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9月28日,太原督軍府
大紅“囍”字貼在正堂中央時,李雲龍正叉著腰站在院子裡指揮:“左邊再高點!對!他孃的,這燈籠掛歪了沒看出來?”
“司令,您就歇會兒吧。”炊事班長老王端著一簸箕剛炸好的油糕過來,“這佈置婚事啊,講究個喜慶,不用太規整。”
“你懂甚麼!”李雲龍瞪眼,“主席要來!程大哥也要來!這排場能馬虎?”他轉頭又吼,“張大彪!酒備好了沒?”
張大彪從庫房探出頭:“備好了!汾酒二十壇,竹葉青十壇,還有程先生上次託人帶來的……洋酒,叫甚麼來著,威士忌?”
“管他甚麼忌,是好酒就行!”李雲龍搓著手,難得地有些緊張,“老趙呢?請柬都發到位了?”
趙剛拿著一疊回執從屋裡出來,眼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:“都齊了。丁偉、孔捷、程瞎子今天下午就能到。129師劉師長、120師賀師長也都派了代表。就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閻錫山那邊,回信很客氣,說身體抱恙,但備了賀禮,派人送來。”
“他敢來才怪。”李雲龍哼了一聲,“禮收下,人不用管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汽車聲。一輛美製威利斯吉普車停下,程勇從副駕駛座下來,還是那身灰色長衫。
“程大哥!”李雲龍大步迎上去,“你可算來了!”
程勇笑著拱手: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我怎麼會不來呢,我給你帶了大禮呢!”
“太客氣了!”李雲龍接過,壓低聲音,“主席隨後就到,您看這安排……”
“按你們的規矩來就好。”程勇目光掃過張燈結綵的院子,笑意更深,“不過雲龍啊,你這婚禮選的日子巧啊。主席視察,全軍都在看著山西。你這婚事一辦,既是家事,也是國事——告訴全中國,咱們八路軍不僅能在前線打仗,也能在後方安家立業。”
這話說到李雲龍心坎裡了。他拉著程勇往裡走:“哥哥懂我!來,裡面說。”
內堂,新娘子
秀芹正在試穿嫁衣——不是傳統的鳳冠霞帔,而是趙剛愛人特意從延安帶來的,改良過的“革命裝”:紅棉襖,灰褲子,頭髮梳成兩條大辮子,鬢角別了朵小小的絨花。
“妹子真俊。”趙剛愛人幫她整理衣襟,“李司令好福氣。”
秀芹臉紅了,但眼裡都是光:“俺沒想過能有這天……以前在村裡,就想找個老實人過日子。誰能想到……”
“誰能想到跟了個司令?”門口傳來笑聲,程勇和李雲龍走進來。
秀芹慌忙站起,程勇擺擺手:“坐坐,新娘子最大。”他仔細看了看秀芹,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:“初次見面,我這個做大哥的,得給弟妹見面禮。”
盒子是一小瓶藥水,藍色的藥水閃爍著亮光。
“這太貴重了……”秀芹不敢接。
“拿著。”李雲龍替她接過,“哥哥給的,必須收。等咱有了孩子,還得認程大哥做乾爹呢!”
滿屋人都笑了。
“不過哥哥,這是甚麼水啊,怪好看的!” 李雲龍知道程勇給的自然是好東西,不過自己認不出來罷了。
“這瓶是初級戰士藥水,可以提高人的實力,具體如何的話秀芹你現在喝了給他們看看效果好了。”
“大哥叫我喝我就喝。” 秀芹也是一個實在人,她知道李雲龍對程勇的尊重,一口就把藥劑給飲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是盯著秀芹,想要看看這藥劑的作用,不過程勇這支是無副作用版的,不會有很大的反應。
大家只是發現秀芹的面板是變的和雞蛋一樣白裡透紅了,其他的話還真的沒有甚麼變化。
不過秀芹的下個動作很快就讓所有人閉嘴了,秀芹只是隨手一握,原先裝藥劑的盒子就被捏成了碎片,那可是紫檀木的盒子啊,就算用力丟地上都不會有缺口的,現在只是被秀芹輕輕一捏就碎了。
所有人都瞬間覺得自己的骨頭瞬間很癢,彷彿會隨時被捏碎一般。
“這就是效果了,還有其他很多變化就自己慢慢體會吧,這樣的話要是李雲龍這小子以後欺負你,直接揍他就行,他也打不過你。” 程勇笑著對秀芹說道。
“哥哥你這真的是愛我啊!” 李雲龍看著興奮的四處捏東西的秀芹,冷汗都不由自覺的流了下來。
“那是自然,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自然有一個成功的女人,現在你有了。”
他忽然說:“雲龍,借一步說話。”
兩人走到院裡槐樹下。程勇點了支菸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明天主席來,除了證婚,肯定要談正事。山西全境解放,接下來怎麼走,中央會有考慮。”
李雲龍神色一肅:“程大哥聽到甚麼風聲?”
“風聲談不上。”程勇吐了口菸圈,“但日本人在河北集結重兵,重慶方面對山西虎視眈眈,國際形勢也在變——德國打蘇聯,美國遲早要參戰。山西現在是個焦點,你這個縱隊司令,擔子重啊。”
“兵來將擋。”李雲龍說得乾脆,“小鬼子敢來,我就打。重慶要搞摩擦,我就防。至於國際形勢……那是主席和中央考慮的大事,我李雲龍就一條:聽黨指揮,能打勝仗。”
程勇笑了,拍拍他肩膀:“有這個覺悟就好。不過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“等下主席可能會問你一個問題:如果中央決定,調你和你的主力東出太行,開闢河北根據地,你願意嗎?”
李雲龍眼睛一亮:“打出去?當然願意!山西現在已經穩了,正是……”
“別急。”程勇打斷他,“這只是我的猜測。而且就算真要走,也不是現在——山西需要鞏固,部隊需要休整,更重要的是,需要一個能接替你坐鎮山西的人。”
兩人正說著,門外傳來更大的喧譁。丁偉的大嗓門老遠就傳來:“老李!恭喜啊!他孃的,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把婚事辦了!”
孔捷和程瞎子也跟著進來,三個師長都是滿面風塵但精神抖擻。丁偉手裡提著兩隻野雞:“路上打的,給婚宴添個菜!”孔捷抱著個陶罐:“我老婆自己釀的柿子酒,甜著呢!”程瞎子最實在——直接抬進來一箱手榴彈:“沒啥好送的,這個實在,以後打鬼子用!”
李雲龍哭笑不得:“程瞎子!我結婚你送手榴彈?”
“禮輕情意重嘛!”程瞎子嘿嘿笑。
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。這些從長征一路打出來的老戰友,難得聚這麼齊。很快,話題就從婚事轉到各防區的情況,又轉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。
程勇站在一旁,看著這群意氣風發的將領,聽著他們熱烈地討論著如何練兵、如何備戰、如何建設根據地,眼裡有光在閃。
這是中國未來的希望。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