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看著遠處那片淡金色的天空。
“多虧了聖主。要不是他，這些東西，咱們一件都保不住。”
與此同時，張衛東也沒閒著。
他每天都會去陣法邊緣，檢視那些陣法的運轉情況。
那些上古陣法，是他花了很長時間才修復的。
此刻，他站在一座山谷前，負手而立，看著那層淡金色的光罩。
光罩很薄，薄得像一層輕紗，可它堅韌無比，合體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都打不破。
一個月後，水晶秘境震動。
那天清晨，淡金色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。
不是烏雲遮日的那種暗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，像是有甚麼東西把光吸走了。
演武場上，正在修煉的弟子紛紛停下，抬起頭望向天空。
宋東書從龍淵殿裡走出來，站在臺階上，負手而立。
他身後跟著玄機子、玄真子、玄明子三位長老，還有幾個新晉的長老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凝重。
張衛東站在院裡的桂花樹下，抬起頭望向天空。
宋青檸站在他身邊，手裡握著劍，指節泛白。
囡囡趴在他懷裡，小臉上還帶著睡意，卻睜著大眼睛，好奇地望著天空。
“爸爸，天怎麼黑了？”
張衛東低頭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空裂開一道口子。
不是張衛東那種撕裂虛空的裂縫，而是一種更加霸道的、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。
裂縫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寬，邊緣有刺目的金光在流轉。
一艘巨大的金色飛舟從裂縫中緩緩駛出。
船身足有百丈長，通體金色，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，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。船頭雕著一隻展翅的金烏，栩栩如生，彷彿隨時會活過來。
船帆上繡著兩個大字。
劍閣。
字跡筆走龍蛇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。
飛舟從裂縫中駛出，懸在半空，遮天蔽日。
陽光被擋住，整片天地都暗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第二艘，第三艘，第四艘......
一艘接一艘，從裂縫中駛出來。
有金色的，有紫色的，有黑色的。
船身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，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劍閣的飛舟，十艘。
紫府的飛舟，八艘。
獸王宗的飛舟，六艘。
還有其他小勢力的飛舟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百艘。
遮天蔽日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飛舟上站著上千人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者，有風華正茂的中年，有稚氣未脫的少年。
穿著各色衣裳，道袍、長衫、勁裝、鎧甲，五花八門。
修為高低不一，最弱的只有金丹期，最強的有合體期。
上千道氣息同時釋放。
那威壓太強了，強到整片天地都在顫抖。
地面上的野草被壓得伏倒在地，碎石被震得四處亂滾。
遠處的山巒在顫抖，山林裡的鳥獸被嚇得四散奔逃。
沒人說話。
上千人站在飛舟上，俯瞰著腳下這片陌生的天地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，讓他們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。
一群螻蟻。
“就這？”一個劍閣的年輕弟子開口，聲音裡滿是輕蔑。
他穿著白色長袍，腰間懸著一柄長劍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。
金丹巔峰的修為，在劍閣年輕一代裡算是不錯的，可在這上千人中，實在算不得甚麼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站在飛舟上，看著腳下那片陌生的土地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“聽說那個張衛東，一拳打碎了韓家老祖的神識化身？我看多半是吹的。一個小秘境裡的土著，能強到哪去？”
旁邊一個紫府的女弟子接過話頭，聲音清脆，卻同樣帶著不屑。
“就是。韓家那些人，越活越回去了。連個土著都搞不定，還搬救兵。丟人。”
一個獸王宗的弟子甕聲甕氣地說：“管他呢。反正秘境裡的資源，咱們要定了。那個張衛東要是識相，乖乖把東西交出來，還能留條命。要是不識相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幾個年輕弟子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輕蔑，有自負，還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妄。
他們紛紛釋放出自己的神識，肆無忌憚地掃視著腳下的土地。
金丹期的神識，化神期的神識，元嬰期的神識，一道道神識像探照燈一樣，在地面上掃來掃去。
那些藏在山林裡的靈草，那些沉在潭底的靈石，那些被落葉掩蓋的礦脈，在他們神識下一覽無餘。
“好多的靈草！”一個劍閣弟子驚撥出聲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還有靈石！我感應到了，地下有靈石礦脈！品質很高！”
“那邊有上古遺蹟！我感應到了陣法的波動！”
“發了發了！這趟來對了！”
興奮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，像夏夜的蚊蟲，嗡嗡嗡的，壓不下去。
那些長老們雖然沒說話，但眼神裡也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他們修道這麼多年，走南闖北，去過無數秘境，可從沒見過資源這麼豐富的地方。
“都閉嘴。”司空摘星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。
那些年輕弟子立刻安靜下來，不敢再說話。
司空摘星站在船頭，負手而立，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上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在想甚麼。
他身後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大長老，感應到了。那個張衛東，就在東南方向，大約三百里處。他的氣息很強，屬下不敢靠太近。”
大長老點了點頭，沒有回頭。
“三百里？有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傳令下去，所有人，原地待命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輕舉妄動。”
那長老抱拳行禮，轉身離開。
大長老站在船頭，負手而立，望著東南方向。他的眼睛微微眯著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張衛東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老夫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有甚麼本事。”
與此同時，水晶秘境內。
龍淵宗。
演武場上，所有弟子都停下了修煉。他們抬起頭，望著天上那些遮天蔽日的飛舟，臉色都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