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迅速前往寒氣爆發地。
途中,楚挽音抬手,
將一塊素白的絲質面紗系在耳後,遮住了大半張絕美的臉。
她將那一頭純粹的白髮隨意攏在腦後,
陸塵隨手咬了一口手中的造化級靈果,汁水四溢,
“怕被熟人認出來?”
楚挽音沒有回頭,對於陸塵時不時的摸出造化級的靈物,當普通的果子吃,她這兩天已經看習慣了,甚至內心都快麻木了。
她只是語氣平淡的回答,
“我要復仇,拔劍太早,容易嚇跑大魚。”
陸塵挑了挑眉。
這女人,骨子裡比他還瘋。
務實,這點他欣賞。
一行人繼續趕路。
越接近光柱源頭,空氣中的寒意越發濃烈。
地面上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冰晶,樹木的枝葉被凍成透明的琉璃色,在光柱的映照下折射出幽冷的藍光。
很快,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道巨大的深淵橫亙在眾人面前。
深淵呈不規則的橢圓形,直徑足有數十里,深不見底。
冰藍色的光柱正是從深淵底部噴薄而出,沿著淵壁直衝天際。
淵壁上結滿數丈厚的寒冰,冰層深處隱約可見一條條銀白色的法則鎖鏈交織縱橫,形成一道天然封鎖。
而深淵的邊緣,已經站滿人。
各方勢力涇渭分明,佔據著深淵周圍不同的方位。
粗略一掃,至少聚集幾千名武者,其中不滅境的氣息就超過百名。
即便是剛剛誕生,但如此動靜,仍舊吸引了眾多武者的到來。
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,數量還在上升。
陸塵目光掃過深淵,落在那些銀白色的法則鎖鏈上。
“這封鎖是自生的。”
楚挽音開口,聲音被面紗略微壓沉,
“想要突破,必須所有人聯手,不斷轟擊,才有可能。”
楚挽音的話音剛落,
深淵邊緣。
數千名武者早已各施神通。
五顏六色的靈力光柱、刀芒劍氣,砸向深淵底部的銀白色法則鎖鏈。
各方勢力聯手,聲勢浩大。
上百名不滅境武者分列深淵邊緣,催動各自神通,將攻擊傾瀉在那些銀白色的法則鎖鏈上。
光焰沖天,餘波震得地面龜裂。
但那些鎖鏈僅是微微顫動,
離完全破除,還早得很。
一天過去,陸塵嗑著藥,正考慮要不要出手的時候,
“一群廢物!”
突然,
一個毫不留情的聲音,
在所有人耳邊響起。
正在賣力破除鎖鏈封鎖的眾人,頓時怒目而視。
只是,當他們看清來人之後,全體噤聲。
來人約莫三十人,清一色的黑色戰甲,面覆鐵色面具。
為首一人身形高大,揹負一柄漆黑闊刀,半邊身體被一層暗紅色的靈光籠罩,看上去像是拼接修復過的痕跡。
正是雷鈞!
但眾人敬畏的卻不是雷鈞,
而是這群人中,絲毫不起眼的一個矮小之輩,
他正是暗星統領,暗驍!
在整個天元星域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有他的地方,
就有死亡的蔓延!
在場所有武者面色大變,暗星的人出現了,他們能夠獲得眼前機緣的可能性,已經是零。
因為暗驍,是貨真價實的界主境中期大能!
而雷鈞一出現,
他僅剩的獨眼便怨毒的鎖定陸塵方向。
他上次逃走之後,耗費巨大代價,才用界主府的秘藥勉強續上被寂滅神光抹除的半邊身軀。
重塑的部分至今無法恢復到巔峰,戰力大打折扣。
但他不在乎。
雷鈞面怨毒的看向陸塵,大笑出聲,
“陸塵!今日,我看你往哪跑!”
眾人循著雷鈞的視線看去。
陸塵神色未變,甚至又咬了一口手中靈果。
雷鈞上前一步,剛要繼續放狠話,他的神識掃過陸塵,表情僵住。
他的獨眼猛地凸起,聲音直接破音,
“神武境四重?!這不可能!幾天前你分明只是破虛境!”
這一聲驚呼,
直接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陸塵身上。
幾天時間從破虛境到神武境中期?
這不是在開玩笑?
陸塵隨手將果核扔到一旁,體內的能量再次充盈幾分。
“怎麼?”
“允許你換個新眼眶,不允許我吃兩口東西升個級?”
眾人這時候,也從陸塵消化的靈果上,感受到造化級的波動,
“咕咚——”不知道是誰狂嚥了一口唾沫,
“我沒眼花吧?!那果核上殘留的道韻……那是造化級靈果?!”
“暴殄天物!天打雷劈的暴殄天物啊!”
“造化級神物啊!他……他居然就這麼當野果子咔嚓咔嚓生嚼了?!”
“難怪他境界飆升得這麼不講道理!到底是甚麼恐怖勢力的少主,才能富裕到把造化級資源這麼揮霍?!”
“瘋了……界主府真的惹得起這種怪物?”
雷鈞面容扭曲。
上次陸塵“破虛境”就已經把他打成殘廢。
現在突破到神武境?
雷鈞不得不承認,自己還真不是對手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。
不管陸塵身上有甚麼詭異,今天有暗驍統領在,絕對翻不了天。
雷鈞轉身,對著身旁的黑袍人躬身,
“統領大人,此子詭異至極,手段極多。他就是府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活捉的目標!”
暗驍負手而立。
雙目閃過暗紅色的光芒。
但他並沒有順著雷鈞的指引看向陸塵。
暗驍的目光,越過陸塵和沈萬金,以及其餘的不滅境。
然後看向那個戴著素白麵紗、白髮及腰的女人身上。
空氣中的寒意,在暗驍目光鎖定的瞬間,變得刺骨。
“純粹到極致的冰寒劍意。”暗驍的聲音沙啞乾澀,透著興奮,
“你哪怕戴著面紗,壓制了氣息,那股反骨的味道,我也聞得出來,沒想到府主讓我出來抓人,還能碰到你!”
雷鈞愣住。
統領在說甚麼?甚麼反骨的味道?
暗驍抬手,露出殘忍的微笑,
“把面紗摘了吧。楚挽音!你手裡那把殘劍,騙不過我的眼睛。”
楚挽音。
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。
深淵邊緣的數千名武者,不管是正在破陣的,還是看戲的,動作全部定格。
雷鈞的獨眼劇烈震顫。
界主府第一叛將!
那個以一己之力殺穿了天元星域大半個精銳營的女瘋子!
她怎麼會在這裡?!
而且,看站位,她分明是跟在陸塵的身後,完全是一副貼身護衛的姿態!
雷鈞覺得自己的腦子停止了轉動。
一個幾天前還是破虛境,
現在收服了界主府第一叛將做手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