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周老，秦老，你們帶多少人，要去哪裡，我是無所謂。我只負責帶路。”
“只是人多了，這安全我可沒辦法保證。”
周鶴年點點頭：“這個我們知道。這次也一樣，你還是嚮導，帶我們到那片區域就行。”
“行，那就沒問題。”張衛東問。
秦遠山推了推眼鏡，有些尷尬：“那些是上面另外請的能人。他們對石碑、還有那些東西，可能有些研究。”
張衛東沒接話，只是看著他們。
周鶴年斟酌著開口，“衛東，這次的情況比上次複雜。那些東西你也見過，不是普通野獸。”
張衛東點了點頭一副理解的模樣。
“沒事，我不會多問。明天一早，村口集合。”
周鶴年鬆了口氣：“好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三人又聊了幾句細節，主要是進山要帶的東西和注意事項。
張衛東一邊說，一邊在心裡盤算。
這次進山，肯定比上次兇險。
不過他也不用擔心。
太明心經突破到第三層後，他的實力又有了質的提升。
再加上水晶塔和裡面的東西，就算真遇到甚麼，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。
該說的都說完了，周鶴年三人起身告辭。
張衛東送他們到院門口。
夕陽已經完全落下，天邊只剩一抹暗紅的餘暉。
村道上靜悄悄的，偶爾傳來幾聲狗叫。
周鶴年拍拍他的肩膀，眼神複雜，“衛東，那就明天見了。”
“好！”張衛東點頭。
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，張衛東才轉身回屋，插好門閂。
院子裡，宋青檸已經牽著囡囡從裡屋出來了。
她臉上帶著擔憂，走到張衛東身邊，小聲問：“老公，你還要進山？”
張衛東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捏了捏：“嗯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宋青檸咬了咬嘴唇，眼睛裡全是擔心，“那些東西那麼危險，你怎麼還去？”
張衛東拉著她在屋簷下坐下，聲音放柔：“放心，這次人多，裝備也全。而且我就是帶個路，不會往危險的地方湊。”
宋青檸眼圈紅了紅，沒說話，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手。
囡囡抱著小布熊走過來，仰著小臉：“爸爸，你又要出門嗎？”
張衛東彎腰把她抱起來，親了親她的小臉蛋：“嗯，爸爸出去幾天，很快就回來。囡囡在家要聽媽媽的話，知道嗎？”
囡囡用力點頭，小手摟住他的脖子，“爸爸要早點回來，給囡囡帶果果。”
“好，爸爸給囡囡帶好多果果。”張衛東笑著答應。
晚飯後，張衛東開始收拾進山的東西。
這次比上次準備得更充分。
揹簍裡除了常規的繩索、柴刀、藥品、乾糧，他還特意多帶了幾樣東西。
一小瓶用靈果汁液混合草藥調製的藥膏，對傷口有奇效。
幾塊巴掌大的油布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還有一個小鐵盒，裡面裝著三枚黃澄澄的子彈，是獵槍的備彈。
宋青檸一邊幫他收拾，一邊忍不住叮囑：“山裡露水重，衣服要多帶兩件。晚上睡覺彆著涼了！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就哽咽了。
張衛東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轉身抱住她：“別擔心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宋青檸把頭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嗯了一聲。
她知道攔不住，也明白張衛東有自己的打算。
張衛東忽然想起甚麼，鬆開她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“對了，這個給你。”
宋青檸接過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兩顆晶瑩剔透的靈果。
張衛東說，“你留著吃。修煉的時候含一顆，能幫你更快引氣入體。”
宋青檸看著手裡的靈果，雙眼紅了，心裡感覺堵的慌，可對於現在的她只能點頭，小心收好。
她又從櫃子裡拿出一雙新做的布鞋，鞋底納得厚厚的，針腳細密。
“這是我這兩天趕出來的，你帶上。山裡的路不好走，鞋要穿結實點。”
張衛東接過鞋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謝謝老婆。”
夜深了。
哄睡囡囡後，兩人躺在床上。
宋青檸依偎在張衛東懷裡，緊緊抱著他的腰，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了。
張衛東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樣。
“睡吧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宋青檸嗯了一聲，卻睜著眼，毫無睡意。
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宋青檸輕聲開口：“老公，那些人會不會對你不利？”
張衛東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不會。他們還需要我帶路。”
“那帶完路之後呢？”宋青檸抬起頭，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。
張衛東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：“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放心，你男人沒那麼好欺負。”
宋青檸沒再說話，只是緊緊地抱住他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張衛東就醒了。
只是當他看向身邊時卻皺起了眉頭。
宋青檸已經起來了，正在廚房生火做飯。
灶膛裡的火苗跳躍著，映著她纖細的背影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張衛東走過去。
宋青檸回過頭，臉上還帶著睡意，眼睛有些腫，顯然沒睡好。
“給你做點吃的，路上帶著。”她聲音有些啞。
張衛東心裡一暖，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上：“別忙了，我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宋青檸固執地搖頭，“那怎麼行，山裡的東西哪能吃飽，我給你烙幾張餅，帶著路上吃。”
張衛東拗不過她，只好鬆開手，看著她忙碌。
宋青檸從麵缸裡舀出白麵，加水揉成麵糰，動作麻利。
麵糰醒了一會兒，她開始擀餅。
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動，發出均勻的響聲。
麵餅擀得薄薄的，撒上蔥花和鹽，捲起來再擀開，這樣烙出來的餅有層次，又香又軟。
鍋燒熱，刷一層油，麵餅下鍋。
刺啦一聲，香氣瞬間飄散開來。
張衛東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，往裡面添柴，眼睛卻一直看著宋青檸。
火光映著她的側臉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鼻樑挺直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神情專注。
這一刻，張衛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。
他想就這樣待在家裡，陪著老婆孩子，過簡單平靜的日子。
但不行。
深山裡的秘密，那些詭異生物，還有即將到來的未知……
這一切都像懸在頭頂的劍，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落下。
然而就在這時候，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