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從今往後，青城派弟子，絕對不能再踏足那片山。
絕對不行。
……
訊息，再次傳遍了整個修道界。
這一次，比上一次更加震撼。
各大宗門派去賠禮道歉的人，全跪了。
幾十個人，在人家面前，連站的勇氣都沒有。
而且，那個人說了。
那片山，以後不許再進。
沒有他的允許，一個也不許。
這話傳出去，整個修道界都炸了。
有人不服。
“憑甚麼？那片山又不是他的！”
可馬上就有人懟回去。
“不服？你去試試？看你能不能在人家面前站三秒鐘。”
那人立刻閉嘴了。
有人不甘。
“咱們這麼多宗門，還怕他一個？”
可馬上又有人冷笑。
“三十多個人，在人家面前全跪了。你告訴我，咱們這麼多宗門，拿甚麼去怕他？”
那人也無話可說了。
更多的人，是沉默。
沉默中，帶著深深的恐懼。
那天在場的人，把當時的感受傳了出去。
那股威壓，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，被描繪得淋漓盡致。
聽的人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幾乎是一夜之間，整個修道界都知道了發生在張家村的事。
各大宗門派去賠禮道歉的人，在張衛東面前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幾十號人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更讓人心驚的是，張衛東放出的話——
那片山，以後不許再進。
沒有他的允許，誰也不許。
這話說得霸道，霸道得近乎不講理。
可愣是沒人敢吭聲。
那些跪過的人回去後，把當時的感受一說，聽的人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那股威壓，就像是天塌下來一樣。”
“我修道一百多年，頭一回知道甚麼叫真正的恐懼。”
“那個人只是看了我一眼，我就感覺自己像只螻蟻。”
這些話傳開後，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，也都老實了。
不服？
不服你去試試？
看看你能不能在人家面前站三秒鐘。
於是，整個修道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沒有人再提機緣的事。
沒有人再提龍脈的事。
甚至連張家村這三個字，都成了禁忌。
省城，李家莊園。
李正明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捏著一封信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信是龍虎山一位老友寄來的，上面詳細描述了那天在張家村發生的事。
李正明看完後，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
那個他第一眼看到就覺得不簡單的年輕人。
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？
李正明放下信，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，灑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，葉子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李紫月正蹲在樹下，逗弄一隻剛抱回來的小花貓。
那丫頭，今年二十二了。
從小跟著他學醫，學文，學做人，聰慧得很，長得也好。
可李正明心裡清楚，這世道，光有這些不夠。
顧家那丫頭顧夢秋，比紫月大幾歲，在縣城開飯店，一個人撐著，精明能幹，可前陣子差點被顧家那些人賣去聯姻。
要不是張衛東出手，那丫頭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哭呢。
李正明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他看著蹲在樹下的孫女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。
修煉？
他活了七十多年，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可修煉這事，他以前從不沾邊。
李家是中醫世家，救死扶傷，積德行善，幾代人傳下來，也算是書香門第。
修煉那些事，太遠，太玄了。
可現在……
李正明深吸一口氣，推開窗戶。
“紫月。”
李紫月抬起頭，看到爺爺在窗邊衝她招手，連忙站起身跑過來。
“爺爺，怎麼了？”
李正明看著她那張清秀的臉，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開口。
“收拾一下，跟爺爺去趟張家村。”
李紫月愣住了。
“張家村？去找張先生嗎？”
李正明點頭。
李紫月眨了眨眼睛，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“爺爺，您不是說不去打擾張先生嗎？怎麼突然……”
李正明擺擺手，打斷她。
“別問了，去收拾吧。把夢秋也叫上。”
李紫月更懵了。
“夢秋姐？她也去？”
李正明看著她，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。
“對。那丫頭在顧家待不下去，遲早得找個出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紫月，爺爺問你，你想不想修煉？”
李紫月愣住了。
修煉？
這個詞，她只在那些傳說故事裡聽過。
可爺爺突然這麼問，是甚麼意思？
李正明沒等她回答，繼續說：“張先生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。他身邊那些人，隨便一個，都比咱們整個李家加起來還強。”
“爺爺想過了，你留在李家，頂天了就是個好大夫。可你要是能踏上修煉這條路，說不定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李紫月愣愣地看著爺爺，腦子有些轉不過來。
爺爺這是……要讓她去拜師？
拜張衛東為師？
李正明看著她那副傻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，別發呆了。快去收拾，把夢秋也叫上。那丫頭精明，讓她跟著，說不定能多學點。”
李紫月張了張嘴，想說點甚麼，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她只能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跑。
跑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向爺爺。
“爺爺，張先生會收我們嗎？”
李正明看著她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試試吧。”
……
張家村，那片空地上。
房子已經建起來了。
不是普通的房子，是龍淵宗的人親手建的。
青磚黛瓦，飛簷翹角，看著像是從古代畫卷裡搬出來的。
院子很大，前後三進，足夠住幾十號人。
院子裡種著幾棵棗樹，還有一口井，井水清冽甘甜。
張衛東坐在正屋的堂屋裡，手裡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地品著。
玄機子站在一旁，正在彙報這幾天的進展。
“聖主，房子已經建好了。那幾個長老和弟子，都安頓下來了。”
張衛東點點頭。
“外面那些人呢？”
玄機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都老實了。這幾天，連只蒼蠅都沒敢飛進來。”
張衛東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王振山快步走進來，躬身行禮。
“主人，村口來人了。”
張衛東抬眼看他。
“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