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臉漲得通紅，又試了兩次，最終洩氣鬆手，喘著粗氣道：“媽的，真沉！”
李家二爺見狀，也上前試了試。
他運起家傳內功，雙掌按在石碑兩側，勁力吞吐，可石碑就像生了根似的，連晃都不晃一下。
張老爺子也帶人試了，結果一樣。
眾人圍著石碑，眼神越來越熱。
撼不動，說明甚麼？
說明這石碑是寶貝啊！
普通的石頭，怎麼可能這麼重？怎麼可能連玄清道長這樣的高人都弄不懂？
“這石碑莫非是傳說中的天外玄鐵？”李家一個子弟小聲嘀咕。
“我看像！你們看這顏色，黑得透亮，一點雜質都沒有！”
“說不定裡面封著甚麼寶物！”
議論聲漸起，三撥人的眼神都變了。
方才還垂頭喪氣，此刻卻像是餓狼看見了肥肉，個個眼睛放光。
玄清道人看著這一幕，不由得搖頭苦笑。
“諸位，貧道勸你們一句，這石碑動不得。”
趙虎斜眼看他：“道長甚麼意思？自己拿不走，也不讓我們拿？”
玄清道人正色道，“非也。這石碑在此鎮壓千年，必有緣由。強行移動，恐生變故。”
李家二爺沉吟道：“道長是說，這石碑是封印之物？”
玄清道人點頭，“正是。龍脈之地，必有鎮物。這石碑，恐怕就是鎮物之一。”
趙虎不以為然，“那又如何？封印破了，裡面的寶貝不就出來了？”
玄清道人眉頭緊皺：“若封印的是邪物呢？”
這話讓眾人一愣。
張老爺子遲疑道：“道長，您是說這底下壓著不好的東西？”
“貧道只是猜測。”玄清道人嘆道，“但諸位想想，為何這石碑千年不動？為何以貧道之力都撼動不了？這絕非偶然。”
洞內一時沉默。
可貪婪終究壓過了理智。
趙虎第一個開口：“老子不管那麼多！來都來了，總不能空手回去！這石碑，老子要定了！”
李家二爺也沉聲道：“我李家可以不要石碑，但石碑若真是寶貝，總得見者有份。”
張老爺子搓著手，乾笑道：“道長，您看要不咱們想想辦法，把這石碑弄出去？真要有甚麼邪物，咱們這麼多人，還怕對付不了？”
玄清道人看著這些人，知道勸不住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不再多言，轉而問道：“方才諸位提到日本人，他們在何處活動？可有甚麼線索？”
李家二爺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道長問這個做甚麼？”
玄清道人語氣凝重，“日本人在此活動，必有所圖。他們若也是衝著龍脈而來，事情就麻煩了。”
趙虎哼了一聲：“那些小鬼子，神出鬼沒的。上次張老爺子他們遇見過一隊，後來就再沒見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李家二爺：“不過李二爺，你們李家訊息靈通，應該知道點甚麼吧？”
李家二爺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我們的人前些天在西北邊的野狼谷發現過痕跡。有篝火殘餘，還有日文標記的地圖碎片。”
玄清道人眼神微凝，“野狼谷？離此地多遠？”
“大約三十里。”李家二爺道，“道長若想去，我可以讓人帶路。”
玄清道人點點頭：“有勞。”
他不再看石碑，轉身朝洞口走去。
這裡除了石碑，空無一物，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。
“道長這就走了？”張老爺子連忙問道。
玄清道人頭也不回，“石碑之事，諸位好自為之。貧道還有要事。”
見他真要走，三撥人面面相覷。
趙虎咬了咬牙，對李家二爺道：“李二爺，這石碑？”
李家二爺盯著玄清道人的背影，眼神閃爍，“先出去再說。這老道不簡單，他都不敢動的東西，咱們最好也別輕舉妄動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但他臨走前還是深深看了石碑一眼。
那眼神裡的貪念，藏不住。
三撥人跟著玄清道人出了山洞。
洞外，陽光正好。
張衛東還坐在那塊石頭上，手裡拿著水壺，慢悠悠地喝著。
“張衛東？！”
趙虎第一個認出他，眼睛頓時瞪圓了。
李家二爺也愣住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張老爺子則是滿臉驚訝：“衛東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張衛東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淡淡道：“進山打獵。”
“打獵？”趙虎冷笑，“打獵打到老鷹崖來了？還跟這道長一起？”
他目光在玄清道人和張衛東之間來回掃視，忽然明白了甚麼，臉色變得難看至極。
“張衛東！”趙虎上前兩步，指著張衛東的鼻子，“老子當初請你帶路進山，你他媽說甚麼？沒空！現在倒好，帶著這道長來了？怎麼，看不起我們黑風寨？”
李家二爺也冷聲道：“張衛東，我李家也曾找過你，你同樣拒絕。現在卻與道長同行，這是何意？”
張老爺子打圓場道：“二位，二位，興許衛東是後來才答應道長的。”
“後來？”趙虎呸了一口，“我看他就是瞧不起咱們！覺得咱們不如這道長有本事，不配讓他帶路！”
張衛東看著眼前這群人，眼神平靜。
他擰好水壺蓋子，掛在腰間，這才緩緩開口：“我帶誰進山，不帶誰進山，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！！”趙虎氣得握緊刀柄。
玄清道人見狀，上前一步，擋在張衛東身前。
“諸位，張施主是貧道請來的嚮導。此事與他無關，莫要為難。”
趙虎盯著玄清道人，又看看張衛東，忽然笑了，笑容猙獰：“好，好得很！張衛東，你有種！這道長護著你，老子今天給道長面子，不跟你計較。但山不轉水轉，咱們走著瞧！”
李家二爺深深看了張衛東一眼，那眼神裡的寒意，毫不掩飾。
“張衛東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帶著李家子弟離開。
趙虎又狠狠瞪了張衛東一眼，這才帶著黑風寨的人走了。
張老爺子嘆了口氣，走到張衛東面前，低聲道：“衛東啊，你這次可把人都得罪了。趙虎那人心眼小，李二爺也不是好惹的。你以後在山裡走動，可得小心點。”
張衛東點點頭：“多謝張老爺子提醒。”
張老爺子搖搖頭，也帶著人離開了。
山坡上，只剩下張衛東和玄清道人。
玄清道人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，捋須道：“張施主，看來你在這片山裡，人緣不算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