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東看著他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讓鐵無敵心裡一凜。
“是我。”
鐵無敵攥緊了手裡的砍刀，指節泛白。
他也探出了神識，結果和劍無塵、紫雲仙子一樣，甚麼都探不出來。
三個人，三個合體巔峰、半步大乘的修士，站在一個年輕人面前，連他的修為都探不出來。
劍無塵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，紫雲仙子的手也從劍柄上鬆開了，鐵無敵把砍刀插回腰間的皮鞘。
劍無塵往前走了一步，抱拳行禮，腰彎得很深。
“劍閣劍無塵，見過張先生。”
紫雲仙子也往前走了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紫府紫雲，見過張先生。”
鐵無敵最後走上前，撓了撓頭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獸王宗鐵無敵，見過張先生。”
三個人，三個中域最頂尖的勢力掌舵人，在一個年輕人面前，姿態恭敬得像小學生。
張衛東看著他們，點了點頭。
“三位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石臺旁邊的石凳走去。
那裡擺著幾張石凳，是他上次來時隨手放的，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。
三人在石凳上坐下，腰板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張衛東從懷裡掏出那疊令牌，放在石桌上。
令牌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正面那兩個水晶二字，筆走龍蛇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。
劍無塵的眼睛亮了。
紫雲仙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鐵無敵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是進入水晶秘境的令牌。憑此令牌，方可進入秘境。無令牌者，進不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傳送陣我也改過了。新的規矩，三位聽好。”
劍無塵坐得更直了。
紫雲仙子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鐵無敵撓了撓頭，盯著張衛東。
張衛東看著他們，一字一頓。
“第一，只有元嬰期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秘境。化神期以上，進不去。”
劍無塵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元嬰期以下？
他本想親自進去看看，可現在，這個念頭徹底泡湯了。
“第二，一個人一生只能進入一次。進去過的人，不能再進第二次。”
紫雲仙子的手指攥緊了裙角。一個人一生只能進一次？
那豈不是說，每個弟子只有一次機會？
“第三，每次最多進入一百人。超過一百人，傳送陣會關閉。”
鐵無敵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一百人？那要排到甚麼時候？”
張衛東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靜。
“第四，每百年才能進入一次。百年之內，傳送陣不會開啟。”
這話一出，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一百年才能進一次？
那豈不是說，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弟子，一百年才能進去一次？
劍無塵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他想說甚麼，可看到張衛東那雙平靜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紫雲仙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她咬著嘴唇，盯著石桌上那些令牌，眼神閃爍。
鐵無敵更是直接站了起來，椅子在他身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。
“百年一次？張衛東，你這是耍我們！我們來的時候可沒說有這規矩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
張衛東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平淡。
“耍你們？那我這令牌收回？”
鐵無敵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攥著拳頭，盯著張衛東，想發作，可想到林劍風說的那些話，又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他咬著牙，一屁股坐回石凳上。
“行，你說了算。那這令牌，怎麼分？”
張衛東把石桌上那些令牌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裡有一百塊令牌，對應一百個名額。你們三方，商量著分。”
劍無塵盯著那些令牌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拿起一塊，翻來覆去地看著。
令牌入手溫潤，沉甸甸的，上面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他能感覺到，令牌和傳送陣之間有某種聯絡，那種聯絡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這令牌，怎麼用？”他問。
張衛東說：“很簡單。持令牌者，可以進入傳送陣，進入水晶秘境。沒有令牌，進不去。傳送陣會自動識別。”
劍無塵點了點頭，把令牌放回石桌。
紫雲仙子也拿起一塊令牌，仔細看了看，然後放下。
鐵無敵沒有拿。他盯著張衛東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一百個名額，三方分，怎麼分得勻？”
張衛東端起石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是涼的，他沒有在意。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我只管定規矩，不管分名額。”
鐵無敵的臉又黑了。他想說甚麼，被劍無塵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劍無塵看著張衛東，緩緩開口。
“張先生，劍閣想要四十個名額。”
紫雲仙子眉頭一皺，立刻接過話頭：“紫府也要四十個。”
鐵無敵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令牌跳了起來。“剩下的二十個給獸王宗？憑甚麼？”
劍無塵看著他沒有說話，紫雲仙子也沒有說話。
鐵無敵的臉漲得更紅了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他盯著劍無塵，又盯著紫雲仙子，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獸王宗也要四十個。剩下二十個，你們分。”
劍無塵搖了搖頭。“不可能。三方平分，都拿不到四十個。劍閣在中域經營了上萬年，人才濟濟，四十個名額已經是最低了。再少，沒法交代。”
紫雲仙子點頭。“紫府也是一樣。”
鐵無敵一拳砸在石桌上，桌上的令牌跳了起來，有幾塊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，三方勢力相當。憑甚麼你們拿四十，我拿二十？”
劍無塵看著他，說：“鐵宗主，獸王宗雖然實力不弱，但論弟子數量和質量，確實不如劍閣和紫府。二十個名額，已經不少了。”
鐵無敵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他身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。他盯著劍無塵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說甚麼？”
劍無塵沒有退縮。他也站了起來，手按在劍柄上，盯著鐵無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