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媚愣住了。
她站在那裡,眼淚掛在臉上,嘴唇哆嗦著,想說甚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胡喜兒坐在一旁,端著湯碗,看著這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妹妹,將軍說得對。你不是他的女人。”
喜媚轉頭看著她,眼中滿是怨毒。
“你得意甚麼?你也不過是他的女人之一。他還有賈探春,有薛寶釵,有尤三姐,有薛寶琴,現在又多了一個鄧嬋玉。你算老幾?”
胡喜兒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放下湯碗,站起身,走到喜媚面前,兩人面對面站著,相距不過一尺。
“妹妹,姐姐算老幾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姐姐是他的女人。而妹妹——不是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夠了。”王程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讓兩人同時閉了嘴。
他走到喜媚面前,伸手,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。
“你想變強?”
喜媚抬起頭,看著他。“想。”
“那做我的女人。”
喜媚愣住了。
她看著王程,那雙眼睛依舊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潭死水底下,分明有甚麼東西在湧動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將軍……你說甚麼?”
“我說,做我的女人。”王程收回手,“你願意,我就幫你。你不願意,我也不勉強。”
喜媚站在那裡,渾身發抖。
她看著王程,又看看胡喜兒,又看看王程。
胡喜兒站在一旁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她的嘴唇抿得發白,手指攥著衣角。
“將軍,你——!”
“喜兒,你先出去。”
胡喜兒張了張嘴,想說甚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轉身,大步朝帳外走去。
走到帳門口,她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妹妹,你好好想清楚。”
她掀簾而出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晨光中。
帳中只剩下王程和喜媚兩人。
喜媚站在那裡,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眼眶裡還掛著沒幹的淚。
“將軍,”她開口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你……你是認真的?”
“是。”
喜媚咬了咬唇,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那妾身做了你的女人,你能幫妾身提升到金丹?”
“能。”
“比鄧嬋玉還強?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喜媚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她走上前,踮起腳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那吻生澀而笨拙,帶著眼淚的鹹味和桂花糕的甜味。
她的唇很軟,微微發顫,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王程沒有推開她。
他伸手,攬住她的腰。
那腰肢纖細柔軟,隔著薄薄的襦裙能感受到肌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慄。
喜媚渾身一顫,整個人軟了下來,靠在他懷裡。
“將軍……”她在他唇邊呢喃,聲音又軟又媚。
王程低頭看著她。
那張臉近在咫尺,眉眼如畫,紅唇微啟,眼中水光瀲灩。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在燭火下閃著光。
“不怕?”他問。
“不怕。”喜媚搖頭,“妾身等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王程彎腰,將她打橫抱起。
喜媚驚呼一聲,摟住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胸口。
王程抱著她,朝床榻走去。
床榻上的被褥還帶著昨夜的氣息,混合著鄧嬋玉留下的幽香和胡喜兒身上的桂花香。
喜媚躺在床榻上,烏髮散落在枕上,鵝黃色的襦裙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她的臉很紅,從臉頰到耳根,從耳根到脖頸,連那露在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她閉著眼,睫毛不停地顫,雙手攥著身下的被褥,指節發白。
王程俯身,吻上她的唇。
這一次,不再是蜻蜓點水。
是實實在在的、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的吻。
喜媚被他吻得喘不上氣,雙手鬆開被褥,環住他的脖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分開。
喜媚大口喘著氣,臉上紅霞滿天,眼中滿是迷離。
“將軍……你好凶……”
王程低頭看著她。“不喜歡?”
“喜歡。”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說,“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王程伸手,解開她的衣襟。
襦裙的繫帶被他一根根解開,動作很慢,很輕,像在拆一件極珍貴的禮物。
喜媚閉著眼,睫毛不停地顫。
鵝黃色的襦裙滑落,露出裡面淡青色的肚兜。
那肚兜上繡著一叢蘭花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
肚兜下的曲線起伏不定,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王程低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別緊張。”
喜媚睜開眼,看著他。
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,帶著緊張,帶著期待,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羞澀。
“將軍……妾身不怕。”
帳外,陽光正好。
校場上,士兵們還在操練,喊殺聲震天。
胡喜兒站在自己的帳篷前,手裡端著那碗湯,湯已經涼了。
她看著中軍帳的方向,嘴唇抿得發白,眼眶微紅。
“姐姐。”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胡喜兒轉身,看見薛寶釵站在她身後,一身月白色的勁裝,頭髮用玉簪挽著,端莊溫婉。
她的手裡端著一碗茶,正冒著熱氣。
“薛姑娘。”胡喜兒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薛寶釵走到她身側,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中軍帳。
“將軍在忙?”
“在忙。”胡喜兒的聲音有些發澀,“在忙喜媚的事。”
薛寶釵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姐姐吃醋了?”
胡喜兒沒有說話。
薛寶釵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“姐姐,將軍這個人,不是任何一個人的。你早該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胡喜兒低下頭,“可妾身就是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甚麼?”
“不甘心他身邊有那麼多女人。不甘心自己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。”
薛寶釵放下茶碗,看著她。“姐姐,你覺得將軍最重要的女人是誰?”
胡喜兒愣了一下,想了想。“蘇姐姐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誰?”
薛寶釵搖了搖頭。“我也不知道。也許連將軍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她轉身走了,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姐姐,將軍對你好,是真的好。他對別人好,也是真的好。你不必跟別人比。比來比去,只會讓自己難受。”
胡喜兒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碗涼了的湯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轉身,朝靈廚帳走去。
湯涼了,再熱熱就是了。
————
申時三刻,中軍帳。
王程靠在床頭,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,衣襟大敞,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。
喜媚趴在他胸口,烏髮散亂地鋪在他身上,臉上還殘留著潮紅,眼中滿是饜足的慵懶。
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,一圈一圈,慢悠悠的。
“將軍,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,“妾身現在算是你的女人了嗎?”
“算。”
喜媚笑了,那笑容嬌媚入骨,眼中滿是歡喜。
她抬起頭,在他唇上印了一下。
“將軍,你答應過妾身的,幫妾身變強。”
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
王程坐起身,喜媚也跟著坐起來。
被子滑落,露出她光裸的上半身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痕跡——鎖骨上的紅痕,胸口淡淡的指印,腰間那一片青紫——臉微微紅了一下,卻沒有遮。
“把手伸出來。”王程說。
喜媚伸出右手。
王程握住她的手,閉上眼。
“系統,強化喜媚體質。三千點。”
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出,順著兩人交握的手,湧入喜媚體內。
那股力量柔和而綿密,像一條溫熱的河流,緩緩流過她全身的每一條經脈。
喜媚渾身一震。
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在擴張,骨骼在微微發燙,肌肉在收緊又放鬆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捏了一遍。
那股力量流過她丹田時,她體內的妖力開始沸騰。
她修煉千年的妖力,原本像一潭死水,流到某些地方就會被堵住,怎麼也過不去。
可那股力量流過之後,那些堵塞的地方像被洪水衝開的河道,妖力奔騰而下,勢不可擋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忍不住仰起頭,長髮無風自動,在空中飛舞。
一道青色的光芒從她身上亮起,那光芒柔和而清冷,像月光,又像冰泉。
光芒持續了約莫三息,才緩緩收斂。
喜媚癱在床榻上,渾身被汗水浸透,烏髮散亂地鋪在枕上,臉上滿是潮紅,大口喘著氣。
她閉著眼,睫毛不停地顫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睜開眼。
那雙桃花眼裡,精光內斂,幽深如潭。
金丹初期。
她真的突破了。
“將軍……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脫力後的虛弱,也帶著抑制不住的歡喜,“妾身……妾身突破了……”
王程鬆開她的手。“感覺如何?”
“好……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
喜媚掙扎著想坐起來,腿一軟,又趴了回去。
王程伸手扶住她,她順勢靠在他懷裡,仰著頭看他,眼中滿是崇拜和依戀。
“將軍,你知不知道,這道瓶頸困了妾身多少年?八百年。整整八百年。妾身試過無數法子——丹藥、功法、閉關——甚麼都不管用。可將軍你……你只是握了握妾身的手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顫,眼眶又紅了。
“將軍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王程低頭看著她。“秘密。”
喜媚等了一會兒,見他不說話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又是秘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妾身不問。”
她從王程懷裡直起身,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狼狽——襦裙皺成一團扔在床腳,肚兜搭在屏風上,褻褲不見了,不知掉到哪裡去了。
“妾身得去換身衣裳。這副樣子,讓人看見了不好。”
她起身,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,一件一件穿好。
動作很慢,每穿一件都要回頭看他一眼,眼中滿是不捨。
穿好之後,她走到梳妝檯前,對著銅鏡梳頭。
烏黑的長髮被她用一把象牙梳子慢慢梳順,然後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,用那根碧玉簪固定。
她從鏡中看著王程,嘴角帶著笑。
“將軍,妾身好看嗎?”
“好看。”
喜媚笑得更歡了,站起身,走到床邊,彎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。
“將軍,妾身晚上再來。”
她轉身,朝帳外走去。
走了兩步,她忽然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將軍,妾身是真的歡喜你。”
說完,她掀簾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