葉青雲跟在後面，看著這個小丫頭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，想起了小時候帶她趕集的場景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些念頭甩出腦海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
夜裡，囡囡躺在張衛東身邊，手裡還攥著那串七彩手鍊，已經睡著了。
張衛東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。
他抬起頭，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遠處的街道上，幾個黑影一閃而過。
那些人，又追上來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走回床邊坐下，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那些人追了他們一路，從東荒北邊追到東荒南邊，從荒野追到大城。
他們像一群餓狼，盯著一塊肥肉，怎麼都甩不掉。可他不在乎，甚至懶得出手。
他來這裡，不是來殺人的。是來陪女兒的。
囡囡需要歷練，需要成長，需要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真正的本事。
那些人，正是最好的磨刀石。
他閉上眼，神識如水銀瀉地，覆蓋了整座大城。
那些人還在，躲在暗處，商量著甚麼。
“那個張衛東，進了城，住進了平安客棧。”
“咱們怎麼辦？動手嗎？”
“動甚麼手？你沒看到嗎？趙無極都被他打傷了，咱們上去，不是送死嗎？”
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算了？那捲功法，不要了？”
“當然不能算了。咱們打不過，不代表別人打不過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對。把訊息散出去，讓更多的人來。東荒打不過，就讓中域的人來。中域的人打不過，就讓那些大宗門的人來。我就不信，那個張衛東，能擋住所有人。”
張衛東聽著那些對話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收回神識，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第二天一早，囡囡醒來的時候，張衛東在院子裡打拳了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，可每一拳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