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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6章 第24章 理人:我悟了,我要去拜師

2026-05-04 作者:新人新人新人

理人站在選手通道的入口,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
他本來是來看若槻武士的比賽。猛虎若槻武士,重量級排名第一的存在,理人曾經在訓練中和若槻武士交過手,那一次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對方的拳頭重得像被卡車撞,他的防禦在若槻武士面前就像紙糊的。從那以後,理人就把若槻武士當作自己必須超越的目標之一——雖然那個目標看起來遙遠得像天上的星星,但至少是一個可以看見的、可以丈量的、可以用努力去縮短的距離。

但現在,那個距離的定義被徹底打碎了。

不是被若槻武士打碎的,是被那個看起來不到六十公斤、扎著馬尾辮、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女孩打碎的。理人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那個畫面——若槻武士的身體在空中飛過的那道弧線,防護牆被砸出的那個凹陷,那個嵌在牆裡的、茫然得像一臺宕機電腦的猛虎。他的大腦在反覆回放那個畫面,每一次回放都讓他的認知體系發生一次地震。

怎麼可能?

那是若槻武士。那是重量級排名第一的若槻武士。那是他拼盡全力都傷不到分毫的若槻武士。那是他做夢都在想著要超越的若槻武士。被一個第一次登上拳願擂臺的小女孩,一掌,連姿勢都沒擺,連表情都沒變,輕輕鬆鬆地、像拍蒼蠅一樣拍飛了二十米。

理人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:這不可能是真的。這不符合物理定律。這不符合格鬥的基本邏輯。這是幻覺,是做夢,是某種集體性的癔症。

但他的眼睛告訴他:這是真的。

他的目光從那個還在冒煙的防護牆凹陷上移開,追隨著坂崎由莉走下擂臺的身影。他看著她在選手區坐下,坐在那個男人的旁邊。那個男人遞給她一瓶水,她接過去喝了一口,然後他們在說甚麼,坂崎由莉的表情從得意變成認真,認真地在聽那個男人說話。

程勇。

理人的瞳孔在那個名字劃過腦海的瞬間收縮了一下。

他想起了那天在走廊裡,他渾身紗布,縮在牆角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他想起程勇從拐角走出來,看到他那個樣子,不但沒有假裝沒看見繞路走,反而徑直走過來,笑著說他“輸了就哭太丟人了”。他想起自己惱羞成怒地吼“這是汗”,想起程勇遞過來的那張紙巾,想起程勇拍在他肩膀上的那兩下,輕得像羽毛,卻重得像一座山壓在那些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、柔軟的、脆弱的東西上面。

他想起程勇臨走時說的一句話。那句話當時他以為只是隨口一說的安慰,甚至帶著幾分調侃,他沒有往心裡去。但現在,那句話像一顆被埋了很久的種子,突然在理人的腦海裡破土而出,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。

“你還差得遠。”

不是“你打得不錯”,不是“下次加油”,不是任何不痛不癢的客套話。是“你還差得遠”。理人當時以為程勇是在說他輸了比賽,是在說他的技術、他的力量、他的戰術安排都還不夠好。但現在他知道了,程勇說的“遠”,不是從第二名到第一名的距離,不是從優秀到卓越的距離,而是——坂崎由莉和若槻武士之間的距離。

那個距離,他窮盡一生的努力都未必能夠跨越。但如果——理人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那個念頭像是被閃電劈中一樣突然而猛烈——如果他能站在那個距離的源頭呢?

他的腳動了。

不是大腦下達的指令,而是身體在本能地、迫不及待地、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一樣地朝那個方向邁了出去。他的步伐很快,快到他在選手區狹窄的過道里差點撞翻一個人,對方罵了一句甚麼他完全沒有聽到。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個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的男人,那個手裡拿著一瓶水、表情懶洋洋的、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日常風景的男人。

理人衝到了程勇面前。

他的速度太快,帶起的風把旁邊座位上的一張節目單吹到了地上。他站定的時候,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千米,胸口在劇烈地起伏,不是因為累,而是因為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他的雙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顫抖,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竹子,隨時都可能折斷,但就是不肯倒下。

程勇抬起頭,看著他。

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沒有驚訝,沒有疑惑,沒有任何理人預想中的表情。只是平靜地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個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路人,等著他說出下一句話。

理人的嘴巴張開了,合上了,又張開了。他的喉嚨裡發出一些含混的、不成音節的聲音,像是在努力把某種巨大的、沉重的、壓在他胸口的東西透過聲帶轉化成語言。他的臉漲得通紅,不是害羞,而是一種更激烈的、更本質的、像是整個人的自尊和驕傲在體內進行最後一場殊死搏鬥時的充血。

他想說“請教我”,他想說“收我為徒”,他想說“我也想變得那麼強”。但這些話堵在喉嚨裡,被一層叫做“驕傲”的東西死死地卡住了。他是理人,他是那個就算被打得渾身是傷也絕不認輸的理人,他是那個在走廊裡哭都不肯承認自己在哭的理人,他是那個寧可用“這是汗”來掩飾眼淚也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理人。讓他低頭,讓他求人,讓他像一個小學生一樣對另一個人說“請教我”——這比被若槻武士打飛二十米還要難。

但他看到了坂崎由莉。坂崎由莉坐在程勇旁邊,手裡拿著那瓶水,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他。那個目光裡沒有嘲笑,沒有輕蔑,甚至沒有“又一個來拜師的”那種見怪不怪的冷淡。她只是單純地好奇,好奇這個渾身紗布、眼眶還有點紅的男人跑到她師傅面前來要做甚麼。

理人的目光從坂崎由莉身上移到程勇身上,又從程勇身上移到坂崎由莉身上。他看到了坂崎由莉那雙明亮的、帶著光的眼睛,想起了剛才她在擂臺上的樣子——雙手插在口袋裡,表情空白得像在冥想,然後在若槻武士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,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一樣,輕描淡寫地閃過了所有的拳頭,最後那一掌,輕飄飄的,甚至看不出用了力,卻把一個兩百多公斤的巨人打飛了二十米。

程勇給她的。

這一切,都是程勇給她的。

理人的膝蓋彎了下去。

不是慢慢跪下的,而是像被甚麼東西擊中了腿彎一樣,突然地、猛烈地、沒有任何過渡地,雙膝砸在了選手區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那一聲“咚”很響,響到周圍的幾個選手都轉過頭來看,響到奏流院紫音微微皺了一下眉,響到桐生剎那的目光從擂臺上移了過來。

理人的雙手撐在膝蓋上,低著頭,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冷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、巨大的、像海嘯一樣席捲了他整個人的情緒。那種情緒的名字叫做“不甘心”,不是對別人不甘心,而是對自己不甘心——不甘心自己這麼弱,不甘心自己浪費了那麼多時間,不甘心自己明明看到了差距卻還在用“總有一天”來欺騙自己。

“程勇。”

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。他的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脖子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,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所有的岩漿都在體內翻湧,只差最後一點壓力就會全部噴湧而出。

“請教我。”

三個字。只有三個字。當這三個字從理人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,整個選手區都安靜了。不是那種被強制的安靜,而是一種自發的、本能的、像是所有人都被這三個字裡面承載的重量給壓住了的安靜。

誰都知道理人是甚麼樣的人。那個永遠昂著頭的、永遠不服輸的、就算被打得滿地找牙也要咬著牙站起來的理人。那個在走廊裡哭都不肯承認自己在哭的理人。那個寧可把所有脆弱都藏在“這是汗”這三個字後面也不肯讓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的理人。

這樣的理人,跪在地上,說出了“請教我”這三個字。

奏流院紫音坐在旁邊,看著理人跪在地上的樣子,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不是同情,不是感動,而是一種更接近於“理解”的東西。她理解那種不甘心,理解那種在看到某種遠超自己認知範圍的力量之後,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在一瞬間被擊得粉碎的感覺。她理解那種“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,我這輩子就完了”的緊迫感。她理解那種放下一切、孤注一擲、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桌子中央的決絕。

“想要變強嗎?來我們極限流吧,這位就是現在極限流的代理師傅——坂崎由莉,我是客卿。” 程勇拉起一邊的坂崎由莉。

“啊,我嗎?” 坂崎由莉

“啊,她嗎?” 理人

兩人大眼對小眼愣了片刻,理人想到剛才的猛虎飛天圖,毅然90度鞠躬。

“參見坂崎由莉師傅!”

“好,以後你就是我坂崎由莉的大弟子了。” 坂崎由莉毅然收下理人,之前在極限流道場,哥哥和羅伯特總以自己實力不夠為緣由。

果然實力強了就有人來投了,這個黃毛雖然傻了點,不過既然是師傅推薦了,應該沒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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