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東點點頭。
“多少人留下？”
玄機子捋了捋鬍鬚，道：“總共來了三百七十二人，有靈根的，二百一十三人。”
三百七十二，留下二百一十三。
淘汰了三分之一。
張衛東看向那些被淘汰的人。
有人低著頭，有人紅著眼眶，有人站在那兒發呆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開口。
“沒有靈根的，也不是沒有路走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送進每個人耳中。
那些被淘汰的人齊刷刷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張衛東繼續道：“修煉這條路，靈根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心性。沒有靈根的，可以走外功的路子，也可以研究陣法、丹道。龍淵宗以後也會收這方面的弟子。”
“今天沒透過的，別灰心。回去好好努力，說不定哪天，還有機會。”
這話一出，那些被淘汰的人眼睛都亮了。
有人當場就哭了。
有人抱拳行禮，腰彎得很深。
“多謝張先生！”
“多謝張先生！”
聲音此起彼伏。
張衛東擺擺手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那些人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。
場中，只剩下那二百一十三人。
玄機子看著他們，捋了捋鬍鬚。
“第一關過了，還第第二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第二關，測天賦。”
“有靈根，不代表能修煉得好。天賦高低，決定你們以後能走多遠。”
他說著，朝身後招了招手。
玄明子走上前，手裡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盤。
玉盤通體漆黑，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，隱隱泛著光芒。
“這是測天盤。”
玄明子開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把手伸進去，測天盤會感應你們的經脈和丹田。天賦高低，一目瞭然。”
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。
“測天盤？這東西我聽說過，據說能測出一個人適合走甚麼路子。”
“龍淵宗連這東西都有？太厲害了。”
“別說了，快去排隊。”
很快，測天盤前又排起了長隊。
第一個上前的是司徒空。
他看著那個漆黑的玉盤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伸出右手。
手掌探入玉盤的瞬間，那玉盤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。
光芒呈金色，耀眼奪目，把周圍的人都照得眯起了眼。
玄明子看著那光芒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極品天賦，金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司徒空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司徒長老，你這天賦，比我想的還要好。”
司徒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幾分釋然，幾分感慨。
“老朽修道一百三十七年，頭一回知道，自己竟然是極品天賦。”
二長老湊上來，搓著手。
“老白，該我了該我了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去。
玉盤亮起青色的光芒，雖然不如司徒空的金光那麼亮，但也相當濃郁。
玄明子點點頭。
“上品天賦，木系。不錯。”
三長老、五長老依次上前。
一個是土繫上品，一個是水系上品。
輪到那些年輕人的時候，場面更加熱鬧了。
有亮起赤紅色光芒的，有亮起藍色光芒的，也有亮起黃色光芒的。
天賦高的，歡呼雀躍。
天賦低的，垂頭喪氣。
站在隊伍最後面的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穿著身灰撲撲的道袍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輪到他時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才把手伸進玉盤。
玉盤亮起淡淡的白色光芒。
那光芒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清。
玄明子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下品天賦。光系。”
那年輕人愣住了。
“光系？”
玄明子點點頭。
“光系很罕見，但你這天賦太低，修煉會很慢。”
那年輕人低下頭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問甚麼，卻發現自己問不出口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搭在他肩上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張衛東站在他面前。
張衛東看著他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叫甚麼名字？”
那年輕人愣了愣，連忙道：“回張先生，我叫陳風。”
“陳風？”張衛東點點頭，“好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天賦這東西，不是絕對的。光系雖然罕見，但也不是沒有路子。你要是願意，可以在龍淵宗學陣法。”
陳風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張衛東笑了。
“真的。不過有一條，你得比別人多吃苦。”
陳風用力點頭，眼眶都有些發酸。
“張先生，我不怕吃苦！”
張衛東拍拍他的肩膀，轉身離開了。
陳風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背影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。
測天盤測完，天色已經偏西了。
二百一十三人，測完之後，又有三十多人被淘汰。
留下的，只剩下一百七十三人。
玄機子走到張衛東面前，抱拳行禮。
“聖主，第二輪測完了。留下的，一百七十三人。”
張衛東點點頭，目光掃過那些站得筆直的人。
“還有第三關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心裡都緊張起來。
“第三關，測意志。”
“修煉這條路，天賦重要，靈根重要，但最重要的，是意志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向村外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。
“看到那些山了嗎？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遠處，山巒起伏，綿延不絕。
張衛東緩緩道：“那座山叫登天梯。從山腳到山頂，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。”
“登上山頂的，留下。登不上的，回去。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？
登上山頂？
司徒空皺起眉頭，看向那座山。
那座山，看起來並不高，可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，不是鬧著玩的。
以他的修為，飛上去也費不了多少力氣。
可張衛東說的是登，不是飛。
他想了想，問道：“張先生，可以用靈力嗎？”
張衛東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可以。不過，每登一級臺階，靈力就會消耗一分。到山頂的時候，靈力會耗盡。”
“這一路，沒有補給，沒有休息。能登上去的，靠的不是靈力，是意志。”
司徒空沉默了。
他身後那些人，臉色也都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