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恐怖的威壓，越來越強，越來越近。
龍淵宗眾人臉色大變。
有人腿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。有人扶著旁邊的柱子，臉色慘白。還有人咬著牙硬撐，可腿在發抖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完了，完了。”
“聖主他......”
“躲啊！快躲啊！”
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。
張玄真站在光罩後面，臉色慘白。他修道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這種劍。那劍氣之強，讓他這個金丹期的修士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張先生他，能躲過去嗎？”
凌虛子手按劍柄，指節泛白。他是蜀山劍修，自問劍術不差，可面對這柄劍，他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躲不過去的。那劍太快了。”
青雲子捋著鬍鬚，手都在抖。他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“這一劍，怕是擋不住。”
靜虛師太雙手合十，嘴裡唸叨著往生咒，可她的手在抖。
趙龍站在最後面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他想幫忙，可那股劍氣太強了，強到他連靠近都做不到。
“張先生，你一定要撐住。”
韓風站在船頭，看著那柄劍朝張衛東刺去，嘴角那絲冷笑更深了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張衛東被劍刺穿，鮮血噴湧的畫面。
“去死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那柄劍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張衛東眉心的瞬間。
張衛東動了。
他沒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握拳，然後一拳轟了出去。
那一拳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。
可就是這慢吞吞的一拳，卻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。
拳風所過之處，空氣被撕裂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那股恐怖的威壓，從張衛東身上湧出來，像一座大山，朝那柄金色的巨劍壓了過去。
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。
那柄金色的巨劍，停住了。
它懸在半空，劍尖距離張衛東的眉心不過三尺。
可它再也吃不下去了。
因為張衛東的拳頭，已經砸在了劍身上。
劍身劇烈顫抖，發出刺耳的嗡鳴。那些符文開始閃爍，明滅不定，像快要熄滅的燈火。
然後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。
劍身上出現一道裂縫。
那道裂縫很小，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可它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長。
“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”
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，佈滿了整個劍身。
那柄金色的巨劍，在眾人眼前，碎裂了。
化作無數碎片，像金色的花瓣，在空中飄散。
韓風站在船頭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那些飄散的碎片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，這不可能。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這柄劍，是他父親親手煉製的，蘊含著煉虛期妖獸的全部力量。怎麼可能被人一拳打碎？
可事實就擺在他眼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下一秒，一股巨力從前方湧來，像一堵看不見的牆，狠狠撞在他胸口。
“噗！”
他一口鮮血噴出來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飛舟的船身上。
“砰！”
飛舟劇烈搖晃，船身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，明滅不定。
韓風從船身上滑落，癱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嘴角還掛著血跡。
他的衣服被撕裂了幾道口子，頭髮散亂，狼狽不堪。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可胸口疼得撕心裂肺，連呼吸都困難。
“大公子！”
那個黑衣漢子臉色大變，一步跨過去，扶住他。
韓風推開他，咬著牙，硬撐著站起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廣場上那個灰色長袍的身影，眼神裡滿是震撼。
剛才那一拳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張衛東沒有用任何法器，沒有用任何靈力。
就是一拳。
普普通通的一拳。
可那一拳，打碎了他的斬天劍，打碎了他所有的驕傲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甚麼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張衛東站在廣場上，負手而立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那張年輕的臉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雙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“弱雞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可這兩個字，卻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韓風心裡。
韓風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反駁，可張不開嘴。
他想動手，可動不了手。
因為他知道，自己不是張衛東的對手。
這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，比他強。
強得多。
韓風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走。”
黑衣漢子一愣。
“大公子？”
“我說走！”
韓風的聲音很冷，冷得像冰。
黑衣漢子不敢再問，扶著韓風，朝飛舟的控制室走去。
韓風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張衛東一眼。
那雙眼睛裡，滿是怨毒和不甘。
可他不敢再停留。
他知道，再不走，就走不了了。
他轉身，快步走進控制室。
飛舟開始啟動，船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，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那艘遮天蔽日的金色飛舟，開始緩緩上升。
韓風站在控制室裡，透過窗戶，看著廣場上那個灰色長袍的身影，咬了咬牙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。
那玉佩通體瑩白，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這是他父親韓天涯給他的保命之物。
玉佩裡封存著韓天涯的一道神識。
一旦捏碎，那道神識就會顯現，化作韓天涯的虛影，發出全力一擊。
他本來不想用的，可現在，不得不用了。
韓風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捏碎了玉佩。
“咔嚓。”
玉佩碎裂的瞬間，一道刺目的金光從碎片中迸發出來，直衝雲霄。
那金光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虛影。
那虛影足有百丈高，通體金光閃閃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官。
可那雙眼睛，卻清晰可見。
那眼睛很大，大得像兩盞燈籠，泛著幽冷的光。
虛影低頭，看著廣場上那個灰色長袍的身影，開口了。
“爾敢！”
聲音如雷，在天地間迴盪。
整片天地都在顫抖。
那些站在遠處圍觀的修士，臉色瞬間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