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這裡是他們這是走到了這頭野豬的領地，才會惹怒這頭野豬。
加上現在這麼濃的血腥味，還是儘快離開的好。
“你們先走！我把這裡處理一下。”
剛才的驚魂一幕把在場的人都嚇的夠嗆，他們現後都還是懵的。
張衛東見他們沒有動靜，心裡微微嘆了口氣。
他蹲下身子，把隨身攜帶的匕首拿出來！
快速的把這頭野豬開膛破肚。
把裡面的內臟扔到一旁，然後利索的把這頭野豬的四肢卸下！
“衛東，你， 你這是幹甚麼？”周鶴年已經緩過神來了，看到張衛東的舉動滿臉疑惑。
秦遠山聞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也皺起了眉頭。
張衛東把其中三隻野豬腿扔給了陳鋒三人。
其中一隻掛在自己的揹簍上。
“這麼好的獵物當然是要把肉帶上，扔在這豈不是太浪費了！趕緊走吧！”
張衛東沒有任何停留朝著前面走去。
張衛東拖著一條沉甸甸的野豬腿，大步走在最前頭。血腥味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痕跡，濃得化不開。
他頭也不回地催促，“加快腳步。血腥味散得遠，其他野豬聞到了，肯定會過來。”
陳鋒四人揹著沉重的背囊，又多了幾十斤的豬腿，額頭上青筋都凸起來了，卻咬緊牙關跟上。
周鶴年和秦遠山互相攙扶著，走得氣喘吁吁。
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一半是累的，一半是剛才那一幕帶來的衝擊還沒完全消化。
李紫月跟在張衛東身後兩步遠的位置，眼睛時不時瞟向他背上那條還滴著血的豬腿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她想說點甚麼，喉嚨卻幹得發緊。
張衛東隨意輕鬆，彷彿這野豬嶺是他家的後院。
陳鋒咬著牙跟上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，那幾十斤的豬腿壓得他肩胛骨生疼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劉和小王，兩人也是滿頭大汗，嘴唇發白，卻誰都沒吭聲。
他們是兵，扛過槍，淌過雷，比這更苦的時候不是沒有。
但像今天這樣，被一個山裡獵人帶著節奏走，還是頭一回。
周鶴年扶著膝蓋喘了口氣，抬頭看向張衛東的背影，眼神複雜。
秦遠山湊過來，聲音喘息，“衛東不愧是常年跑山的，這體力比我們好多了！””
周鶴年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。
“是，沒有他我們根本沒辦法走到這裡。”
秦遠山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思索的光：“還有衛東剛才的那一套動作……”
周鶴年搖頭，“太快了。閃避，出刀，取棍，砸頸一氣呵成。這不是獵戶能練出來的。”
秦遠山聲音更低，“部隊裡也少見，我見過那些老偵察兵的身手，也沒這麼利落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。
這個張衛東，到底是甚麼來路？
“快到了！”前方傳來張衛東的聲音。
眾人精神一振，加快腳步。
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，四周被山嶺環抱，中間有一片平坦的草地，一條溪流蜿蜒而過，在夕陽下泛著粼粼波光。
草地邊緣，散落著幾塊巨大的岩石，形狀怪異，像是被人隨意扔在這裡的。
“今晚在這兒紮營。”張衛東把豬腿扔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環視四周，目光在那些巨石上停留了片刻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陳鋒四人立刻放下背囊，開始分工。
小劉和小王去溪邊打水，小李警戒，陳鋒則開始清理營地，準備生火。
周鶴年和秦遠山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，累得直喘氣。
李紫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也顧不得形象了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張衛東沒休息。
他走到溪邊，開始處理那條豬腿。
匕首在他手裡翻飛，去皮、剔骨、切肉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不過十幾分鍾，一條完整的豬腿就變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塊。
他找了幾根結實的樹枝，削尖，串上肉塊，架在已經生起的火堆上。
油脂滴進火裡，發出滋啦的響聲，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都過來烤火。”張衛東招呼道。
眾人圍攏過來。
火光跳躍，映著一張張疲憊的臉。
陳鋒看著張衛東翻烤肉串的手，忽然開口：“張同志，你那匕首……能看看嗎？”
張衛東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把匕首遞過去。
陳鋒接過，仔細打量。
匕首不長，約莫二十公分，刀身呈流線型，通體烏黑，看不出材質。刀柄上纏著磨得發亮的皮繩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手感極好。
最讓陳鋒心驚的是刀刃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刀刃處泛著一層極淡的藍芒，那不是反光，而是刀刃本身的顏色。
“這刀……”陳鋒看向張衛東。
張衛東淡淡道，伸手把匕首拿回來，插回腰間皮鞘，“山裡撿的，肉好了，吃吧。”
他把烤好的肉串分給眾人。
野豬肉比家豬肉粗糙，腥味也重，但在張衛東的處理下，外焦裡嫩，撒上他隨身帶的鹽和幾種曬乾的草藥粉末，居然出奇地好吃。
眾人餓了一天，也顧不上甚麼形象，大口吃起來。
周鶴年吃了兩口，忽然問：“衛東，你對這片山很熟？”
“那肯定啊！我打的獵物就是從山裡來的啊！”張衛東都有些無語了！
這問的，不都是廢話嗎？
周鶴年斟酌著用詞，“那你有沒有遇到過甚麼奇怪的事？”
張衛東動作頓了頓，抬眼看向他：“周老指的是？”
周鶴年看向那些散落在草地邊緣的巨石，“這些石頭，你知道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張衛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幾塊巨石確實很突兀。
它們不是山體的一部分，而是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，最大的一塊有兩人多高，表面光滑，形狀規整，像是被精心打磨過。
張衛東微微皺起了眉頭搖頭，“不知道，我上次來的時候，還沒有這些石頭。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鋒手裡的肉串停在嘴邊：“張同志，你上次來是甚麼時候？”
“半個月前。”張衛東道。
半個月前還沒有，現在卻憑空多出幾塊這麼大的石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