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宮的石階在兩人腳下延伸,兩側的火盆跳動著不祥的橙紅色光芒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程勇走得不緊不慢,像是飯後散步。跟在他身後的迪斯馬斯克也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玩世不恭,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,不得不說和巨蟹座還是很配的,畢竟螃蟹走路也是橫行霸道的。
“到了。”
程勇停下腳步。
前方的宮殿入口處,金色的獅子座聖衣在火光照耀下折射出威嚴的光澤。艾歐里亞站在門前,雙手抱胸,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讓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幾分。他眼中的血紅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與憤怒。
在他身後不遠處,莎爾拉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程勇!”艾歐里亞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,“迪斯馬斯克!”
他大步向前,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。
“你們一直都知道?”艾歐里亞死死盯著程勇,金色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,“教皇的陰謀——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教皇!你們這些黃金聖鬥士,就這麼眼睜睜看著?”
程勇停下腳步,抬頭看他。
那目光平靜得近乎漠然。
“艾歐里亞。”程勇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我可不是黃金聖鬥士,可別給我戴高帽子。”
“回答我!” 艾歐里亞
“我已經回答了。”程勇微微偏了偏頭,“雖然你哥艾俄羅斯死的有點冤,不過既然雅典娜女神回來了,讓她把艾俄羅斯給復活了不就好了,順便把卡西歐士也給復活了吧,畢竟舔了莎爾娜這麼久了,也是有點感情的。”
“師傅,你別胡說啊!” 莎爾娜雖然也是希望卡西歐士能夠復活過來,但是不是因為是自己舔狗的原因啊,自己也是要面子的。
“原來你甚麼都知道,今天我就要為我哥討個公道。”
“你還想和程哥動手?”迪斯馬斯克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,“你以為你夠資格嗎?讓我來給你這頭小獅子一點顏色看看吧。”
艾歐里亞的目光轉向他,怒火更盛:“你還有臉說話?好好的巨蟹宮被你的那些泥塑搞得陰氣沉沉的,這裡是聖域,不是冥界。”
“你居然敢汙衊的我藝術,你已有取死之道了。” 迪斯馬克思瞬間炸毛,說他甚麼都可以,就是不能說他的藝術。
艾歐里亞周身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小宇宙,金色的光芒幾乎要照亮整個獅子宮。他的右拳已經攥緊,雷電般的能量在指節間跳躍。
迪斯馬斯克也不甘示弱,慘綠色的氣場從他身上蔓延開來,冥界的陰冷氣息開始在宮殿中瀰漫。
“想打?”迪斯馬斯克眯起眼,“我陪你。”
兩人同時擺開架勢,一個渾身金光如烈日,一個周身綠焰如鬼火。獅子宮內的空氣都彷彿被撕扯成兩半,一半灼熱,一半陰寒。
按照這個架勢,這場戰鬥足以打到天亮。
程勇嘆了口氣。
他是真的沒興趣欣賞甚麼黃金聖鬥士之間的“巔峰對決”。
於是程勇動了。
“光速——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說“借過一下”。
艾歐里亞甚至沒來得及轉頭。
“——千年~~啥。”
一道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殘影,精準地命中了他毫無防備的。
“——!!!!!”
艾歐里亞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,瞳孔幾乎縮成了針尖。他的嘴巴張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,僵在原地。
金色的光芒熄滅了。
慘綠色的氣場也熄滅了。迪斯馬斯克自然知道程勇的這招絕招,在聖域裡沒有人不怕這招,也沒人能夠在中了這招之後還能夠站起來。
程勇已經收回了手,姿態優雅地站直身體,甚至輕輕撣了撣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讓他冷靜一下。”
話音剛落,艾歐里亞的身體像一座崩塌的山峰,轟然跪倒在地。
雙手死死捂著,渾身劇烈顫抖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
他的眼眶裡,兩行滾燙的液體正不受控制地湧出。
是眼淚。
艾歐里亞,獅子座黃金聖鬥士,光速拳的繼承者,被稱作“黃金獅子”的男人,此刻跪在地上,流著淚。
恥辱。
鋪天蓋地的恥辱感將他徹底淹沒。
不是因為痛——雖然確實痛得撕心裂肺。是因為那種無法抵抗的、被徹底擊潰尊嚴的感覺。那種攻擊方式,那個雲淡風輕的表情……
他寧願被閃電離子拳轟上一百遍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艾歐里亞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,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。他想站起來,想轉過身質問,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——遭受的攻擊似乎觸發了某種生理性的崩潰機制,讓他的所有戰鬥本能都在瞬間瓦解。
莎爾娜默默地後退了半步。
她看著艾歐里亞那張被淚水打溼的臉,第一次對程勇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。
不,這已經不是敬畏了。
這是恐懼。
她根本就難以想象如果自己中了這招的話,還有甚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,估計會找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離開這個世界吧。
“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?”程勇低頭看著跪地不起的艾歐里亞,語氣依然平靜,“先在這裡冷靜一下吧,放心,我會勸雅典娜復活你哥艾俄羅斯的。”
艾歐里亞死死咬著牙,試圖止住那該死的眼淚。
但淚水根本不聽他的。
“當然了,”程勇從他身邊走過,“如果雅典娜有這個能力的話,莎爾娜你就在這裡照顧下傷員吧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迪斯馬斯克嚥了口唾沫,繞過艾歐里亞時小心翼翼地保持了安全距離。他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那個威風凜凜的獅子座黃金聖鬥士,依然跪在原地,雙手捂著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淚流滿面。
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往下一宮的通道中,艾歐里亞終於發出了一聲低沉的、充滿悲憤的嗚咽。
“程——勇——!”
聲音在空曠的獅子宮中迴盪。
回應他的,只有他自己的迴音,以及身後一陣陣鑽心的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