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皺了皺眉，沉聲道：“都小心點！這不是演習！”
隊員們這才收起輕視之心，一個個小心翼翼地過河。
等所有人都過來，已經是十分鐘後了。
有幾個隊員鞋子進了水，走路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李衛國看了看天色，“繼續前進。爭取在中午前趕到目的地。”
隊伍再次出發。
過了河，林子更加茂密。
樹木參天，枝椏交錯，幾乎遮蔽了天空。
光線昏暗得像傍晚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草木氣息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。
張衛東腳步忽然放慢。
他抬起手，做了個停止的手勢。
隊伍立刻停下，隊員們迅速散開，找掩體，槍口抬起，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“怎麼了？”李衛國壓低聲音問。
張衛東看向前方，“就在前面，不遠了。”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楚月握緊了手裡的儀器，螢幕上的綠色光點開始劇烈閃爍，發出滴滴的警報聲。
她聲音發緊，“能量讀數在升高。就在前方一百米範圍內。”
李衛國深吸一口氣，從腰間拔出手槍，子彈上膛。
“全體注意，準備戰鬥。”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一片拉槍栓的聲音。
隊員們神色凝重，眼神銳利，像一群進入捕獵狀態的猛獸。
張衛東卻將獵槍背到肩上，從腰間抽出一根削尖的木棍，握在手裡。
小王看到他的動作，忍不住又嘀咕：“裝甚麼裝，真遇上血蝙蝠，你那破木棍有甚麼用？”
張衛東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朝前走去。
李衛國打了個手勢，隊伍呈扇形散開，緩緩跟上。
越往前走，血腥味越濃。
那股腐臭的、令人作嘔的味道，再次瀰漫開來。
地上的落葉越來越多，顏色也越來越深，從暗紅變成黑紅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“到了。”
張衛東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樹前停下腳步。
這棵槐樹實在太大了。
樹幹至少要四人合抱，樹皮皸裂，像老人臉上的皺紋。樹冠遮天蔽日，枝葉茂密得透不進一點光。
樹下，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，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瓶、乾涸的血跡、還有一些撕碎的衣物和揹包。
正是昨天那些採蝙蝠人的葬身之地。
但此刻，屍體已經不見了，只剩下那個新起的土包，上面撒了一層石灰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那棵老槐樹上。
樹冠深處，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，倒掛在枝椏間，一動不動。
是血蝙蝠。
數量比昨天張衛東感知到的還要多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百隻。
它們沉睡在那裡，像一串串黑色的果實。
但詭異的是，這些血蝙蝠周圍，確實籠罩著一層極淡的、幾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暈。
那光暈像一層薄紗，將整棵槐樹和周圍三丈範圍都籠罩其中。
光暈很微弱，在昏暗的林子裡幾乎看不見。
但楚月手裡的儀器，卻發出了刺耳的尖鳴。
“能量讀數爆表！”楚月臉色發白，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李衛國也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層淡金色光暈。
他雖然看不見具體形態，但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，從那棵槐樹上散發出來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禁錮力量？”李衛國看向張衛東，聲音乾澀。
張衛東點點頭，目光卻落在槐樹根部。
那裡，泥土微微隆起，像有甚麼東西埋在地下。
“那下面有東西。”他緩緩道。
楚月順著他目光看去，儀器對準那個隆起的位置。
螢幕上的讀數再次飆升。
“能量源在下面！”楚月失聲道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吱！”
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，忽然從槐樹冠中響起！
那聲音像金屬刮擦玻璃，讓人頭皮發麻。
上百隻血蝙蝠，同時睜開了眼睛！
血紅色的眼睛，在昏暗的樹冠中亮起，像無數盞猩紅的燈籠。
“戒備！”李衛國大吼。
所有隊員同時舉槍，槍口對準樹冠。
但下一秒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些甦醒的血蝙蝠，並沒有立刻飛出來攻擊。
它們只是倒掛在枝椏上，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樹下的眾人，嘴裡發出吱吱的嘶鳴，翅膀微微扇動，卻始終沒有離開槐樹的範圍。
那層淡金色的光暈，像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它們牢牢禁錮在裡面。
“它們出不來？”一個年輕隊員顫聲道。
楚月盯著手裡的儀器，聲音發顫：“不是出不來，是那股力量在壓制它們！你們看，能量讀數在波動，那股力量在和血蝙蝠對抗！”
果然，那層淡金色光暈正在微微震顫，像水波一樣盪漾。
血蝙蝠的嘶鳴聲越來越尖銳，翅膀扇動得越來越劇烈，可就是無法衝破那層光暈。
張衛東看著這一幕，眼神深邃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伸向那層光暈。
“張同志！別碰！”楚月急聲阻止。
但已經晚了。
張衛東的手指，輕輕觸到了那層淡金色的光暈。
一瞬間。
“嗡！”
一股無形的波動，以張衛東的手指為中心，向四周擴散開來！
那層淡金色光暈驟然明亮了數倍，像被啟用了一般，散發出柔和卻威嚴的光芒。
樹冠中的血蝙蝠發出淒厲的嘶鳴，紛紛從枝椏上跌落，像下餃子一樣掉在地上。
但它們並沒有死，只是趴在地上，瑟瑟發抖，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。
而張衛東，則感覺一股溫熱的暖流，順著手指湧入體內。
那暖流很柔和，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，像一條甦醒的巨龍，在他經脈中游走。
太明心經自動運轉起來，丹田處的金色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，瘋狂吸收著這股力量。
張衛東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修為在飛速提升！
修為大增！
心中大喜！
張衛東睜開眼，眸子裡閃過一絲金芒，隨即隱去。
他收回手，那層淡金色光暈漸漸黯淡下去，恢復了原來的微弱狀態。
但樹下的血蝙蝠，依然趴在地上，瑟瑟發抖，不敢動彈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