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王宗更直接。鐵無敵把那三枚靈獸蛋交給了宗內最好的馴獸師，日夜孵化。
那三枚靈獸蛋已經有破殼的跡象，一旦孵化出來，就是化神期的戰力。
而那些靈草、靈石、丹藥，也被用在了弟子身上。
短短半個月，獸王宗就有十多個弟子突破了瓶頸，修為大漲。
韓天涯看完整份密報，手都在發抖。
他把密報放在桌上，端起茶杯，想喝口茶壓壓心裡的火。可茶杯剛送到嘴邊，他又放下了。
他喝不下去。
“半個月，十幾個弟子突破。他們哪來這麼多資源？”
韓天風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都是水晶秘境裡的。那些靈草、靈石、丹藥，品相極好，年份也高。隨便一株，放在中域都能賣出天價。他們用那些資源培養弟子，實力能不漲嗎？”
韓天涯的手攥緊了茶杯，指節泛白。
瓷杯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咯吱聲，像是不堪重負。
他沒有鬆手，就那麼攥著，盯著桌上那份密報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。
三方都在悶聲發大財。
半個月，就有十幾個弟子突破瓶頸，修為大漲。
那幾個卡在元嬰巔峰多年的弟子，直接突破到了化神期。
還有兩個長老，從化神巔峰突破到了合體期。
韓天風站在下首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家主那張鐵青的臉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。
韓天涯終於鬆開了茶杯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手指從杯壁上移開，留下幾道淺淡的指痕。
韓天風嚥了口唾沫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了：“家主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韓天涯沒有睜眼：“說。”
韓天風從懷裡又掏出一份密報，雙手遞過去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，密報的邊角被他攥出了褶皺。“這是關於天劍宗的訊息。天劍宗的宗主劍無痕，從水晶秘境回去後，修為突破了。”
韓天涯睜開眼，盯著他。
韓天風深吸一口氣：“劍無痕原本是化神巔峰，卡在那個境界很多年了。這次從秘境回去後，他閉關了半個月，出關時已經是合體初期。據說是用了從秘境裡帶回來的丹藥。”
韓天涯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接過密報，開啟。上面的字跡潦草，顯然寫得匆忙。
內容很簡單：天劍宗宗主劍無痕，於三日前突破至合體初期。
訊息已證實。
韓天涯把密報放下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已經徹底涼了，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。
他修道這麼多年，太清楚化神巔峰到合體初期這道坎有多難邁過去。
整個中域，卡在這個境界的修士不計其數，真正能邁過去的，寥寥無幾。
那需要機緣，需要資源，需要天時地利人和。
可劍無痕，就這麼突破了。
“好一個張衛東。”韓天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負手而立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角，像一隻半閉的眼睛，冷冷地俯瞰著大地。
韓天風站在他身後，猶豫了很久，還是開口了：“家主，弟子還打聽到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三方，正在暗中聯絡其他勢力。他們想拉攏更多的人，一起瓜分水晶秘境的資源。天劍宗、紫霄宮、萬獸山莊，都已經答應了。還有幾個小勢力，也在考慮。”
韓天涯的手攥緊了窗框，指節泛白。
窗框上的漆皮被他攥得咯吱作響，裂開幾道細紋。
韓天風繼續道：“弟子擔心，這樣下去，中域的勢力格局會發生劇變。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三方有了水晶秘境的資源，實力大漲。再加上他們拉攏的那些勢力，很快就會超過韓家。到時候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韓天涯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韓天風，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，吹得他鬢角的白髮微微飄動。
良久，他轉過身，走回主位坐下。
他的臉色很平靜，可那雙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“韓家在中域經營了上萬年，根基不是他們能比的。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三方，想超過韓家？沒那麼容易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可那平靜底下，藏著說不出的冷意。
韓天風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韓天涯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涼透的茶水入口，苦澀得讓他皺起眉頭。
他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。
“不過，你說得對。不能讓他們就這麼發展下去。得想個辦法，拖住他們的後腿。”
韓天風抬起頭：“家主的意思是？”
韓天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手指還在桌上輕輕敲擊。
良久，他睜開眼，看著韓天風。
“你去查查，劍閣、紫府、獸王宗三方，把那些資源都藏在甚麼地方。還有，他們和那張衛東的合作，到底是甚麼形式。”
韓天風愣了一下：“家主，您是想——”
“本座甚麼也不想。”韓天涯打斷他，“你先去查。查清楚了，再說。”
韓天風抱拳行禮：“是，家主。”
他轉身大步離開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殿門外。
殿內只剩下韓天涯一個人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，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“張衛東。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很輕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。
玉佩通體瑩白，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這是韓家祖傳的傳訊玉符，萬里之內，可以瞬間傳遞訊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靈力注入玉符。玉符亮了起來，發出淡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最後化作一道光柱，直衝雲霄。
韓天涯閉上眼睛，將意識沉入玉符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冰。
“老祖還活著。只是受了重傷，在某個地方養傷。他說，等他傷好了，會親自去找張衛東算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