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東瞳孔驟然收縮。
化形？
這條白龍，竟然能化形？
他見過血蝙蝠，見過那些兇殘的異獸，見過龍脈封印的神秘力量。
可能化形的妖獸，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。
這意味著甚麼？
意味著這條白龍，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。
甚至可能是元嬰。
張衛東體內的靈力瞬間調動起來，如同潛伏的火山，隨時準備噴發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女子身上，眼神平靜，卻暗藏警惕。
可就在這時。
那白衣女子忽然眼睛一亮。
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上，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，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親人。
“主人！”
她喊了一聲，提起裙襬，朝張衛東跑過來。
腳步輕快得像一隻歡脫的小鹿。
張衛東愣住了。
主人？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白衣女子已經跑到他面前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臉上滿是興奮和親暱。
“主人，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她仰著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璀璨的星辰。
“我等了你好久好久！”
張衛東眉頭微皺。
他抽回胳膊，退後一步，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興奮的白衣女子，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“你是誰？”
白衣女子眨了眨眼睛，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。
“主人，你不記得我了？”
她說著，眼眶都有些泛紅。
“我是小白啊！你當年走的時候，我還是一條小蛇，你摸過我的頭，說讓我好好守著這裡，等你回來。”
張衛東沉默了幾秒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“小白”的白衣女子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小蛇？
摸頭？
守在這裡？
他完全沒有印象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張衛東淡淡道，“我不是你主人。”
小白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她用力搖頭，臉上的表情堅定得像一塊石頭。
“不會的！主人身上的氣息，我永遠都不會認錯！”
她指著張衛東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你身上的龍脈氣息，和我們守護的這片秘境一模一樣！你就是主人！”
張衛東心裡一動。
龍脈氣息？
難道是因為他吸收了龍脈封印的力量？
他正想著，小白忽然轉過身，朝山谷下方指了指。
“主人，你看！”
張衛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山谷裡，那些密密麻麻的異獸，此刻全都趴在了地上。
那隻黑色巨獸，匍匐在血泊中，巨大的頭顱低垂，身體瑟瑟發抖。
那隻金色巨獸，蜷縮成一團，獨角上的電光早就熄滅了，只剩下一片黯淡。
那些巨蟒、巨狼、巨鷹，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異獸，全都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它們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落在張衛東身上。
那目光裡，有敬畏，有臣服。
還有一絲……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小白叉著腰，指著那些異獸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告狀的味道。
“主人，這些傢伙，剛才在爭奪地盤！”
“那頭黑甲龍獸和那頭金角虎獸，打了好幾天了！把山谷弄得亂七八糟的！”
“還有那條黑鱗蟒，偷偷摸摸想佔我的領地！”
“主人你快收拾它們！”
她說著，拉了拉張衛東的袖子，臉上滿是期待。
張衛東看著那些趴在地上的異獸，又看看身邊這個滿臉期待的白衣女子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看著小白。
“小白是吧？”
小白用力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張衛東緩緩道：“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叫我主人。但我確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。”
小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張衛東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甚麼，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眼眶裡，有淚光在打轉。
張衛東看著她那副模樣，心裡忽然有些複雜。
但他沒有心軟，繼續道：“你跟我說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你主人是誰？這裡是甚麼地方？你們為甚麼守在這裡？”
小白吸了吸鼻子，用力擦了擦眼角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的委屈漸漸被鄭重取代。
“主人……不，公子既然想知道，小白就說。”
她轉過身，望著遠處那片若隱若現的建築群，聲音變得飄渺起來。
“這裡，是上古時期一個宗門的遺蹟。叫龍淵宗。”
“龍淵宗？”張衛東眼神一凝。
小白點頭：“對。龍淵宗的祖師，姓張。當年他老人家在這裡開宗立派，收徒傳道，興盛了上千年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後來，不知甚麼原因，龍淵宗一夜之間消失了。只剩下這片秘境，還有我們這些守護者。”
“我們祖祖輩輩守在這裡，守著龍淵宗的傳承，守著那條龍脈。”
小白轉過身，看向張衛東，眼神裡滿是認真。
“龍淵宗的祖師，留下過一道遺命。”
“甚麼遺命？”張衛東問。
小白一字一頓：“日後，若有張氏後人到此，當奉為主人。”
張衛東心裡一震。
張氏後人？
他想起佐藤健一說的那個預言。
張姓後人，神仙傳承，掌控龍脈。
又想起玄清道人說的龍脈封印。
還想起剛才在外面，那道主動親近他的龍脈之力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他看著小白，緩緩開口。
“你們怎麼確定，我就是張家後人？”
小白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轉過身，朝山谷下方招了招手。
“你們幾個，過來！”
那些趴在地上的異獸，像是得到了命令，立刻動了起來。
黑色巨獸掙扎著爬起來，踉踉蹌蹌地朝山包上走來。
金色巨獸也站起身，獨角上重新亮起微弱的電光。
還有那條黑色巨蟒，那頭灰色巨狼，那隻翼展三丈的巨鷹……
它們一個接一個，朝山包上走來。
動作緩慢，姿態恭敬。
像是在朝聖。
張衛東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些龐然大物一步步靠近。
很快，它們來到山包下，齊刷刷地停下。
然後。
“轟隆！”
黑色巨獸第一個跪下。
它那如山的身軀，重重跪在地上，震得地面都在顫抖。
緊接著，金色巨獸也跪了下來。
再然後，巨蟒、巨狼、巨鷹……
所有的異獸，全都跪了下來。
它們低垂著頭，姿態虔誠得像是在跪拜神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