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東點點頭，轉身走出大殿。
月光灑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遠處那片正在擴張的山巒。
那些光罩，正在一點一點變大。
裡面的世界，正在一點一點甦醒。
他收回目光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。
來吧。
他等著。
宋青檸捧著那幾本功法，沿著迴廊快步往父母住的院子走。
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泛著清冷的光。兩側的靈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，散發出淡淡的清香。
她走得不快，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張衛東剛才說的那些話，還在她腦子裡迴盪。
另一個世界。
試煉之地。
那些光罩，那些正在擴張的山巒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到了院門口，她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院子裡，桂花樹下，宋懷謙正坐在竹椅上，手裡捧著那本泛黃的醫書，藉著月光慢慢翻著。
宋母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正在縫補一件衣服。
宋建國蹲在牆角，正逗那隻金黃色的小雞崽玩。
聽到門響，三人同時抬起頭。
“青檸？”宋懷謙放下醫書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怎麼這麼晚還過來？”
宋青檸走過去，在父親身邊坐下。
她把那幾本功法放在桌上。
宋懷謙低頭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“這是？”
宋青檸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爸，媽，大哥。從明天開始，你們要修煉了。”
修煉？
三人都愣住了。
宋懷謙看著桌上那幾本功法，又看看女兒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青檸，爸都這把年紀了，還修甚麼煉？”
宋青檸握住父親的手。
“爸，靈氣復甦了。外面越來越亂。衛東說，接下來這個世界會很不太平。你們得變強，強到能保護自己。”
宋懷謙沉默了。
他看著女兒那張認真的臉，又看看桌上那幾本功法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修煉。
可女兒說得對。
外面越來越亂，他們得變強，強到能保護自己，強到不給女兒女婿添麻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功法，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的字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可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，在他眼裡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。
他看了很久，抬起頭，看著女兒。
“青檸，爸試試。”
宋青檸眼眶一紅，用力點頭。
宋母也放下手裡的針線，拿起一本功法，翻開看著。
她識字不多，可那些圖案，她能看懂。
一幅幅小人圖，畫著各種姿勢，旁邊還有箭頭指引。
她看了幾頁，抬起頭，看向女兒。“媽也試試。”
宋青檸用力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宋建國蹲在牆角，早就跑過來了。
他拿起最後一本功法，翻來覆去地看著，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“妹子，大哥也能修煉？”
宋青檸笑了。
“能。當然能。”
宋建國咧嘴笑了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他攥著那本功法，用力點頭。
“好！大哥一定好好練！不給你們丟臉！”
宋青檸看著他們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院門口，回頭看向父母和大哥。
月光灑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“爸，媽，大哥。明天開始，我教你們修煉。”
三人同時點頭。
宋青檸笑了，轉身走出院子。
月光下，她的背影纖細卻堅定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龍淵宗秘境裡就熱鬧起來。
演武場上，司徒空帶著龍組那些人，正在修煉。他手裡拿著一柄長劍，劍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劍尖一抖，一道劍氣從劍身上湧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斬在遠處的石柱上。
“砰！”
石柱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。
司徒空收劍，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二長老湊過來，看著那道劍痕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長老，您這劍氣，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。”
司徒空笑了。
“那是自然。這半年在龍淵宗，可不是白待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老黑，你也別閒著。玄機子長老給你的那本功法，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二長老嘿嘿一笑。
“練著呢。雖然還沒突破，但感覺快了。”
司徒空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練。以後，有的是用咱們的地方。”
二長老鄭重點頭。
演武場另一邊，宋青檸正帶著父母和大哥修煉。
宋懷謙盤腿坐在蒲團上，閉著眼睛，按照功法上的指引，緩緩運轉體內的氣息。
他已經練了一個早上了，可那股氣息還是若有若無的，怎麼也聚不起來。
他有些著急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宋青檸蹲在他身邊，輕聲道：“爸，別急。慢慢來。修煉這事，急不得。”
宋懷謙睜開眼，看著女兒，苦笑道：“爸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
宋青檸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，您不老。您才六十多，還年輕著呢。”
宋懷謙笑了，笑得眼眶有些發酸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閉上眼睛，繼續修煉。
這一次，他的心靜了下來。
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，在他體內緩緩流淌，像一條小溪，雖然細，卻很穩。
他感覺到了。
臉上露出笑容。
宋母坐在他旁邊，也在修煉。
她比宋懷謙進入狀態還快，那股氣息在她體內遊走，雖然微弱，卻很清晰。
宋建國站在一旁，扎著馬步，雙手平舉，掌心朝上。
他練的是外功，不需要引氣入體，只需要淬鍊筋骨。
他已經站了一個時辰了，腿都在抖，可他咬著牙，硬撐著。
宋青檸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大哥，累了就歇會兒。”
宋建國搖頭，咬著牙道：“不累！大哥能行！”
宋青檸笑了，沒有再勸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遠處那座巍峨的龍淵殿。
陽光灑在殿頂的金色琉璃瓦上，泛著耀眼的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開始修煉。
玄靈訣在她體內緩緩運轉，那股溫熱的靈力，順著經脈遊走，越來越強。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修為在一點一點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