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與鐮的第一次碰撞,產生的衝擊波就讓方圓百里的空間撕成碎片!
釋空的拳鋒擦著鐮刃劃過,金色的信仰護體被割開一道口子。
他顧不上防守,反手一肘砸向陸塵的側肋。
陸塵側身閃避,鐮刀順勢橫掃,
又再在釋空的腰甲上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刻痕!
暗龍紋甲表面的龍影痛苦的嘶鳴。
“好快的刀!”
釋空瞳孔緊縮,身形後撤三丈,旋即再次衝上。
這次他改變了打法,不再追求單點爆破,而是用鋪天蓋地的拳影覆蓋所有角度,以量取勝,增加消耗!
陸塵怡然不懼,迎面而上。
鐮刀旋轉,切割,劈斬,
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的切入釋空拳影的縫隙之間。
兩人的碰撞越來越快。
地面上的僧侶已完全看不清他們的動作,
只能看到虛空中不斷炸開的金色與黑色的光團。
一百回合。
釋空的右肩甲碎裂,露出下方被鐮刃劃傷的皮肉。
信仰之力瘋狂湧入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兩百回合。
暗龍紋甲的胸口處出現一道貫穿裂縫。龍影的嘶鳴聲越來越虛弱,紋路的光澤開始暗淡。
三百回合。
釋空的右臂護甲脫落,化作碎片墜落地面,他的呼吸變得沉重。
不對。
非常不對!
他依靠後方信徒不斷補充氣血,維持著高強度的輸出。
但他驚恐的發現陸塵根本沒有疲態!
陸塵的呼吸平穩得嚇人,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著澎湃不朽的生機。
那股生命力,看不到盡頭,感覺比他身後的信仰之力還要穩定。
這正是萬古長青體!
壽元無盡,生機不滅!
陸塵根本沒有搭理釋空的震撼,而是更加狂暴的纏向釋空,不讓他遠離。
很快,釋空渾身浴血。
每一處傷口都在信仰之力的灌注下癒合,但癒合的速度越來越跟不上受傷的頻率。
他的信仰池確實龐大,
可陸塵那把由戮意封天凝聚而成的鐮刀自帶剝奪屬性,每一刀下去,不僅造成傷害,還在持續抽取他的氣血與潛力。
此消彼長。
當!
又是一記毫無花哨的硬拼!
兩人各自震退百丈。
釋空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。
引以為傲的九階暗龍紋護甲,此刻佈滿縱橫交錯的恐怖刀痕。
不少地方甚至被削掉大半,坑坑窪窪,暗金色的光暈忽明忽暗,眼看就要報廢。
反觀陸塵。
提著大黑鐮刀,連粗氣都沒喘一口,甚至還在扭脖子活動關節。
釋空徹底破防了。
他指著陸塵,聲音嘶啞,滿是無法理解的狂怒。
“你到底是個甚麼怪物!”
他死死盯著陸塵那件幾乎沒有磨損的仙衣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千瘡百孔的殘甲,聲音嘶啞,好像在給自己打氣。
“你這麼高強度的揮霍,又能堅持多久?!”
“堅持?”
陸塵單手扛著黑色鐮刀,
“殺你,用得著堅持?”
他甩了甩鐮刀上掛著的金色血珠,語氣隨意。
“這只是我的熱身活動罷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陸塵雙眼微眯,體內積蓄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。
底牌揭開。
真實領域之上,
真實世界,開!
剎那間,大雷音寺上空像一塊畫布被人從中間撕開,露出背後另一重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日升。
月落。
一輪金日與一彎銀月同時在裂縫中浮現,散發著不屬於佛國的光輝。
緊接著,山川的虛影投射而下,綿延萬里的蒼莽群峰,向著大地合攏。
河流的轟鳴聲從虛空中傾瀉,漫天繁星旋轉,自成秩序。
真實世界覆蓋之下,比起陸塵的領域更加致命。
在這裡,
他說了算!
釋空與下方佛國億萬信徒之間的信仰連結,被陸塵強行切斷。
釜底抽薪!
釋空渾身一僵,
傷口的癒合停滯,氣血的補充消失了。
他渾身止不住的哆嗦。
但不是因為失去力量供給的恐懼,
釋空抬頭看向那方壓在頭頂的星辰日月,一向高高在上的臉龐,終於破防。
“真實世界……”
“這是傳說中超越破虛,達到神武境才能掌控的力量!”
“你一個還沒破境的螻蟻,為甚麼會擁有這種領域?!”
釋空失態的咆哮。
陸塵聽到這個問題,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。
神武境?
那又是甚麼?
不過,解釋?
陸塵才懶得給死人解釋。
趁著釋空被領域鎮壓、心神大震的瞬間。
他一步邁出。
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到釋空側面。
黑色巨鐮帶起一道冰冷死寂的弧線,悍然揮出。
沒有任何花哨。
只有極致的速度與殺機。
“噗嗤!”
黑血狂噴。
釋空躲避不及,那條覆蓋著九階暗甲的右臂,被齊根斬斷!
斷臂還未落地。
半空中,戮意封天的黑色觸手便蜂擁而上,將其徹底吞噬剝奪。
釋空捂著斷臂,快速後退。
但陸塵居高臨下,淡漠的開口,
“你那無限復活的肉身,沒了信仰池強行縫合。”
“現在還能再生嗎?”
痛楚讓釋空五官扭曲。
但在極度的震驚與痛苦之後,他卻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。
笑聲越來越大。
“好手段。”
釋空的聲音忽然平靜,
“真實世界領域!的確,在這方領域之內,本座的信仰連結被完全切斷,無法調動外界的一絲力量。”
他抬起僅剩的左手,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”
陸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釋空的笑容越來越大。
“你的真實世界,並不完整。”
“你在這方世界活了多少年?二十年?三十年?”
釋空的語速變快,
“你見過圓滿的法則嗎?你見過完整的大道是甚麼形態嗎?”
“閉門造車,你也配創造完美的世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