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幾個人也湊了過來，看清袋子裡的東西后，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？”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顫聲開口，手指懸在袋子外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馬國濤沉聲道，“靈草。品質極高，可以直接吸收靈氣。”
“直接吸收？！”老者失聲驚呼，“這怎麼可能！末法時代，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品質的靈草？！”
陳局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老馬，你確定？”
馬國濤點頭，“確定。趙家的趙天翔親自試過，吸收了一株靈草的靈氣，當場恢復了大半體力。”
這話像一顆炸彈，在人群中炸開。
“趙家那小子？他沒事？”
“不但沒事，聽說在狼群裡還爆發了，殺了不少狼。”
“這靈草功效這麼強？！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。
陳局抬手示意眾人安靜，目光轉向馬國濤：“這些靈草，是從哪裡找到的？”
馬國濤如實彙報，“深山峽谷，一個山洞洞口。山洞裡也有，但數量不多，我們已經全部採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，山洞裡應該還有其他東西，但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陳局眉頭緊皺，“捷足先登？誰？”
馬國濤搖頭：“不清楚。我們去的時候，就只剩下這些靈草了！”
陳局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道：“先不管這個。這些靈草，你們帶回來多少？”
“我們帶了十株，趙家三十多株，林家二十多株。”馬國濤頓了頓，“趙家和林家已經各自回去了，說是要儘快把靈草送回去。”
陳局臉色微變：“他們走了？”
“走了，天剛亮就動身了。”馬國濤苦笑道，“攔不住。趙天翔和林慕雲都急著回去邀功，尤其是趙天翔，受了傷，脾氣爆得很。”
陳局沉吟片刻，揮了揮手：“先進屋，詳細說。”
一行人簇擁著馬國濤進了招待所。
縣醫院，病房。
趙天翔躺在床上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眼神裡的陰鷙已經淡了不少。
趙剛站在床邊，低聲彙報：“少爺，省城那邊回信了，老爺子很高興，讓咱們儘快把靈草送回去。”
趙天翔閉上眼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我知道。車安排好了嗎？”
“安排好了，兩輛車，八個好手護送。”趙剛頓了頓，“不過……老爺子讓您也一起回去。”
趙天翔猛地睜開眼：“讓我回去？為甚麼？”
趙剛遲疑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老爺子說，靈草事關重大，路上不能出任何差錯。您親自護送，更穩妥。”
趙天翔冷笑：“他是怕我留在山裡，再去找張衛東的麻煩吧？”
趙剛沒接話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趙天翔胸口起伏了幾下，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不甘。
他知道，爺爺說得對。
靈草才是最重要的。
有了這些靈草，趙家的實力能提升一大截，到時候，想收拾一個張衛東，還不是輕而易舉？
趙天翔咬牙道，“那就回去。不過，你留幾個人在這裡，盯著張衛東。有甚麼動靜，隨時彙報。”
“是。”趙剛應聲。
趙天翔嘴角扯出一絲冷笑。
等我趙家實力大漲，看你還怎麼狂。
林家租住的小院。
林慕雲將最後一個玉盒裝進特製的木箱裡，小心地鎖好。
林鐵山站在一旁，粗聲問：“慕雲哥，咱們真就這麼走了？”
林慕雲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走還能怎樣？靈草已經到手，山裡的事也探查得差不多了，再留在這裡，沒有意義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林清雪：“清雪，你覺得呢？”
林清雪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那個青銅羅盤，正低頭檢視。
聞言，她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：“慕雲哥，羅盤有反應。”
林慕雲快步走過去：“甚麼反應？”
林清雪將羅盤遞給他。
只見羅盤指標正在微微顫動，不是指向某個方向，而是毫無規律地亂轉，像是被甚麼混亂的能量場干擾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慕雲臉色一變。
林清雪沉聲道，“能量場紊亂。而且，是從山裡傳過來的。”
林鐵山也湊了過來：“甚麼意思？”
林清雪看向窗外，望向深山方向：“山裡有東西出現！”
三人沉默下來。
房間裡只有羅盤指標轉動的輕微摩擦聲。
良久，林慕雲緩緩開口：“先不管了。當務之急，是把靈草送回去。至於山裡的事等三叔公定奪。”
林清雪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她將羅盤收好，站起身，開始收拾行李。
動作依舊從容，但眉頭卻微微蹙著，顯然心事重重。
傍晚，張家村。
張衛東收拾好進山的裝備。
獵槍、柴刀、繩索、乾糧、水壺，還有幾樣宋青檸特意給他準備的傷藥。
他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這才將揹包背好。
宋青檸站在他面前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“真要去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張衛東點頭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放心，最多三天就回來。”
宋青檸咬了咬嘴唇，最終沒再勸。
她只是走上前，替他理了理衣領，聲音低低的：“一定要小心。”
張衛東握住她的手，捏了捏，“知道。在家照顧好自己和囡囡。”
“嗯。”
張衛東又交代了大黃幾句，讓它好好守家。
大黃像是聽懂了，搖了搖尾巴，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回應聲。
煤球和毛球也湊過來，蹭著他的腿，眼神裡滿是不捨。
張衛東蹲下身，挨個揉了揉它們的腦袋：“聽話，等我回來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轉身，拉開院門。
夕陽西下，天邊的雲彩燒成一片絢爛的火紅。
張衛東回頭，最後看了宋青檸一眼，衝她點點頭，然後大步走進暮色中。
宋青檸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村道盡頭，才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關上門，插好門閂，轉身走進堂屋。
囡囡正坐在小凳子上玩布娃娃，看見媽媽進來，仰起小臉：“媽媽，爸爸去哪兒了？”
宋青檸走過去，將她抱起來：“爸爸去打獵了，過幾天就回來。”
“哦。”囡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低下頭玩娃娃。
宋青檸抱著她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