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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1章 蘇妲己要感恩

王程從半空中落下來,不偏不倚,落在蘇妲己身前,擋住了哪吒的槍尖。

蘇妲己癱在地上,看著那道擋在自己面前的玄色身影,眼眶一熱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
“王將軍……”

王程沒有回頭。

他只是站在那裡,手握鐵棍,看著對面的哪吒。

月光落在兩人身上,一玄一紅,相距不過五丈。

“三太子,”王程開口,聲音平靜,“夠了。”

哪吒看著他,眼中滿是怒火和不甘。

“夠甚麼夠?本少爺今天就是要殺她!你讓開!”

“不讓。”

王程握緊鐵棍,“三太子,你爹孃已經救出去了。楊戩也救出去了。你的目的達到了。再打下去,對你沒有好處。”

“好處?”

哪吒嗤笑一聲,“本少爺殺人,不需要好處。她該死。你讓開,本少爺可以不傷你。不讓——連你一起打!”

他一抖火尖槍,槍尖指著王程的鼻子。

王程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
“三太子,你打不過我。”

“放屁!”

哪吒一槍刺出!

槍出如龍,赤紅色的光芒直取王程心口!

王程沒有躲。

他只是一步踏前,鐵棍橫掃!

“鐺——!!!”

槍棍相撞,火星四濺!

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鐵棍上傳來,哪吒只覺得雙臂發麻,虎口劇痛,火尖槍差點脫手!

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,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,風火輪猛地加速才堪堪穩住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虎口崩裂了,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。

“你——!”他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程。

王程站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

“三太子,我說了,你打不過我。”

哪吒咬著牙,眼中滿是不甘。

他知道王程說的是實話。

上次在陳塘關,他還能追著這人打。

可這一次,兩次交手,他都沒有佔到便宜。

這人的力量,又變強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不是人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
王程沒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著哪吒,目光平靜。

“三太子,你走吧。你爹孃還在等你。”

哪吒站在那裡,渾身發抖。

他看看王程,又看看癱在地上的蘇妲己,再看看自己流血的手。

不甘心。

他不甘心。

他今天來,就是為了殺這個妖女。

就差那麼一點點——就差一寸,他的槍就能刺穿她的心口。

可現在,王程擋在她面前。他打不過王程。

“好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本少爺今天給你一個面子。可你記住——”

他收起火尖槍,踩著風火輪升到半空,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程。

“這個妖女,遲早有一天,本少爺會殺了她。到時候,誰也攔不住。”

說完,他轉身,化作一道火紅色的光芒,消失在天際。

山坳裡安靜下來。

夜風嗚嗚地吹著,刮過光禿禿的山坡,捲起地上的枯葉。

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,把慘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。

王程轉過身,蹲下,看著癱在地上的蘇妲己。

她的臉色慘白,嘴唇乾裂,臉上滿是泥土和血痕。

緋紅的深衣破了好幾處,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和淡粉色的肚兜。

頭髮散亂地鋪在地上,幾縷黏在臉頰邊,被汗水浸溼。

她的眼睛紅紅的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沒有掉下來。

只是看著王程,嘴唇哆嗦著,想說甚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娘娘,”王程開口,“能站起來嗎?”

蘇妲己搖了搖頭。

她的腿軟得像麵條,根本使不上力。

王程伸手,把她從地上扶起來。

蘇妲己靠在他身上,渾身發抖,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。

“將軍……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”

“末將剛從軒轅墳回來。聽說娘娘出事了,就趕過來了。”

蘇妲己看著他,看著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的臉,鼻子一酸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
“你……你救了本宮……”

“末將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
王程扶著她,往山坳外走去。

蘇妲己的腿還是軟的,走得很慢。

王程沒有催她,只是放慢了腳步,配合著她的速度。

兩人走出山坳,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往南走。

河床兩邊是光禿禿的黃土坡,坡上長滿了枯草,在夜風中沙沙作響。
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天邊忽然亮起一道閃電。

那閃電來得突然,白晃晃的光將整片荒野照得雪亮,緊接著是一聲悶雷,從遠處滾滾而來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
蘇妲己渾身一顫,下意識抓住了王程的胳膊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王程抬頭看了看天。

話音未落,豆大的雨點就從天而降,噼裡啪啦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
那雨來得又快又猛,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連三丈外的東西都看不清了。

王程扶著蘇妲己,加快腳步。

他在前面不遠處見過一個山洞——那是他白天去軒轅墳時路過的地方,洞口不大,但裡面應該能避雨。

兩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山洞。

洞不大,約莫兩丈見方,洞壁是粗糙的青石,上面長滿了青苔,地面還算平整,鋪著一層細碎的沙石。

洞外,雨越下越大,嘩嘩的聲音像瀑布一樣,偶爾夾雜著幾聲雷鳴,閃電把洞口照得雪亮。

王程把蘇妲己扶到洞壁邊坐下,自己站在洞口,看著外面的大雨。

蘇妲己靠在洞壁上,大口喘著氣。

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,流過臉頰,流過脖頸,流進領口裡。

那件緋紅的深衣已經被雨水浸透,緊緊地貼在身上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。

衣料本就輕薄,溼透之後幾乎變得透明,能清楚地看見裡面那件淡粉色的肚兜,以及肚兜下那飽滿的、隨著呼吸起伏的輪廓。

領口大敞著,雨水順著鎖骨往下流,匯入那道深深的溝壑,在肚兜的邊緣打著轉。
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苦澀,帶著一絲自嘲。

“將軍,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,“本宮這副樣子,是不是很難看?”

王程轉過身,看著她。

雨水從洞口的石壁上滴下來,滴答滴答,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。

閃電亮起,白晃晃的光照在她身上,把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——溼透的深衣貼在身上,每一處曲線都清晰可見。

“不難看。”王程說。

蘇妲己抬起頭,看著他。

那雙狐狸眼水光瀲灩,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王程走到她面前,蹲下,從懷中摸出一塊帕子,遞給她。

帕子是淡粉色的,邊角繡著精緻的雲紋,正是她上次塞在他腰帶內側的那方帕子。

蘇妲己接過帕子,低頭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將軍還留著?”

“留著。”

蘇妲己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和血跡,動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。

擦完之後,她沒有把帕子還回去,而是攥在手裡,看著王程。

兩人相距不過兩尺,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雨水和血腥的氣息,也能聞到那縷若有若無的、狐狸精特有的幽香。

“將軍,”她輕聲開口,“你方才說,你從軒轅墳回來了?東西拿到了嗎?”

王程從懷中摸出那塊黑色的石頭,巴掌大小,表面粗糙,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。

那符文在黑暗中隱隱發光,是一種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光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。

蘇妲己接過石頭,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
“就是這個。”她喃喃道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激動,“本宮找了幾百年,終於找到了。”

她把石頭收入袖中,抬起頭,看著王程。

那目光,比之前柔和了許多,也複雜了許多。

“將軍,謝謝你。”

“末將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
“奉命?”

蘇妲己笑了,那笑容在閃電的光亮中顯得格外妖豔,“將軍,你真的只是奉命行事?”

王程沒有說話。

蘇妲己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
然後她伸出手,輕輕撫上他的臉。

那手冰涼,指尖微微發顫,可觸感溫軟如玉。

“將軍,你知道嗎?方才那哪吒用槍指著本宮的時候,本宮以為自己要死了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縷煙,“本宮活了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這麼怕過。”

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,滑過他的下頜,滑過他的脖頸,停在他領口處。

“本宮以為,沒有人會來救本宮了。大王在宮裡喝酒,喜兒和喜媚被攔在將軍府,黃飛虎被哪吒打傷——本宮以為自己死定了。”

她的眼眶又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沒有掉下來。

“可你來了。”
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從軒轅墳趕回來,救了本宮。”

“娘娘,末將——”

“別說話。”

蘇妲己打斷他,手指輕輕按在他唇上。

“讓本宮說完。”

山洞裡安靜了片刻。雨聲、雷聲、風聲,混成一片,在山洞外喧囂著。

“本宮不知道你是誰,不知道你從哪兒來,不知道你想要甚麼。可本宮知道一件事——你救了本宮。兩次。”

她頓了頓,抬起頭,看著他,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有感激,有敬佩,也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愫。

“本宮活了幾百年,見過無數人。有人對本宮好,是因為本宮的臉。有人對本宮好,是因為本宮的權利。有人對本宮好,是因為怕本宮。可你不一樣。”

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
王程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
蘇妲己等了片刻,見他不說話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與之前不同,不是那種刻意做作的嫵媚,也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,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、發自心底的歡喜。

“將軍,”她輕聲說,“本宮是不是很可笑?一隻狐狸精,活了這麼多年,居然還會感動。”

“不可笑。”王程說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蘇妲己看著他,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衝動。

她忽然湊上去,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。

那吻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王程沒有躲。

蘇妲己退開,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“將軍,你剛才說,本宮這副樣子不難看。那現在呢?”

她站起身,溼透的深衣貼在身上,曲線畢露。

淡粉色的肚兜清晰可見,肚兜下那對飽滿的玉兔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
雨水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流,在腳踝處匯成小小的水窪。

王程看著她,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脖頸,從脖頸滑到胸口,從胸口滑到腰肢,最後又回到臉上。
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
蘇妲己笑了,那笑容嬌媚入骨,眼中卻有一絲緊張。

“那將軍——還等甚麼?”

她伸出手,拉住他的衣襟,輕輕往後一拽。

王程沒有抗拒,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。

兩人面對面站著,相距不過半尺,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閃電亮起,白晃晃的光照進山洞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,交疊在一起。

“娘娘,”王程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你不怕大王知道?”

蘇妲己看著他,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怕甚麼?他知道了又能怎樣?”

她的手指解開他的衣襟,動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件極珍貴的禮物。

“本宮幫了他那麼多,他欠本宮的。就算知道了,他也不敢把本宮怎樣。”

外衫滑落,落在地上,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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