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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 第39章 顧廷燁謀盛明蘭

2025-12-28 作者:新人新人新人

與一心撲在修煉上、了無牽掛的小翠珠不同,餘嫣然的心,終究還是繫著凡塵中的幾處溫暖。偌大的汴京城,能讓她真正在意、願意為之奔走費心的,不過三人而已:年事已高、需她奉養庇護的祖父母,以及那個曾在她最怯懦時給予她真摯溫暖、如今卻深陷麻煩的好友明蘭。

至於盛家的其他人、京城的繁華喧囂、乃至新朝的權力更迭,於她而言,都如同樊樓窗外飄過的雲煙,看過便算了,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波瀾。便是那顧廷燁如今如何權勢熏天,在她眼中,也只不過是個惹厭的、試圖算計她好友的麻煩精。

她牢記師父程勇的點撥——不必動怒,只需彰顯力量與態度。

這一日,恰逢新帝趙宗全為彰顯恩寵,在宮中設宴,款待平叛有功之臣及京中勳貴。顧廷燁作為首功之臣,自然位列席前,意氣風發。餘嫣然也以清平縣主及國師弟子的身份受邀在列。

宴席之上,絲竹悅耳,觥籌交錯。新帝心情頗佳,對顧廷燁更是讚賞有加,言語間倚重之意明顯。不少官員也紛紛向顧廷燁敬酒,巴結奉承之態溢於言表。顧廷燁雖保持著謙遜姿態,但眉宇間的得色卻難以掩藏。

酒過三巡,氣氛正酣。新帝似是想進一步施恩,目光掃過席間,忽然笑著對顧廷燁道:“顧愛卿年歲也不小了,如今功成名就,也該考慮成家立業之事了。朕看盛家……”

他話未說完,餘嫣然卻忽然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箸。

聲音不大,但在相對安靜的御前,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都轉向了她。

只見餘嫣然緩緩起身,對著新帝微微一福,聲音清越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:“陛下,臣女近日修行到了緊要關頭,師尊有命,需靜心凝神,不便久擾。懇請陛下准許臣女先行告退。”

此言一出,滿場皆靜。

修行?師尊?國師程勇!

所有人都瞬間想起了這位縣主另一個更顯赫、更神秘的身份!國師可是連新帝都不敢輕易怠慢的人物!

新帝趙宗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他自然是聰明人,立刻察覺到餘嫣然這突如其來的告退,絕非簡單的修行原因。早不退晚不退,偏偏在他即將提起顧廷燁和盛家婚事的時候退?

他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顧廷燁,只見顧廷燁也是眉頭微蹙,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。

“呵呵,既然真人有命,朕自然不敢耽擱縣主修行。”新帝很快反應過來,笑著準允,但笑容已有些勉強,“縣主請自便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餘嫣然再次一禮,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在經過顧廷燁方向時,並無絲毫停留,彷彿他只是殿中的一件擺設。

然而,就是這平淡無波的一眼,卻讓在場所有心思玲瓏的官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!

清平縣主這是……對顧將軍不滿?

是因為陛下要提盛家的婚事?難道縣主不喜顧將軍求娶盛家女?

聯想到近日關於顧廷燁求娶盛家六姑娘的傳聞,以及縣主與盛六姑娘交好的訊息,許多人瞬間自以為明白了關竅!

餘嫣然不再多言,轉身,儀態萬方地緩步離去。那挺直的脊背和淡然的姿態,無聲地向所有人傳遞著一個資訊:她不在意這場宴會,不在意新帝的恩寵,更不在意那位風頭正盛的顧將軍。她在意的,只有師尊的命令和自己的修行。

而她此刻離席,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
餘嫣然一走,宴席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。新帝也不再提賜婚之事,只是敷衍地又飲了幾杯,便藉口勞累,散了宴席。

顧廷燁站在原地,感受著周圍官員投來的那些變得複雜、甚至帶上一絲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他握緊了酒杯,指節微微發白。

他千算萬算,算計了盛家,算計了皇后,甚至算計了新帝的心思,卻獨獨漏算了一點——或者說,他低估了一點:明蘭在餘嫣然心中的分量,以及餘嫣然如今所能調動的、源自她那位神秘師父的隱形影響力!

餘嫣然甚至不需要說甚麼重話,不需要做甚麼動作,僅僅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告退,便輕易地攪黃了他苦心營造的局面,更是向整個京城頂層的權力圈宣告了她的不悅。

這比任何直接的反對都更有效,也更讓他難堪。

“國師弟子……清平縣主……”顧廷燁在心中默唸著這兩個稱呼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在這汴京城,有些力量,是遠超世俗權柄的。

而餘嫣然離開皇宮後,並未直接回樊樓,而是去了一趟盛家,看望驚魂未定的明蘭,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:“近日無事,便多來陪陪你。外面那些煩心事,不必理會。”

訊息很快傳開。清平縣主對盛六姑娘維護之意,已是昭然若揭。

至此,顧廷燁想要如願娶到明蘭,恐怕是難上加難了。除非,他敢真正無視那位隱藏在樊樓深處的國師的態度。而顯然,他暫時還不敢。

顧廷燁的算計可謂毒辣精準。他假意順從皇后“美意”,將求娶目標對準盛家嫡女如蘭,實則早已摸清如蘭與文敬炎的私情。他只需稍作安排,讓最重門風、古板端方的長柏“偶然”撞破如蘭與文敬炎的私會,便瞬間將盛家推入了絕境。

長柏勃然大怒,如蘭哭訴抗爭,盛家後宅雞飛狗跳。王若弗又急又氣,恨不得立刻打死文敬炎了事;盛紘則焦頭爛額,既痛心女兒不檢點,更恐懼此事若傳揚出去,盛家清譽掃地,他這官也做到頭了!更何況,這邊還頂著“皇后賜婚”的壓力!

就在盛家亂作一團、眼看要釀成大禍之際,顧廷燁如同“救世主”般適時出現了。他表現出極大的“寬容”與“理解”,主動向皇后和盛家表示自願放棄與如蘭的婚約,並願意成全如蘭與文敬炎(當然,文敬炎的前程自此便捏在了他的手中),還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,保全了盛家和如蘭的顏面。

這一番操作,讓盛家上下對顧廷燁感激涕零,欠下了一個天大的、無法償還的人情。

然而,顧廷燁的“善意”並非無償。就在盛紘和王若弗千恩萬謝之時,他話鋒一轉,面露“遺憾”與“傾慕”之色,嘆道:“只可惜,晚輩與盛家終究是無緣了。只是……晚輩對盛家門風實在敬佩,尤其聽聞貴府六姑娘明蘭,溫婉賢淑,蕙質蘭心……若是……唉,罷了,是晚輩痴心妄想了。”

他以退為進,句句不提要求,卻字字都在逼盛家就範!

盛紘和王若弗此刻正被巨大的愧疚和感激之情淹沒,又被顧廷燁的權勢所懾,哪裡還顧得上深思?只覺得顧廷燁如此“深明大義”,犧牲了與嫡女的婚事,如今只是退而求其次求娶一個庶女,若再拒絕,簡直是不知好歹,必定會徹底得罪這位權勢滔天的新貴!

至於明蘭本人的意願?在盛家整體的利益和臉面面前,顯得微不足道。

於是,為了“報恩”,更是為了填補與顧家聯姻的“空缺”、維持盛家的體面,盛紘與王若弗、甚至老太太商量後(老太太雖覺不妥,但見大勢已定,且顧廷燁確實權勢顯赫,明蘭嫁過去也不算太差),做出了一個決定——將明蘭記在王若弗名下,抬為嫡女,以盛家嫡女的身份,風光嫁給顧廷燁!

如此一來,既全了顧廷燁的“面子”,也保全了盛家的“裡子”,對外只說是顧將軍與盛家早有此意,之前求娶如蘭不過是誤會一場。

當明蘭得知這個訊息時,如同晴天霹靂!她不僅被當作物品一樣用來“報恩”,更是被父親和嫡母聯手推入火坑!她看得分明,顧廷燁從一開始目標就是她,之前所有種種,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騙局和逼迫!

她反抗、哭訴、甚至以死相逼,但盛紘這次卻鐵了心,斥責她不顧家族大局,王若弗更是軟硬兼施,曉以“利害”。整個盛家,彷彿成了一座冰冷的囚籠。

訊息傳到樊樓,餘嫣然氣得渾身發抖!她沒想到顧廷燁如此卑鄙無恥,更沒想到盛家竟如此軟弱糊塗,為了所謂的“恩情”和臉面,竟真的要將明蘭推進火坑!

“師父!”餘嫣然衝程序勇的靜室,連禮儀都忘了,眼中滿是怒火和不平,“他們怎麼敢!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明蘭!盛伯父他……他明明知道顧廷燁是甚麼樣的人!明明知道明蘭不願意!為了那點虛名和畏懼,就要犧牲明蘭的一生嗎?!”

她越說越激動:“還有那顧廷燁!使出如此下作手段,逼婚強娶,簡直令人作嘔!師父!您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嗎?求您出手管管吧!哪怕……哪怕只是讓明蘭不必嫁得如此屈辱!”

程勇正在靜坐,周身氣息與虛空彷彿融為一體。他緩緩睜開眼,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弟子,目光平靜無波,彷彿早已洞悉一切。

“嫣然,”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撫平人心的力量,“你為何如此激動?”

“因為明蘭是我的朋友!她不該被如此對待!”餘嫣然急道。

“你大可去問下明蘭是否願意嫁給顧廷燁,如果明蘭自己都願意,你又何必強出頭呢?”

“我這就去問。” 餘嫣然急衝衝的趕去盛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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