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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三線告急

2026-04-24 作者:落塵逐風

北線的戰鬥最先打響。

楊戩帶著三千精兵沿著岐山北側的小路疾行。
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晨霧還沒散盡,山間的枯草掛著白霜,在腳步踏過時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
岳飛的三千背嵬軍早在三里外的山口等著了。

長槍兵在前,弓弩手在後,騎兵分列兩翼,盾牌手的鐵盾在晨光中拼成一道冰冷的牆。

楊戩勒住韁繩,身邊一個偏將湊上來壓低聲音:“將軍,有埋伏。”

“我看見了。”楊戩沒有停,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,繼續策馬前行。

他走到距離背嵬軍百步處停下,眉心的天眼半開半合,靈光閃爍,掃過那三千人的陣型。

“岳飛,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,“你就這三千人,想攔住我?”

岳飛騎在黑馬上,手握長槍,面無表情:“三千人,夠了。”

“夠了?”

楊戩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你以為你那八門金鎖陣還能困住我?同樣的陣法,我不會中第二次。”

他沒有等岳飛回答,三尖兩刃刀一揮:“衝。”

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出,朝背嵬軍的陣型衝去。

楊戩衝在最前面。

他不再像上次那樣貿然衝進陣中,而是策馬在陣前遊走,三尖兩刃刀劈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刀光,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長槍兵的槍尖上。

“鐺鐺鐺鐺——”

刀光與槍尖碰撞,火星四濺。

那些刻了符文的槍尖在刀光的連續劈砍下開始出現裂紋,符文的光芒暗淡下去。

岳飛皺眉。

楊戩的天眼能看見符文最薄弱的地方,每一刀都砍在最致命的位置。

再這樣下去,槍陣撐不過一炷香。

“弓弩手,放。”

三百支箭矢如蝗蟲般射出,朝楊戩罩去。

楊戩沒有躲。

他三尖兩刃刀一揮,一道銀白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,箭矢撞在光幕上紛紛炸開,爆炸的火光被光幕擋在外面,連他的衣角都沒傷著。

岳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楊戩和韋護不一樣。

韋護靠的是降魔杵的萬法不侵,硬扛硬打。

楊戩靠的是天眼,能看穿一切虛實,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七寸上。

“長槍兵,刺。”

前排的長槍兵同時刺出長槍,三百杆槍尖從不同角度刺向楊戩。

楊戩不閃不避,三尖兩刃刀橫掃,刀光將刺來的槍尖盡數斬斷。

斷槍飛上半空,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
長槍兵們握著半截斷槍愣住了。

楊戩三尖兩刃刀再揮,刀光掃過前排,七八個長槍兵被刀光掃中,甲冑碎裂,鮮血迸濺,倒在地上。

岳飛策馬衝上前,長槍直刺楊戩面門。

楊戩側身避過,三尖兩刃刀反手一刀劈下。

岳飛舉槍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長槍差點脫手,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
他在空中翻了個身,單膝落地,槍尖拄地,抬頭看著楊戩,目光如鐵。

“嶽將軍!”幾個親兵衝上來要扶他。

“別過來。”岳飛站起身,抹去嘴角的血,握緊長槍,“列陣,圓陣。”

背嵬軍迅速變換陣型,長槍兵圍成圓,槍尖朝外,盾牌手在圓陣內層,弓弩手在最裡面。

楊戩看著那個圓陣,笑了:“困獸之鬥。”

他一揮手,三千精兵從四面八方湧上來,將背嵬軍團團圍住。

刀槍並舉,喊殺聲震天,背嵬軍的圓陣被壓縮得越來越小,士兵們背靠著背,槍尖對外,盾牌相抵,一步不退。

可他們撐不了多久了。

————

南線。

鄧九公帶著五千精兵在岐山南側的枯草地上攔住了哪吒。

枯草有一人多高,在晨風中沙沙作響。

鄧九公把兵藏在枯草叢裡,弓弩手在前,刀盾兵在後,騎兵藏在最遠處的樹林裡。

他蹲在草叢中,一手握著長刀,一手攥著韁繩,目光盯著前方那條蜿蜒的小路。

“來了。”

一個斥候從前面跑回來,渾身是土,“將軍,哪吒的人到了,離這兒還有三里。”

“多少人?”

“三千。都是騎兵。”

鄧九公咬了咬牙。

三千騎兵,全是闡教弟子帶出來的精兵,不好對付。

馬蹄聲越來越近,地面開始微微發顫。

枯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透過草縫能看見遠處那條小路上騰起一片塵土。

哪吒騎著風火輪,飛在隊伍最前面。

他的速度快,比騎兵快得多,眨眼間就到了鄧九公藏身的地方。

他沒有發現草叢裡的伏兵。

他飛得太高了,居高臨下,視野開闊,可枯草太密,他的人又在天上,反而看不清草叢裡的動靜。

鄧九公握緊長刀,等他飛過頭頂,猛地站起來:“放!”

五百弓弩手同時松弦,箭矢如蝗蟲般從草叢中射出,朝空中的哪吒罩去。

哪吒反應極快,火尖槍一揮,槍風掃過,箭矢紛紛落地。

可那些箭矢落地後炸開了,爆炸的火光在空中連成一片,熱浪撲面而來。

哪吒被氣浪掀得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,風火輪猛地加速才堪堪穩住。

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草叢,臉色鐵青:“伏兵?”

鄧九公從草叢裡站起來,長刀指著天上的哪吒:“小娃娃,你鄧爺爺在此!”

哪吒的臉色更難看了:“鄧九公?你一個老匹夫,也敢攔本少爺的路?”

他踩著風火輪俯衝下來,火尖槍直刺鄧九公。

鄧九公不退反進,長刀橫斬。

刀槍相撞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鄧九公被震得連退五步,虎口崩裂,長刀差點脫手。

哪吒也被震得往上飛了幾尺,手臂微微發麻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己發麻的手臂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
這老匹夫的力量,比上次交手時大了不少。

鄧九公穩住身形,長刀再揮:“放!”

又一輪箭矢射出。

哪吒這次有了準備,火尖槍連揮,槍風將箭矢掃向兩側,箭矢落在地上炸開,火光和煙塵將他的視線遮住了。

等煙塵散去,他看見鄧九公已經帶著五千精兵從草叢裡衝了出來,刀盾兵在前,騎兵從兩側包抄,將他那三千騎兵圍在中間。

哪吒的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懵了。

前隊被箭矢射得人仰馬翻,後隊被騎兵衝散,中軍被刀盾兵纏住,三千人亂成一團。

可他們畢竟是闡教帶出來的精兵,混亂只持續了片刻就穩住了陣腳。

一個偏將模樣的將領策馬衝出,厲聲下令:“列陣!盾牌手在外,長槍兵在內,弓弩手在最後!”

騎兵們翻身下馬,盾牌手舉起盾牌,在身前拼成一道鐵牆。

長槍兵從盾牌縫隙中刺出長槍,弓弩手在最後面搭箭上弦。

鄧九公的臉色變了。

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,是闡教弟子練出來的精兵,訓練有素,反應極快,短時間內就從混亂中恢復了過來。

“衝!”他一咬牙,長刀一揮,五千精兵蜂擁而上。

刀盾兵衝在最前面,盾牌撞盾牌,長刀砍甲冑,喊殺聲、慘叫聲、金鐵交鳴聲混成一片。

枯草地被鮮血染紅,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。

鄧九公一刀砍翻一個西岐士兵,抬頭找哪吒。

那小子踩在風火輪上,在空中飛來飛去,火尖槍每一次刺下就有一個商軍士兵倒下。

“小娃娃!有種下來跟你鄧爺爺單挑!”

哪吒低頭看著他,嗤笑一聲:“老匹夫,你不配。”

他一槍刺下,槍尖上燃起三昧真火,火焰從槍尖噴出,落在地上炸開,將鄧九公身邊的幾個刀盾兵炸得飛了出去。

鄧九公被氣浪掀翻在地,渾身焦黑,耳朵嗡嗡作響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看見自己的兵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
哪吒在空中像一隻紅色的鷹隼,每一次俯衝都帶走幾條命。
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————

西線。

賈探春帶著九宮陣在岐山西側的河灘上攔住了姜子牙。

河灘上全是鵝卵石,大大小小,在晨光中泛著青白色的光。

九個人,九個方位,九道靈光在河灘上交相輝映。

姜子牙騎在青騾上,看著那個九宮陣,面無表情。

他身後跟著五千精兵,刀槍在手,旌旗獵獵。

賈探春站在乾位,短刀橫在身前,金光大盛。

她看著姜子牙,嘴角微微勾起:“姜丞相,此路不通。”

姜子牙看著她,又看看陣中那九個女人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九個女人,就想攔住老夫?”

“九個女人,夠了。”賈探春一字一頓。

姜子牙沒有再說話。

他揮了揮手,身後的五千精兵列陣而出,前排是盾牌手,後排是弓弩手,兩側是騎兵。

他沒有讓士兵衝鋒,而是讓弓弩手放箭。

箭矢如雨點般落下,朝九宮陣罩去。

薛寶釵在坤位,雙手掐訣,一道土黃色的光盾在九人頭頂凝聚,箭矢撞在光盾上紛紛折斷。

“坤位,守。”薛寶釵的聲音平靜。

姜子牙的眉頭皺了一下,又揮了揮手。

弓弩手停止射擊,盾牌手讓開一條路,一隊手持長戟的重甲步兵從陣中走出。

這些重甲步兵身上的甲冑比普通士兵厚了一倍,手持的長戟有兩丈長,戟刃在晨光下泛著寒光。

他們排成三排,一步一步朝九宮陣推進。

賈探春皺眉。

這些重甲步兵的甲冑太厚了,她的短刀不一定能砍穿。

而且他們的長戟有兩丈長,還沒等她靠近,戟刃就能刺穿她的身體。

“離位,火。”她低聲道。

尤三姐在離位,雙手掐訣,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陣中射出,落在重甲步兵中間。

火焰炸開,幾個重甲步兵被炸翻在地,甲冑被燒得通紅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
可更多的重甲步兵踏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。

他們不怕死。

賈探春的臉色變了。

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,是姜子牙練出來的死士。

“坎位,水。”

薛寶琴在坎位,雙手掐訣,一道冰藍色的水箭從陣中射出。

水箭擊中一個重甲步兵的胸口,將他炸得倒飛出去,砸倒身後幾個人。

可水箭的威力不足以穿透那層厚甲,被炸倒的人很快就爬了起來。

“夫君說得對,我們的靈力太分散了。”

薛寶釵的聲音從坤位傳來,“九個人的力量分到九個方向,每個方向都不夠強。得集中。”

賈探春咬牙:“怎麼集中?”

“把靈力給我。”

尤三姐的聲音從離位傳來,“我的火能燒穿他們的甲。”

賈探春看了她一眼,點頭:“傳。”

九道靈光同時亮起,匯聚到尤三姐身上。

尤三姐渾身一震,周身赤紅色的火焰猛地暴漲,火焰從她身上噴湧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火蛇。

火蛇張牙舞爪,朝那些重甲步兵撲去。

火焰所過之處,空氣扭曲,鵝卵石炸裂,枯草化為灰燼。

重甲步兵被火蛇吞沒,甲冑被燒得通紅髮軟,裡面的血肉在高溫中炭化,慘叫聲淒厲刺耳。

前排的重甲步兵倒下了,後排的還在前進。

姜子牙又揮了揮手。

弓弩手再次放箭,箭矢從重甲步兵的頭頂越過,落在九宮陣中。

薛寶釵的光盾擋住了大部分箭矢,可姜子牙的弓弩手太多了,箭矢一波接一波,光盾開始出現裂紋。

“坤位,撐不住了。”薛寶釵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急切。

賈探春咬牙。

————

正面。

王程帶著鄧嬋玉、胡喜兒、喜媚在河岸上列陣,李靖帶著三千精兵在河對岸列陣。

兩軍隔河相望,旌旗獵獵,刀槍如林。

李靖騎在馬上,長劍在手,目光落在河對岸的商軍陣中,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。

他和王程之間的賬,該算了。

“喜兒,你從左翼包抄。喜媚,從右翼。鄧姑娘,你跟我正面。”

胡喜兒和喜媚對視一眼,齊聲道:“明白。”

鄧嬋玉握緊短劍,策馬跟在王程身側。

她的心跳得很快,不是怕,是興奮。

這是她第一次以將軍女人的身份上戰場。

李靖沒有等他們包抄到位。

他長劍一揮,三千精兵衝過石橋,朝商軍陣中撲來。

王程沒有動。

他騎在馬上,握著鐵棍,看著衝來的西岐軍,目光平靜。

鄧嬋玉忍不住了。

策馬衝出,短劍在手,朝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西岐將領刺去。

那將領舉刀格擋,鄧嬋玉短劍一翻,劍尖從刀下穿過,刺進那將領的咽喉。

鮮血噴湧。

那將領瞪大眼睛,從馬上摔了下去。

鄧嬋玉一劍得手,沒有停,短劍連揮,又刺倒兩個士兵。

她的劍比之前快了,力量比之前大了,新得的力量在體內奔湧,讓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感。

胡喜兒從左翼包抄,短劍在手,劍光如匹練,一劍一個。

她的速度快,劍法狠,西岐兵在她面前像紙糊的。

喜媚從右翼包抄,用王程給的符籙,一掌一個。

青色光柱射出,西岐兵被炸得人仰馬翻。

河岸上的戰鬥很快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。

李靖的三千精兵被圍在中間,左衝右突,衝不出去。

李靖騎在馬上,看著自己的兵一個接一個倒下,握劍的手青筋暴起。

他不能退,退了就是全軍覆沒。

他長劍一揮,直取王程。

王程沒有動。他看著李靖衝來,目光平靜。

等李靖衝到近前,他鐵棍橫掃,棍風呼嘯。

李靖舉劍格擋。

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長劍脫手飛出,李靖從馬上摔了下來,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
王程翻身下馬,走到他面前,鐵棍點在他咽喉前。

“李總兵,你輸了。”

李靖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。

他抬起頭,看著王程,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。

就在這時,北邊、南邊、西邊幾乎同時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
王程抬頭。

三個斥候從三個方向同時狂奔而來,臉上全是驚恐。

“將軍!北線告急!嶽將軍被楊戩圍住了!”

“南線告急!鄧總兵被哪吒打傷了!” “西線告急!九宮陣快撐不住了!”

王程的瞳孔微微收縮,握緊了鐵棍。

“賢弟!”

申公豹從後面衝上來,臉色慘白,“四路都被打穿了,咱們得撤!”

王程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三個斥候身上,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
北線,南線,西線。三線告急。

“鄧姑娘,”他開口,聲音平靜,“你留下,看住李靖。”

鄧嬋玉一愣:“將軍,你——”

“我去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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