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X是上午十點到的。沒有大張旗鼓,就三輛吉普車,但整個太原城都知道了。百姓自發湧上街頭,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。
XX身洗得發白的灰軍裝,戴八角帽,下車時笑容和藹,向人群揮手。李雲龍帶著縱隊全體團以上幹部在門口迎接,敬禮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李雲龍同志。”XX握住他的手,用力搖了搖,“打得好!山西打得好!”
“XX……”李雲龍喉頭髮緊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後只憋出一句,“請您檢閱部隊!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XX笑呵呵的,“今天你是新郎官,主角是你。走,先看看你的新娘子。”
婚禮按簡樸而莊重的程式進行。正堂正中掛著黨旗和國旗,XX坐在主婚人位置,程勇被安排在貴賓席首位。各師代表、地方士紳、工人農民代表坐滿了院子。
當李雲龍和秀芹向XX鞠躬時,XX站起身,從口袋裡掏出兩本紅冊子:“我沒甚麼好送的,這兩本《論持久戰》,一本給李雲龍同志,一本給秀芹同志。希望你們像打鬼子一樣,打好婚姻這場持久戰!”
滿堂歡笑。掌聲中,李雲龍鄭重接過書,秀芹眼眶紅了。
婚禮後的宴席更是熱鬧。XX堅持和戰士們坐一桌,吃大鍋菜,喝土造酒。李雲龍那桌則全是老戰友,推杯換盞,笑聲不斷。
程勇話不多,但酒喝得爽快。丁偉端著碗過來:“程先生,我敬您!雖然不知道您做甚麼的,但老李說過,您對咱們部隊有恩!”
“言重了。”程勇一飲而盡,“都是中國人,應該的。”
酒過三巡,XX示意李雲龍和幾個師長到內室。程勇也被請了進去。
門關上,外面的喧鬧聲變得模糊。XX的神情嚴肅起來:“同志們,婚禮辦完了,該談正事了。”
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。
“山西全境解放,意義重大。但接下來怎麼辦?是守成,還是進取?”XX看著李雲龍,“雲龍同志,你先說。”
李雲龍早有準備:“報告那一位偉大的人!我認為應該進取!山西現在兵強馬壯,完全可以東出太行,打到河北去!”
“具體怎麼打?”
“分兩步。”李雲龍走到牆上的華北地圖前,“第一步,以一部兵力前出娘子關,做出東進姿態,吸引日軍主力。第二步,主力從晉北秘密東進,直插冀中平原——那裡日軍兵力空虛,群眾基礎好,可以迅速開闢新根據地。”
孔捷補充:“我們新二師做過兵棋推演,如果動作快,一個月內就能在冀中站穩腳跟。”
XX聽著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:“想法很大膽。但風險也大——一旦東進,山西空虛,日軍若從河南、綏遠兩路夾擊,怎麼辦?”
“所以需要兄弟部隊配合。”丁偉說,“120師可以北出綏遠,牽制蒙疆日軍。129師可以南壓河南,迫使日軍不敢妄動。”
XX轉向程勇:“程先生,您怎麼看?”
“我沒甚麼意見,只要是打小鬼子就行,而且今天我也有大禮送給李雲龍還沒兌現呢。”
“哥哥不是已經給秀芹了嗎?” 李雲龍納悶的說道。
“那是給秀芹的,這個是給你的,你要不要!”
“哥哥給的自然是要的。” 李雲龍可不傻,程勇出手哪有差的。
“我知道小鬼子在投降之前把飛機都給炸了,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支飛行師的配置,一百架美國P-51野馬殲擊機,一百架B-25轟炸機,五十架C-54空中霸王運輸機,就停在北門外的機場,順便幫你們幫機場也維護了一下。”
程勇的話讓在座的人都是立馬站了起來,就連那一位偉大的人都有些震驚,要知道八路軍到現在還沒有自己的飛行部隊,現在終於補上這一點了。
“程先生,實在是太感謝了!” XX鄭重的握著程勇的手說道。
XX沉吟良久,忽然笑了:“看來,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都在咱們這邊。”他站起身,“李雲龍!”
“到!”
“給你三個月準備時間。年底前,我要看到你的縱隊做好東進的一切準備。但具體何時打、怎麼打,等中央軍委的命令。”
“是!”李雲龍激動得臉通紅。
“還有,”XX看向程勇,“程先生,我知道您不願透露身份。但如果您願意,我希望您能擔任八路軍總部的特別顧問——不公開,不露面,只在關鍵時刻,提供一些……建議。”
程勇沉默片刻,笑了:“你們得過我,是我的榮幸。”
會議結束,眾人回到宴席時,氣氛更加熱烈了。李雲龍喝得滿臉通紅,端著酒碗到處敬酒。秀芹在一旁小聲勸:“少喝點……”
“今天高興!”李雲龍摟住她肩膀,“XX證婚!程大哥在場!我的老戰友都在!下一步還要打出去!你說,這輩子還有比這更痛快的事嗎?”
夜深了,賓客漸漸散去。程勇站在督軍府門口,看著太原城的萬家燈火,對送出來的李雲龍說:“雲龍,好好對秀芹。這樣的日子,來之不易。”
“我懂。”李雲龍難得正經,“程大哥,您說實話——您到底是誰?”
程勇笑了,拍拍他肩膀:“一個希望中國好的人。”他轉身上車,搖下車窗,“對了,等你東進的時候,下次的任務也就要來了,做好準備啊。”
車子駛入夜色。李雲龍站在原地,久久沒動。
趙剛走過來:“想甚麼呢?”
“我在想,”李雲龍望著程勇離開的方向,“咱們這輩子,能遇到這樣的貴人,值了。”
月光灑滿太原城。洞房裡紅燭高照,指揮室裡地圖鋪開。一個人的婚事,一支軍隊的轉折,一個國家的希望,在這個夜晚交織在一起。
明天,太陽照常升起。而鋼鐵的洪流,已經聽到了更遠方的召喚。
山西只是起點。
真正的征程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