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宋青檸醒來時，張衛東已經不在炕上。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聽到外間傳來窸窣的動靜。
披上衣服走出去，看到張衛東正在灶臺前燒水，鍋裡煮著小米粥，香氣瀰漫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宋青檸輕聲問。
張衛東回過頭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：“睡不著，就起來了。囡囡還在睡？”
“嗯，睡得可香了。”宋青檸走過來，接過他手裡的勺子，“我來吧，你去歇會兒。”
張衛東沒鬆手，反而握住她的手。
“老婆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但眼神認真。
宋青檸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：“甚麼事？”
張衛東拉著她走到桌邊坐下，卻沒有立刻開口，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宋青檸心裡有些不安。
她很少見張衛東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。
“是不是縣城的事還沒完？”她試探著問。
張衛東搖頭：“縣城裡的麻煩，暫時解決了。”
“暫時？”
張衛東點頭，“嗯。內應我已經處理了，日本人安插的眼線也清理了。短時間內，他們掀不起風浪。”
宋青檸瞪大眼睛：“你，你怎麼處理的？”
張衛東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道：“老婆，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，我在山裡得了傳承的事嗎？”
宋青檸點頭：“記得。你說是個大能的傳承，裡面有主僕契約，還有修煉功法。”
張衛東說，“不止。那個傳承，比我想象的還要神奇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得到了一個空間。”
“空，空間？”宋青檸沒聽懂。
張衛東想了想，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，“就像神話裡的洞天福地，可以進去，可以在裡面生活，可以種東西，也可以存放物品。”
宋青檸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好像沒聽明白。
“你是說一個可以進去的地方？”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。
張衛東點頭，“而且那個空間，跟我有特殊的聯絡。透過它，我可以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感知周圍的一切，甚至攻擊。”
宋青檸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發出聲音：“就像昨天你在山裡，能知道周老他們來了？”
張衛東承認，“那就是空間的能力之一。”
宋青檸呆呆地看著他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洞天福地？
特殊感知？
攻擊？
這些東西，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。
她雖然是中醫世家出身，從小耳濡目染，知道一些玄奇的事，可那都是古籍裡的記載，虛無縹緲。
現在，自己丈夫突然告訴她，他得到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空間？
“你，你讓我緩緩。”宋青檸扶住額頭，感覺有點暈。
張衛東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熱：“老婆，我知道這很難相信。但這是真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那個空間很安全。如果遇到危險，我可以把你們收進去，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宋青檸猛地抬起頭：“收進去？你是說我們也可以進去？”
張衛東點頭，“只要我願意，可以帶活人進去。裡面的環境很好，有山有水，有田地，有房屋，可以長期生活。”
宋青檸心跳加快。
她看著張衛東，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，裡面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。
他是認真的。
宋青檸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所以你昨晚說縣城裡的麻煩解決了，就是用空間的能力？”
張衛東沒有隱瞞，“我感知到了內應的位置，用特殊手段解決了他。還有幾個眼線，一併清理了。”
宋青檸倒吸一口涼氣。
雖然張衛東說得輕描淡寫，但她能想象，那是甚麼樣的場面。
無聲無息，殺人於無形。
這已經不是武功，甚至不是道法了。
這是仙家手段？
宋青檸抓緊他的手，“老公你，你到底是甚麼人？”
在這一刻，她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！
張衛東笑了笑：“我就是張衛東，你男人，囡囡她爸。”
“可這傳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這傳承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張衛東說得很坦誠，“可能是機緣巧合，也可能是命中註定。但不管怎麼樣，它現在是我的，也是我們家的。”
他看著宋青檸，眼神溫柔：“老婆，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想嚇唬你。是希望你知道，我有能力保護你們。以後不管遇到甚麼危險，我都能把你們護在身後。”
宋青檸眼圈紅了。
她用力點頭：“我信你。”
張衛東伸手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“等囡囡醒了，我帶你們進去看看。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，“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退路，我們的家。”
宋青檸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心裡那點不安漸漸散去。
不管這傳承多神奇，不管這空間多玄妙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還是那個會給她做飯、會哄囡囡、會在夜裡給她蓋被子的張衛東。
這就夠了。
囡囡醒來時，小米粥已經煮好了。
小丫頭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，看到爸爸媽媽坐在桌邊說話，立刻撲過去：“爸爸！媽媽！”
張衛東把她抱起來，放在腿上：“囡囡醒了？肚子餓不餓？”
“餓！”囡囡用力點頭。
宋青檸盛了粥端過來，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早飯。
囡囡一邊喝粥，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做的夢，說夢見爸爸帶她去山上玩，看到了會發光的小兔子。
張衛東笑著聽她說，不時給她擦擦嘴角。
飯後，宋青檸收拾碗筷，張衛東抱著囡囡走到院子裡。
“囡囡，爸爸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張衛東低聲說。
囡囡眼睛一亮：“甚麼地方呀？”
張衛東神秘兮兮地說，“一個秘密基地。只有我們一家人知道。”
囡囡立刻來了興趣：“好呀好呀！囡囡要去！”
宋青檸也走了出來，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。
張衛東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。
他抱著囡囡，拉住宋青檸的手。
意念一動，溝通水晶塔。
下一刻，三人眼前一花。
像是穿過了一層水幕，又像是跨過了一道無形的門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