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翔眼睛更亮了：“靈氣？那就是說，這些靈草可以直接吸收？”
林清雪點頭，“看樣子是的。但剛才那一下太過猛烈，若不是你體質尚可，恐怕會經脈受損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最好還是帶回去，用常規方法煉化吸收，更為穩妥。”
趙天翔哪還聽得進去。
他盯著洞穴裡那些零零星星、散發著誘人光暈的靈草，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他猛地揮手，“還等甚麼？挖！把這些都挖走！一株都不留！”
這次，沒人再勸。
剛才那一幕雖然驚險，但也證明了這些靈草的珍貴。
可以直接吸收的靈氣！
這意味著甚麼？
意味著修煉速度可以成倍提升！意味著瓶頸可以輕鬆突破！
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。
趙家的人最先動起來。
二十多個黑衣漢子像餓狼撲食一樣散開，撲向洞穴各處。
這次他們不再小心翼翼，而是直接上手，抓住靈草就拔。
“小心點！別弄壞了！”趙天翔還在後面喊。
可沒人聽他的了。
利益當前，誰還顧得上那麼多？
林家這邊雖然還算剋制，但動作也明顯加快。
林鐵山粗手粗腳，但他力氣大，一拔就是一棵，根鬚帶起一大塊泥土。
林清雪則專門挑那些長在巖縫裡、不易採集的，用玉片小心地撬。
馬國濤那邊人少，但他們有備而來，帶了特製的採集工具，效率也不低。
洞穴裡很快亂成一團。
強光手電的光柱交錯晃動，人影幢幢。
拔草的窸窣聲，興奮的喘息聲，還有偶爾因為爭搶同一株靈草而起的低聲爭執。
“這株是我先看到的！”
“放屁！明明是我先到的！”
“都別吵！那邊還有！”
混亂中，沒人注意到，洞穴深處那片最黑暗的區域。
那裡，原本應該有一汪靈泉池。
池邊應該長著最茂盛的月華草叢。
但現在，那裡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片平整的、微微溼潤的地面，和巖壁上那些古老而模糊的壁畫。
壁畫的內容很抽象，像是記載著某種儀式，或者某個故事。
但此刻，在晃動的光柱和紛亂的人影中，沒人有心思去仔細看。
趙天翔也加入到了採集的行列。
他專門挑那些發光最亮的，一株一株往揹包裡塞。
揹包很快鼓了起來，沉甸甸的。
他心裡那股滿足感幾乎要溢位來。
這一趟，值了！
太值了！
光是這些靈草，就足夠趙家實力提升一大截！
到時候，看誰還敢小瞧他趙天翔！
他越想越興奮，手上的動作更快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洞穴裡的靈草被採集一空。
巖縫裡，碎石堆旁，鐘乳石根部……所有能看到的、能採到的，全都被拔光了。
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洞，像一張張咧開的嘴，在控訴著這場掠奪。
趙家的人收穫最豐。
二十多人，幾乎每人手裡都捧著幾株，趙天翔那個揹包更是塞得滿滿當當，拉鍊都差點合不上。
林家人少，但也有二十多株，都用玉盒妥善收好。
馬國濤那邊也有十來株，裝進了特製的密封袋。
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“發了！這次真發了！”一個趙家的黑衣漢子咧著嘴笑，手裡攥著一株靈草，捨不得放手。
“閉嘴！”趙剛低聲呵斥，“東西收好，別張揚！”
但那漢子臉上的興奮藏不住。
林鐵山把最後一個玉盒塞進揹包，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身，咧嘴笑道：“慕雲哥，這下咱們回去，三叔公肯定高興！”
林慕雲點點頭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這些靈草，對林家來說確實意義重大。
林清雪卻微微蹙著眉。
她走到洞穴深處那片空地上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地面。
溼潤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清涼的氣息。
“這裡原本應該有水。”她低聲說。
林慕雲走過來：“水？”
“嗯。”林清雪站起身，環顧四周，“你看巖壁上的水痕，還有地面的溼潤程度。這裡應該曾經有一個水池，或者泉眼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巖壁上那些壁畫：“這些壁畫……好像記載了甚麼。”
林慕雲抬頭看去。
壁畫很模糊，線條粗糙，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圖案。
有跪拜的人形，有燃燒的火焰，還有一隻狐狸？
“看不懂。”林鐵山湊過來看了兩眼，搖搖頭，“太老了，都風化了。”
馬國濤也走了過來，拿著手電仔細照了照。
“確實是古物。”他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內容太抽象，需要專業人員解讀。”
趙天翔這會兒哪還有心思管甚麼壁畫。
他抱著沉甸甸的揹包，迫不及待地說：“管它甚麼壁畫！靈草都採完了，咱們趕緊出去吧！這洞裡陰森森的，待著不舒服！”
這話倒是說到眾人心坎裡了。
洞穴雖然寬敞，但總給人一種壓抑感。
尤其深處那片黑暗，總讓人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暗中窺視。
“趙公子說得對。”馬國濤收起探測儀，“資料已經採集完畢，靈草也到手了，咱們可以撤了。”
林慕雲最後看了一眼巖壁上的壁畫，點點頭：“那就撤。”
眾人不再耽擱，轉身朝著洞口方向走去。
腳步輕快，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。
來時小心翼翼，走時歸心似箭。
趙天翔走在最前面，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揹包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已經在盤算，回去之後怎麼跟爺爺邀功，怎麼把這些靈草分配，怎麼讓趙家的實力更上一層樓。
林慕雲跟在他身後，手裡託著羅盤。
羅盤指標此刻微微顫動，指向洞口方向，像是在催促他們離開。
林清雪走在中間，手指依舊搭在錦囊上，但神色放鬆了許多。
林鐵山殿後，短棍已經收了起來，粗壯的手臂輕鬆地甩著。
馬國濤那隊人走在最後，七個人都揹著鼓鼓的揹包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。
很快，洞口的光亮出現在眼前。
明亮的天光從洞口透進來，在洞穴地面上投出一片晃眼的光斑。
眾人加快腳步，魚貫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