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氣後期？
清風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表情。
他看看身邊的明月，又看看對面那三位長老，最後目光落在張衛東身上。
“聖主，您是說，這個世界的隱世家族，最厲害的才煉氣後期？”
張衛東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怎麼？覺得太弱？”
清風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但他臉上的表情，分明就是這個意思。
明月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煉氣後期，那不就是剛入門嗎？咱們龍淵宗掃地的都比這個強。”
玄機子瞪了她一眼。
明月吐了吐舌頭，不敢再說話。
但她說的是實話。
龍淵宗在靈墟界時，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宗門，但好歹也是一流勢力。
外門弟子入門，至少得是煉氣中期。
那些負責打掃山門、照看靈田的雜役，也都是煉氣期的修為。
煉氣後期，在龍淵宗確實只能算剛入門。
張衛東看著他們，淡淡道：“這裡不是靈墟界。末法時代，靈氣稀薄，能修到煉氣後期，已經是天賦不錯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玄機子身上：“清靈宗三長老，修道一百三十年，築基後期，半隻腳踏入金丹，在這片大陸已經是頂尖高手了。”
玄機子捋了捋鬍鬚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叫顧夢秋的女人。
普通人眼裡，那是個精明能幹的老闆娘。
可在他眼裡，那女人身上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，微弱得像風中殘燭。
煉氣中期，大概就是這個水平。
“聖主，那個顧老闆，可信嗎？”玄機子問。
張衛東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他當然知道玄機子在擔心甚麼。
一個隱世家族的人，看到他們這六個氣息深不可測的人出現在張衛東身邊，會不會動甚麼歪心思？會不會去告密？
“放心。”
張衛東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顧家之前想讓她跟別的家族聯姻，是我攔下的。”
他說得很隨意，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。
顧夢秋欠他人情。
而且，顧夢秋是個聰明人。
聰明人知道甚麼該說，甚麼不該說。
玄機子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聖主既然這麼說，那肯定是有把握的。
小白在旁邊聽得似懂非懂，但她對這些不感興趣。
她趴在窗戶邊，透過竹簾的縫隙往外看。
外面的街道上，有幾個小孩在追跑玩鬧，笑得咯咯響。
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從街角轉出來，搖著撥浪鼓，吆喝著賣針線頭繩。
幾個婦人圍上去，挑挑揀揀，討價還價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。
小白看得津津有味。
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。
清風和明月也湊過去，三個腦袋擠在窗戶邊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。
“那個圓圓的、轉起來會響的是甚麼？”
“撥浪鼓，剛才公子說了。”
“那些人為甚麼要圍在一起？”
“買東西吧？剛才供銷社門口不也是這樣嗎？”
玄機子看著那三個年輕人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但他眼神裡，帶著幾分寵溺。
這些孩子，被困在秘境裡那麼多年，現在終於能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，高興點也正常。
玄明子坐在一旁，閉目養神。
玄真子端著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道在想甚麼。
張衛東靠在太師椅上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品著。
包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窗戶邊那三個壓低聲音的嘰嘰喳喳，還有樓下隱隱約約的人聲。
沒過多久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是敲門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
小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：“張先生，菜好了，可以上嗎？”
張衛東看了玄機子一眼。
玄機子會意，起身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小周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夥計。
托盤上擺滿了菜，熱氣騰騰，香味直接飄了進來。
小周臉上帶著笑，腰微微彎著：“張先生，這是咱們店的招牌菜，紅燒野豬肉、清燉山雞、乾煸野兔、醬香野鴨、山菌湯……顧老闆特意吩咐，讓廚房把最好的都上了。”
他說著，朝身後那兩個夥計揮了揮手。
兩個夥計連忙上前，把菜一道道擺在桌上。
小白早就從窗戶邊跑回來了，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菜。
紅燒野豬肉色澤紅亮，肥瘦相間，泛著油光。
清燉山雞湯色金黃，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。
乾煸野兔麻辣鮮香，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醬香野鴨醬色濃郁，肉質緊實，看著就入味。
還有幾道素菜，清炒時蔬、涼拌木耳、油炸花生米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最後是一大盆山菌湯，熱氣騰騰，菌香濃郁。
小周站在桌邊，殷勤地介紹著每道菜，最後指著那盆湯說：“這山菌湯是咱們店的招牌，菌子是山裡採的，新鮮得很，燉了三個時辰，湯鮮味美，張先生您嚐嚐。”
張衛東點點頭：“辛苦了。”
小周連忙擺手：“不辛苦不辛苦，張先生您慢用，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。”
他說著，帶著那兩個夥計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包間裡，只剩下滿桌的菜香，和幾道直勾勾的目光。
小白盯著那盤紅燒野豬肉，嚥了口口水。
清風盯著那盆山菌湯，眼睛都直了。
明月盯著那盤乾煸野兔，小臉上滿是渴望。
張衛東看著他們那副模樣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愣著幹甚麼？吃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三人同時動了。
小白筷子伸得最快，一下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，塞進嘴裡。
肉剛出鍋，燙得很，她嘶嘶地吸著氣，卻捨不得吐出來，嚼了幾下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好吃！真好吃！”
清風夾了一筷子乾煸野兔，辣得直吸氣，卻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。
明月小口小口地喝著湯，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。
玄機子三人也拿起筷子，各自嚐了幾口。
玄機子夾了塊紅燒野豬肉，慢慢咀嚼著，點了點頭：“這肉確實不錯，肉質緊實，肥而不膩。”
玄真子嚐了口醬香野鴨，眉頭微微挑起：“這醬料調得不錯，鹹鮮適口，沒有蓋住肉本身的香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