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東西明顯是剛出生的。
可他看了周圍一圈，也沒看到有巢穴這種東西。
那就是說這小東西出現在這裡根本不合理。
除非……
張衛東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個更大膽、更離奇的猜測，如同閃電般劈進他的腦海。
難道是它們把這小傢伙帶到這裡來的？
這個念頭讓他呼吸一滯。
他重新低下頭，看向那隻啾啾叫著的小雞仔皺起了眉頭。
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他目光中的變化，竟然興奮的扇動著小翅膀，時不時的啄著他的褲腳。
張衛東蹲在那隻“小雞崽”面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。
“你想讓我帶你走？”
張衛東壓低聲音問，像是在跟它商量。
小雞崽停下動作，歪著圓滾滾的腦袋，那雙金燦燦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撲騰起溼漉漉的小翅膀，啾地叫了一聲。
那聲音比剛才多了點活力。
張衛東伸手，掌心朝上，慢慢遞到它面前。
小雞崽遲疑了一下，試探性地邁出爪子，踩進他的掌心。
爪子很細，帶著體溫，微微有些顫抖。
張衛東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將它托起來。
小傢伙站穩後，竟又啾啾叫了兩聲，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拇指，一副親暱依賴的模樣。
這反應，讓張衛東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散了大半。
不管這小東西到底是甚麼來頭，至少現在看起來，沒有惡意。
他掃了一眼四周。
洞穴裡依舊寂靜，巖壁上那些雕刻在昏暗光線下沉默著，像無數隻眼睛。
那道若有若無的威壓還在，卻似乎柔和了些，不再帶著之前那種審視般的冰冷。
“行，那就帶你走。”
張衛東從空間裡翻出一塊柔軟的棉布，小心地將小雞崽裹住，只露出個小腦袋，然後揣進懷裡。
小傢伙似乎很滿意這個溫暖的窩，又往裡面縮了縮，發出舒服的咕嚕聲。
安頓好小雞崽，張衛東重新站起身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巖壁上那些記錄著自己經歷的雕刻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朝來時的巖縫走去。
這次，他沒有再回頭。
巖縫狹窄，張衛東側著身子慢慢往外挪。
懷裡的小雞崽很安靜，只有偶爾輕微的動彈，提醒著它的存在。
大約走了二十幾步，前方隱約透進天光。
張衛東加快腳步。
當他從巖縫中鑽出來，重新站在懸崖邊的隱蔽小路上時，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晨曦撕開山林上空的薄霧，灑下一片清冷的灰白色。
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溼氣，吸入肺腑，讓人精神一振。
張衛東站在崖邊，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毫不起眼的巖縫。
誰能想到，就在這普通的山體裂縫後面，藏著那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？
他搖了搖頭，不再多想，順著小路往上爬。
火狐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那群動物也早已散去，溪邊空蕩蕩的，只有流水潺潺。
張衛東沒有停留，徑直朝自己昨晚過夜的山坳走去。
他需要先回營地，整理一下思路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。
回到山坳時，篝火已經熄滅，只剩下一堆灰燼。
張衛東重新生了火，架上小鍋，煮了點米粥。
粥香飄出來時，懷裡的小雞崽動了動，探出腦袋，啾啾叫了兩聲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。
“餓了？”
張衛東用勺子舀了一點稀薄的米湯，吹涼了，遞到它嘴邊。
小雞崽迫不及待地湊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啄食，吃得很香。
看著它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張衛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笑意。
這小東西，倒是挺好養活。
吃過早飯，張衛東收拾好東西，準備下山。
他原本計劃在深山裡待上三五天，可昨晚洞穴裡的經歷，讓他改變了主意。
那些雕刻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還有懷裡這隻來歷不明的小雞崽……資訊量太大，他需要時間消化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得弄清楚，這小東西到底是甚麼。
“走，咱們回家。”
張衛東把吃飽喝足、又蜷回他懷裡的小雞崽裹好，背上揹簍，朝山下走去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。
張衛東腳步很快，中午時分，就已經走到了半山腰。
他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休息，從懷裡掏出小雞崽，想讓它透透氣。
小傢伙精神了不少，絨毛也幹了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褐色。
它站在張衛東掌心，好奇地東張西望，時不時撲騰兩下小翅膀，一副躍躍欲試想飛的樣子。
張衛東盯著它看，越看越覺得，這小東西不太像普通的雞崽。
普通雞崽的眼睛，哪有這麼亮、這麼靈動的？
正想著，小雞崽忽然轉過頭，看向他身後的某個方向，啾地叫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。
張衛東順著它的目光看去。
那是密林深處，樹木格外茂盛，陽光幾乎透不進去。
“那邊有甚麼？”張衛東下意識地問。
小雞崽當然不會回答，但它從張衛東掌心跳下來，邁著小爪子，搖搖晃晃地就往那個方向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他，眼神裡竟帶著催促。
張衛東眉頭一挑。
這小東西……是在給他帶路？
他收起玩鬧的心思，站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小雞崽見他跟來，似乎更高興了，腳步也快了些，鑽進灌木叢，消失在一片濃綠裡。
張衛東撥開枝葉，緊隨其後。
越往裡走，樹木越高大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，很淡，卻絲絲縷縷，鑽進鼻腔，讓人精神一振。
張衛東吸了吸鼻子，滿臉驚訝！
這味道和他之前在得到過的那個會發光的靈果極為相似。
他能聞到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這小雞似乎也聞到了，而且還很興奮！
不過他的心在聞到這股香味之後也提了起來。
然而隨著他們的走近，聞到的香味也越來越濃。
張衛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“這香味這麼濃，難不成不止一棵樹？”
現在的他徹底放開了！
既然這神秘生物不出來，還把這小雞模樣的小傢伙交給自己，那麼送上來的好處，沒道理不收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他的面前豁然開朗！
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。
瞪大了雙眼，呼吸都感覺停滯了一般，腦袋嗡嗡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