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
他不是扭捏的人。
戰場上殺伐決斷,情場上也同樣乾脆利落。
既然人家願意,他有何不可?
“好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,便不再多言,一抖韁繩,烏騅馬再次啟動。
只是這一次,他沒有再往官道上去,而是調轉方向,朝著山林深處行去。
王熙鳳靠在他懷裡,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熱,心跳依舊很快,卻不再慌亂。
她做了決定,便不再後悔。
從今往後,她是王程的女人。
是能拿起刀槍,與他並肩作戰的女人。
烏騅馬在山林間穿行約莫半個時辰,最後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前停下。
山谷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,若不是刻意尋找,極難發現。
王程下馬,撥開藤蔓,露出後方一個天然的巖洞入口。
洞口不大,僅容一人透過,但內裡卻別有洞天。
王程將烏騅馬拴在洞外一棵樹下,然後轉身看向王熙鳳:“今夜在此歇息。”
王熙鳳點了點頭,跟著他走進山洞。
洞內光線昏暗,但藉著洞口透入的天光,能看出空間頗為寬敞,約有尋常人家兩三間屋子大小。
地面乾燥平整,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和枯枝,顯然之前有人在此落腳過。
王程從懷中取出火摺子,吹亮,點燃了洞壁上一處凹陷裡放置的松明。
火光跳動,將洞內照得亮堂起來。
王熙鳳這才看清,洞壁上掛著幾張獸皮,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,角落裡甚至還擺著幾個陶罐,裡面裝著清水和乾糧。
“這裡……”她有些驚訝。
“探子探查敵情時偶爾歇腳之處。”
王程簡單解釋,從陶罐中倒了些清水在木碗裡,遞給她,“喝點水。”
王熙鳳接過碗,小口喝著。
清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,滋潤了她乾渴的喉嚨,也讓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。
她偷偷打量王程。
他正蹲在火堆旁,往裡面添著枯枝。
火光映照著他側臉的輪廓,冷硬如刀削,可那雙專注添柴的手,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。
這個男人,戰場上是殺伐決斷的魔神,私下裡卻也有如此細緻的一面。
王熙鳳心中微動,將碗放下,走到他身邊坐下。
“王爺,”她輕聲問,“您說的……要跟探春她們一樣,需要怎麼做?”
王程添柴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轉過頭,看向她。
火光跳躍,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那張原本精緻的臉此刻沾滿汙跡,髮髻散亂,衣衫破損,可那雙丹鳳眼裡,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、灼熱的光芒。
那是渴望力量、渴望復仇的光芒。
“探春她們修煉了一門功法,”
王程緩緩道,“名為《玉女心經》。此功需男女合練,陰陽相濟,方能大成。修煉之後,可強身健體,增益功力,反應、速度、力量皆遠超常人。”
王熙鳳眼睛一亮:“那……熙鳳也能練嗎?”
“能。”
王程點頭,“但修煉此功,需褪去外衣,肌膚相貼,以真氣互通經脈。你……可想好了?”
這話說得直白。
褪去外衣,肌膚相貼。
王熙鳳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。
即便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當真聽到這些細節,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,耳根發燙。
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,自然明白這意味著甚麼。
那不僅僅是修煉,更是最親密的接觸。
她咬了咬唇,雙手在膝上緊緊攥住。
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。
賈璉的臉,榮國府的深宅大院,那些勾心鬥角的算計,那些虛偽的人情往來……
然後,是北上的艱辛,被俘的恐懼,黑風山莊的絕望,以及王程從天而降的身影。
最後,定格在爆炸瞬間,他用身體護住她的那一幕。
王熙鳳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:
“請王爺……教我。”
王程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他沒有再多說甚麼,起身走到洞內一處較為平坦的空地,將鋪在那裡的獸皮整理平整。
“過來。”
王熙鳳依言走過去。
心跳如鼓,手心沁出細汗,可她沒有退縮。
王程站在她面前,伸手,開始解她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綢裙繫帶。
他的動作很穩,沒有半分狎暱,就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王熙鳳還是忍不住渾身緊繃,呼吸急促起來。
外衫褪去,露出裡面同樣破損的中衣。
中衣褪去,便是貼身的褻衣。
當最後一件褻衣滑落時,王熙鳳下意識地抱住了雙臂,渾身微微顫抖。
不是冷。
是羞。
即便已經下定決心,可當真在一個男子面前袒露身體,還是讓她羞恥得幾乎要暈過去。
她低下頭,不敢看王程的眼睛。
王程卻沒有多看她,只是從一旁的包袱裡取出一件乾淨的男子中衣,披在她身上。
“先穿著這個。修煉時再褪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讓王熙鳳心中一暖。
他並非急色之徒。
即便到了這一步,也依舊顧及她的感受。
王熙鳳抓緊了身上的中衣,抬起頭,看向王程。
火光下,他的臉依舊冷峻,可那雙眼睛裡,卻沒有她預想中的慾念,只有一種純粹的、專注的平靜。
彷彿接下來要做的,不是男女歡好,而是一場嚴肅的傳功修煉。
這讓她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。
王程自己也褪去了外袍,只著一身單薄的中衣。
他盤膝坐在獸皮上,示意王熙鳳坐在他對面。
“閉目凝神,放鬆身心。我會以真氣引導你,你只需順應而行,不可抗拒。”
王熙鳳依言閉眼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可心跳依舊很快,呼吸也不穩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背。
王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低沉而清晰:
“《玉女心經》第一重:玉女初現。”
“氣沉丹田,意守靈臺。引天地之靈氣,匯陰陽之精華……”
隨著他的聲音,一股溫和卻渾厚的氣息,順著他的手掌湧入王熙鳳體內。
那氣息如同溫暖的泉水,在她經脈中緩緩流淌,所過之處,帶來一種奇異的舒適感,彷彿乾涸的土地被甘霖滋潤。
王熙鳳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,順著那股氣息的引導,開始嘗試運轉體內的微弱真氣。
她雖未習武,但身為女子,天生有些微內力,只是從未修煉過。
此刻在王程的引導下,那絲微弱的內力漸漸被喚醒,開始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執行。
“褪衣。”
王程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王熙鳳身子一僵,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將披在身上的中衣褪去。
清涼的空氣接觸肌膚,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可下一秒,王程的另一隻手掌貼上了她的前胸。
掌心溫熱,緊貼著她心臟的位置。
王熙鳳渾身劇顫,險些驚撥出聲。
可王程的聲音依舊沉穩:“靜心。真氣需前後貫通,方能迴圈往復。”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繼續運轉內力。
果然,當王程前後兩掌的真氣在她體內交匯時,原本緩慢執行的內力驟然加速!
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,從丹田升起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!
那種感覺,彷彿整個人浸泡在溫泉中,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,每一寸肌膚都在呼吸。
舒適得讓她幾乎呻吟出聲。
“第二重:玉女含情。”
王程的聲音繼續引導。
“情動而氣生,氣生而力至。陰陽交泰,水火既濟……”
他的手掌開始在她身上緩緩移動,所過之處,留下溫熱的氣息,引導著真氣在更復雜的經脈中執行。
王熙鳳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
不僅僅是真氣執行的緣故。
更是因為王程手掌的觸碰。
他的手掌寬厚、溫熱,帶著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,摩擦著她的肌膚,帶來一種奇異的、令人戰慄的觸感。
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。
可這種在修煉中產生的、介於痛苦與愉悅之間的觸碰,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。
汗水從她額頭滲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的身體開始發熱,臉頰潮紅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“第三重:玉女承歡。”
王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暗啞。
他的手掌不再僅僅是引導真氣,而是開始在她身上幾處特定的穴位揉按、推拿。
每一次按壓,都帶來一股更強的熱流,衝擊著她的經脈,也衝擊著她的心神。
王熙鳳終於忍不住,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。
那聲音嬌媚入骨,連她自己聽了都嚇了一跳。
可王程的動作並未停止。
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,最後停在腰際,用力一按!
“啊……”
王熙鳳仰起頭,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一股強烈的熱流從腰際炸開,瞬間衝遍全身!
她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,整個人彷彿飄了起來,所有的疲憊、恐懼、傷痛,都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充盈的力量感。
王程收回手掌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看向王熙鳳。
她依舊閉著眼,可臉色紅潤,氣息平穩,周身隱約有淡淡的白氣縈繞,那是內力初成的標誌。
《玉女心經》第一輪修煉,成了。
王熙鳳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丹鳳眼裡,還殘留著一絲迷離的水光,可更多的,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清明與靈動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。
肌膚依舊瑩潤,可她能感覺到,體內多了一股流動的、溫暖的氣息。
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力量。
“王爺……”
她看向王程,眼中充滿了驚奇與喜悅,“我……我感覺到了!”
王程點了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兩粒硃紅色的丹藥。
“這丹藥你服下,可鞏固內力,強化體魄。”
王熙鳳接過丹藥,毫不猶豫地吞下。
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兩股熱流,一股湧入丹田,一股散入四肢百骸。
緊接著,她感到一股強烈的暖意從丹田升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當暖意漸漸消退時,王熙鳳只覺得渾身輕盈,耳聰目明,連洞外風吹草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試著握了握拳。
力量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!
“試試這個。”
王程將一柄短刀遞給她。
王熙鳳接過刀,入手頗沉,可她現在拿著,卻覺得輕若無物。
她走到洞壁前,對著石壁輕輕一劃。
“嗤——”
刀鋒過處,石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雖然不深,可這是石壁啊!
若是以前,她連劃破樹皮都費勁!
王熙鳳驚喜地轉頭看向王程:“王爺!我……我能做到!”
王程眼中也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走到她身邊,伸手按在她肩膀上,閉目感應片刻。
“體質強化了約三倍,力量強化了五倍,速度……大約四倍。不錯,第一次修煉,能有此成效,說明你天賦不差。”
王熙鳳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她放下刀,轉身,忽然撲進王程懷裡。
“謝謝王爺……謝謝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,帶著哭腔,可這次不是悲傷,而是喜悅。
王程身子微微一僵,但很快放鬆下來。
他抬手,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。
“既已修煉,從今往後,你便是本王的女人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:
“幽州城內,會有你一席之地。戰場上,也會有你的位置。”
王熙鳳用力點頭,眼淚再次滑落。
這一次,是喜極而泣。
她從地獄裡爬了出來,獲得了新生,獲得了力量,也獲得了……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。
山洞外,天光已然大亮。
而王熙鳳的人生,也從這一刻起,徹底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