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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霸氣無雙

2026-01-09 作者:落塵逐風

就在郭懷德潰逃的同時,王程動了。

他輕輕一抖韁繩,烏騅馬長嘶一聲,人立而起,隨即如黑色閃電般衝出!

沒有命令,沒有口號。

五十親衛緊隨其後,呈錐形陣,狠狠撞進了西夏騎兵的洪流中!

“轟——!”

兩股鋼鐵洪流撞在一起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!

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!

王程衝在最前,手中長劍如游龍般舞動。

每一劍刺出,必有一名西夏騎兵墜馬;每一劍橫掃,必有三四人慘叫倒地。

他的劍法沒有花哨,只有最簡潔、最致命的殺招。

刺喉、穿心、斷腕、斬腿……每一招都精準地命中要害,絕不浪費半分力氣。

鮮血濺在他玄色鐵甲上,瞬間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渣。

他的臉上也濺了幾滴血,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,格外刺目。

可他神色依舊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漠然。

彷彿不是在殺人,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
“王爺威武!”

張成怒吼一聲,長刀劈翻一個西夏騎兵,緊隨王程身側。

趙虎則帶著二十名親衛,護住左翼。

他用的是一柄厚背砍刀,勢大力沉,每一刀都能將人連人帶馬劈成兩半,勇不可當。

五十人對一千人。

人數懸殊,但氣勢卻完全相反。

王程這邊,五十人如一體,進退有據,攻防有序。

錐形陣像一把尖刀,在西夏騎兵的洪流中左衝右突,所向披靡。

而西夏騎兵雖然人多,卻各自為戰,亂成一團。

他們本以為這支小隊不堪一擊,一個衝鋒就能全殲。

哪想到碰上了硬茬子,轉眼就死傷近百人!

“殺!殺光他們!”

西夏將領氣得哇哇大叫,揮舞彎刀,親自帶隊衝鋒。

他是這支騎兵的千夫長,名叫野利雄,在西夏軍中也是有名悍將。

此刻見手下死傷慘重,眼都紅了。

“王程!納命來!”

野利雄策馬直撲王程,彎刀帶著破風聲,當頭劈下!

這一刀勢大力沉,若是劈實了,就算有鐵甲護身,也要骨斷筋折!

王程卻不閃不避,只輕輕一夾馬腹。

烏騅馬通靈,猛地向前一竄,險之又險地避過刀鋒。

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王程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,刺向野利雄咽喉!

快!

快到極致!

野利雄瞳孔驟縮,下意識後仰。

“嗤——!”

劍尖擦著他咽喉劃過,帶出一溜血珠。

雖未刺中要害,卻也劃破了皮肉,鮮血瞬間湧出。

“好快的劍!”

野利雄驚出一身冷汗,再不敢大意,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。

兩人戰在一處。

彎刀與長劍碰撞,火星四濺。

野利雄力大刀沉,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;

王程劍走輕靈,每一劍都刁鑽狠辣。

轉眼間就交手十餘招!

“王爺,我來助你!”張成見狀,想要上前幫忙。

“不必。”

王程淡淡開口,手中長劍忽然一變。

不再躲閃,不再遊走。

而是硬碰硬!

“鐺——!”

長劍與彎刀狠狠撞在一起!

野利雄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,震得他虎口崩裂,手臂發麻,彎刀險些脫手!

他心中大駭!

不等他細想,王程第二劍已經刺到!

這一劍,比剛才更快,更狠!

劍尖直取心窩!

野利雄慌忙舉刀格擋。

“鐺——!”

又是一聲巨響。

這一次,彎刀脫手飛出!

野利雄臉色慘白,眼睜睜看著那柄長劍,如毒蛇般刺向自己心口。

完了。

他閉上眼睛。

可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。

劍尖在觸及皮肉的瞬間,停住了。

野利雄睜開眼,看到王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正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降,還是死?”

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野利雄喉結動了動,想說幾句硬話,可看著周圍滿地的手下屍體,看著那五十個如狼似虎的宋軍親衛,再看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王程……

他最終低下頭,用生硬的漢話說:“降……我降。”

王程收回長劍,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綁了。”

張成上前,用牛皮繩將野利雄捆了個結實。

主將被擒,剩下的西夏騎兵頓時士氣大潰。

“千夫長被擒了!”

“快逃啊!”

本就亂成一團的西夏騎兵,此刻更是作鳥獸散。

有人還想衝上來救人,被趙虎帶人一陣砍殺,死了幾十個,剩下的再不敢上前,調轉馬頭就逃。

王程也不追擊,只勒住烏騅馬,靜靜看著他們逃遠。

雪原上,只剩下滿地屍體和哀嚎的傷兵。

五十親衛,人人帶傷,但無一陣亡。

而西夏騎兵,死傷超過三百人,主將被擒,餘者潰逃。

這是一場完勝。

“王爺,”張成上前,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,“咱們贏了!”

王程點點頭,目光卻看向遠處。

那裡,是郭懷德逃跑的方向。

雪地上,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馬蹄印,還有散落的盔甲、兵器,甚至……幾灘黃白之物。

那是嚇尿的痕跡。

王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。

“打掃戰場,清點傷亡。”

他淡淡吩咐,“那個千夫長,帶回去,好好審問。”

“是!”

張成領命而去。

王程策馬緩緩走在戰場上。

寒風呼嘯,捲起地上的雪沫,混合著濃烈的血腥氣,撲打在臉上。

————

郭懷德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
他伏在馬背上,耳邊只有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,砰砰砰,像要炸開一樣。

背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,漸漸聽不見了。

可他不敢停。

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:黑壓壓的騎兵,閃著寒光的彎刀,還有王程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……

“啊——!”

他忽然慘叫一聲,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
不是中箭,不是被砍,純粹是嚇得手腳發軟,抓不住韁繩。

棗紅馬受驚,長嘶一聲,撒蹄跑遠了。

郭懷德摔在雪地裡,啃了一嘴的雪。

他想爬起來,可手腳不聽使喚,哆嗦得像篩糠。

“公……公公!”

幾個禁軍士兵追了上來,見他摔倒,連忙下馬來扶。

這幾個人是郭懷德的親信,剛才潰逃時一直跟在他身後,算是跑得最快的。

郭懷德被扶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:“王……王程呢?那些西夏人呢?”

“好……好像沒追來。”

一個都尉喘著粗氣,回頭看了看,“聽聲音,好像打起來了……不過離得遠,看不清楚。”

郭懷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
他環視四周——跟著他逃到這裡的,只有不到三十人。

個個丟盔棄甲,狼狽不堪,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
“其他人呢?”他問。

那都尉苦笑:“都跑散了……有的往回跑,有的往兩邊跑……亂成一團。”

郭懷德心中一沉。

兩百禁軍,就這麼潰了?

這要是傳回汴京……

不,不能傳回去!

他猛地抓住那都尉的衣襟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聽著!今日之事,誰都不許說出去!就說……就說咱們遭遇西夏大軍,寡不敵眾,浴血奮戰,最後……最後突圍而出!”

那都尉一愣:“可是公公,咱們……”

“沒甚麼可是!”

郭懷德厲聲打斷,“就說咱們殺敵無數,奈何寡不敵眾,不得已撤退!王程那邊……他要是敢亂說,咱家就參他一個‘見死不救’、‘臨陣脫逃’!”

他說得咬牙切齒,眼中卻滿是心虛。

那都尉看著他,心中暗歎。

參王程?拿甚麼參?

人家五十人對一千人,敢打敢拼;

咱們兩百人,一觸即潰,嚇尿褲子……

這話說出去,誰信?

可看著郭懷德那張扭曲的臉,他也不敢多言,只能低頭應道:“是……屬下明白。”

郭懷德這才鬆開手,踉蹌著走到一塊大石旁,一屁股坐下。

寒風刺骨,可他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此刻被風一吹,更是冷得直打哆嗦。

“公……公公,咱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另一個親信小聲問。

郭懷德看著茫茫雪原,眼中滿是茫然。

怎麼辦?

回雲州?

王程還在那兒。那個男人,此刻一定在等著看他笑話。

不回雲州?

這冰天雪地,能去哪?

正猶豫間,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
郭懷德嚇得跳起來,尖聲叫道:“西夏人又來了!快!快躲起來!”

那幾十個禁軍也慌了,手忙腳亂地找地方躲藏,有人甚至鑽進了雪堆裡。

可馬蹄聲越來越近,來的卻不是西夏騎兵。

而是……王程的人。

張成帶著十名親衛,策馬而來。

看到郭懷德這副狼狽樣,眼中閃過一絲鄙夷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
“郭公公,”他在馬上抱拳,“王爺有令,請公公回營。”

郭懷德臉色一變:“回……回營?王……王爺呢?那些西夏人呢?”

“西夏騎兵已被擊潰,斬首三百餘,擒獲千夫長一人。”

張成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王爺已先行回城,命末將來接應公公。”

擊潰?斬首三百?擒獲千夫長?

郭懷德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。

五十人對一千人,不但沒死,還打贏了?

還抓了對方主將?
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

“張……張統領,”他聲音發顫,“你……你沒開玩笑?”

張成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看一個傻子。

“軍國大事,豈敢玩笑。”

他淡淡道,“郭公公若不信,回去一看便知。那千夫長……此刻應該已經押到節度使府大牢了。”

郭懷德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王程……到底是甚麼怪物?!

“郭公公,請吧。”張成側身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郭懷德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,再看看自己這邊幾十個丟盔棄甲的潰兵,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
他咬了咬牙,最終頹然點頭。

“走……走吧。”

回城的路上,郭懷德一直沉默。

他低著頭,不敢看張成,不敢看那些親衛,甚至不敢看路。

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日的種種:自己的倨傲,王程的平靜,西夏騎兵的兇悍,自己的潰逃,還有王程那五十人血戰的身影……

每一步,都在王程算計之中。

那個男人,早就料到了一切。

他故意帶自己來邊界,故意遭遇西夏騎兵,故意讓自己潰逃,然後……用一場完勝,狠狠打了自己的臉。

不,不止是打臉。

是羞辱。

是讓他郭懷德,在所有人面前,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“郭公公,”張成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入耳,“王爺讓末將轉告公公一句話。”

郭懷德渾身一顫,抬起頭:“什……甚麼話?”

張成看著他,一字一頓:“王爺說——邊界兇險,刀劍無眼。公公既然怕死,日後就安心待在營中,‘督促’那些女兵吧。戰場之事,就不勞公公費心了。”

郭懷德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
他聽懂了。

王程這是在告訴他——從今往後,他郭懷德,沒資格再過問北疆軍務。

他只能待在營中,看著那些女人,當個擺設。

而這一切,都是他自找的。

“噗——!”

郭懷德忽然噴出一口血,眼前一黑,從馬上栽了下來。

“公公!”

“快!扶起來!”

幾個親信慌忙下馬去扶。

張成勒住馬,冷冷看著這一幕,眼中沒有絲毫同情。
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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