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建國坐在父親身邊，看著那些長老一個個上前見禮，心裡那股緊張感漸漸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說不出的驕傲。
這些人，都是妹夫的屬下。
都是龍淵宗的長老。
都是讓整個修道界仰望的存在。
可現在，他們對自己父親客客氣氣，恭恭敬敬。
這一切，都是因為妹妹嫁對了人。
他看向張衛東，眼神裡滿是感激。
宋母摟著囡囡，看著這一幕，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。
她的女兒，嫁了個好男人。
她的女婿，是龍淵宗的聖主。
是讓整個修道界都要仰望的存在。
她這輩子，值了。
見禮完畢，宋東書重新落座。
他看向宋懷謙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宋老先生，龍淵宗雖然比不上靈墟界那些大宗門，但在這神武大陸，也算是有些根基。您和夫人、公子住在這裡，大可放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住處已經安排好了，就在聖主家旁邊。有甚麼事，隨時可以找老夫，或者找幾位長老。”
宋懷謙連連點頭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宋宗主，多謝，多謝。”
宋東書擺擺手：“一家人，不說兩家話。”
他看向張衛東，張衛東點點頭。
宋東書站起身，對宋懷謙道：“宋老先生，您剛來，想必也累了。不如先去休息，晚些時候，老夫再陪您四處走走。”
宋懷謙連忙站起來：“好好好，多謝宋宗主。”
宋青檸也站起來，走到父母身邊。
“爸，媽，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。”
她說著，從母親懷裡接過囡囡，朝張衛東點點頭。
張衛東站起身，走到宋懷謙面前。
“爸，您先去休息。晚些時候，我再陪您說話。”
宋懷謙用力點頭，看著女婿那張年輕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好，好。衛東，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張衛東笑了。
“我不忙。您先歇著，晚上咱們一家人吃飯。”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，讓宋懷謙心裡暖烘烘的。
他用力點頭，轉身跟著女兒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向張衛東。
“衛東，謝謝你。”
張衛東笑道：“爸，您又來了。一家人，不說謝。”
宋懷謙笑了，笑得眼眶都紅了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陽光從殿門外灑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宋建國跟在父親身後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張衛東。
張衛東也看著他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宋建國深吸一口氣，忽然彎下腰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妹夫，謝謝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感激。
張衛東上前一步，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大哥，咱們是一家人。不說這些。”
宋建國直起身，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，用力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快步追上父親。
大殿裡，重新安靜下來。
張衛東站在那兒，看著那幾道漸漸遠去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以後龍淵宗的事，你多費心。我岳父那邊，也多照看著。”
宋東書抱拳行禮。
“聖主放心，老夫一定辦好。”
張衛東轉過身，走出大殿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。
靈氣復甦，才剛剛開始。
以後的路，還長著呢。
可他不怕。
他有家人，有朋友，有龍淵宗。
夠了。
他邁步往前走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宋青檸帶著父母和大哥，沿著龍淵殿側面的迴廊，往住處走去。
迴廊很長，兩側是雕花的木欄，欄外種著各種奇花異草。
那些花草，宋懷謙一株都不認識。
可它們長得太好了。
葉子綠得發亮，花朵鮮豔欲滴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看，眼珠子都快轉不過來了。
“青檸，這些花，都是甚麼品種？我怎麼從來沒見過？”
他忍不住問。
宋青檸笑道：“爸，這些都是靈草。龍淵宗自己種的，專門用來煉丹的。”
宋懷謙點點頭，可眼神還是離不開那些花草。
他行醫一輩子，自問見過的藥材不少。
可眼前這些，他一樣都不認識。
宋建國跟在後頭，也在四處打量。
他看著那些奇花異草，看著那些雕花的木欄，看著遠處那些懸浮在半空的亭臺樓閣，心裡那股震撼勁兒還沒過去。
“妹子，這地方到底有多大？”
他忍不住問。
宋青檸想了想，笑道：“我也說不清。反正很大，我來了半年，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。”
宋建國倒吸一口涼氣。
半年都沒逛完？
這得有多大？
宋母抱著囡囡，走在最前面。
小丫頭窩在外婆懷裡，嘰嘰喳喳地給她介紹。
“外婆，那邊是藥田，種了好多好多草藥！玄明子爺爺說，那些草藥能救好多好多人的命！”
“那邊是演武場，司徒爺爺他們每天在那兒修煉，可厲害了！”
“那邊是藏經閣，裡面有好多好多書！小白姐姐說，那些書都是寶貝，比金子還貴！”
宋母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。
穿過迴廊，來到一片幽靜的院落前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幾棵翠竹在牆角搖曳，竹葉沙沙作響。
一口古井，井水清澈見底。
院裡還有一棵桂花樹，雖然沒到開花的時候，但已經能聞到淡淡的清香。
宋青檸推開院門，側身讓到一旁。
“爸，媽，大哥，以後你們就住這兒。”
宋懷謙走進院子，看著那幾棵翠竹，看著那口古井，看著那棵桂花樹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好，好地方。比咱們省城那破屋子，強了百倍。”
他聲音哽咽，卻笑得開心。
宋建國跟在父親身後，也在打量這個院子。
他走到那棵桂花樹下，伸手摸了摸樹幹。
樹幹很粗，要一人合抱才能圍住。樹皮光滑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這棵樹，得有上百年了吧？”
他驚歎道。
宋青檸笑道：“不止。玄機子長老說，這棵樹至少三百年了。”
三百年？
宋建國倒吸一口涼氣。
宋母把囡囡放下來，小丫頭撒歡似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