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懷謙愣住了。
他看著張衛東那張真誠的臉，又看看女兒那副驕傲的模樣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好，好。衛東。”
他連說了兩個好字，聲音哽咽。
宋母也上前，拉著張衛東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著。
“好孩子，好孩子......”
她翻來覆去只有這兩個字，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。
張衛東笑著握住她的手，輕聲道：“媽，外面風大，咱們回家說。”
他說著，把囡囡放下來，拉到她面前。
“囡囡，叫外公外婆。”
囡囡仰著小臉，甜甜地喊了一聲。
“外公好！外婆好！”
宋懷謙和宋母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，心都要化了。
宋懷謙蹲下身，一把把囡囡抱起來。
“好孩子，好孩子......”
他老淚縱橫，卻笑得開心。
宋母也湊過來，摸著囡囡的小臉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長得真像青檸小時候......”
一行人往村裡走去。
一路上，宋建國跟在後面，看著這個陌生的村子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、氣息深沉的修士們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張衛東。
那個男人，一手抱著囡囡，一手牽著宋青檸，正低著頭跟她說著甚麼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看起來和普通人沒甚麼兩樣。
可宋建國知道，這不是普通人。
這是龍淵宗的聖主。
是整個修道界都要仰望的存在。
他忽然有些緊張。
待會兒見到那些人，該怎麼稱呼？
該怎麼說話？
可別給青檸丟臉啊。
他攥緊拳頭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。
走到那片新建的院子前，宋懷謙停下腳步，愣住了。
這院子，青磚黛瓦，飛簷翹角，比他見過的任何房子都氣派。
“這，這是？”
他看向張衛東。
張衛東笑道：“爸，這是咱們家。以後你們就住這兒。”
咱們家。
這三個字，讓宋懷謙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用力點頭，邁步走進院子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
幾棵棗樹枝繁葉茂，遮出一片陰涼。
一口古井，井水清澈見底。
牆角種著幾畦青菜，綠油油的，長勢喜人。
小白蹲在井邊，手裡拿著根樹枝，正逗那隻小花貓。
看到有人進來，她抬起頭，衝宋青檸笑了笑。
“青檸姐，這就是叔叔阿姨嗎？”
她眨著眼睛，好奇地打量著那幾個人。
宋青檸笑著點頭：“對。這是我爸媽，這是我大哥。”
小白站起身，朝他們點點頭，笑道：“叔叔阿姨好，大哥好。”
宋懷謙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。
“好，好。”
張衛東帶他們進了堂屋。
堂屋裡，八仙桌旁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。
眾人落座。
宋青檸給父母倒了茶，又把點心往他們面前推了推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嚐嚐。這都是衛東讓人準備的。”
宋懷謙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口微苦，隨即回甘，一股說不出的清冽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。
他愣了一下，看向張衛東。
“這茶......”
張衛東笑道：“龍淵宗自己種的。您要是喜歡，以後天天喝。”
宋懷謙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那幾張陌生的臉上。
除了小白，還有幾個人站在一旁。
那個穿著灰色長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，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張衛東身後。
還有兩個中年模樣的，也都垂手而立，神態恭敬。
宋懷謙有些不安。
“衛東，這幾位是？”
張衛東看了身後一眼，笑道：“這是王振山，幫著我處理外面的事。那幾位是龍淵宗的長老，也是自己人。”
自己人。
這三個字一出，王振山的眼睛亮了。
他連忙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宋老先生，在下王振山。以後有甚麼需要，您儘管吩咐。”
宋懷謙連忙站起來還禮。
“王先生客氣了，客氣了。”
玄機子也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龍淵宗大長老玄機子，見過宋老先生，見過老夫人。”
他的聲音蒼老，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恭敬。
宋懷謙手足無措，連連擺手。
“長老，您別這樣，我，我受不起......”
玄機子笑道：“您是聖主的岳父，就是龍淵宗的貴客。受得起，受得起。”
玄真子和玄明子也依次上前見禮。
一時間，堂屋裡熱鬧得很。
宋建國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些氣息深沉的大人物對自己父親畢恭畢敬，心裡那股緊張感漸漸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驕傲，欣慰，還有一絲......壓力。
他看向張衛東。
張衛東正抱著囡囡，逗她玩。
那姿態隨意得很，和那些對他恭敬的大人物形成鮮明對比。
宋建國深吸一口氣，攥緊拳頭。
他決定了。
既然來了這裡，就不能給青檸丟臉。
他要努力，要變強，要配得上這個妹夫。
一頓飯，吃了很久。
桌上的菜，都是宋青檸親手做的。
紅燒肉，清燉雞，清炒時蔬，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山菌湯。
宋懷謙吃得眼眶發酸。
他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吃過女兒做的飯了。
飯後，眾人移步到院子裡。
棗樹下襬了幾張竹椅，眾人坐著喝茶聊天。
囡囡跑來跑去，追著那隻小花貓玩，笑聲清脆。
小白蹲在井邊，繼續逗貓，時不時抬起頭看他們一眼。
氣氛融洽得很。
可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王振山，有人送禮來了！”
“送甚麼禮？給誰送禮？”
“給宋老先生啊！聽說那是聖主的岳父！”
“我也有禮物，讓我進去！”
“排隊排隊！都排隊！”
宋懷謙愣住了。
他看著院門口湧進來的那些人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王振山快步走過去，擋在門口。
“都站住！吵甚麼吵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一股威嚴。
那些人立刻安靜下來，排成一排，手裡捧著各種東西。
有人抱著錦盒，有人拎著藥材，有人捧著布匹，還有幾個抬著個大箱子，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。
王振山轉過身，看向張衛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