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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金國公主的絕望

2025-12-28 作者:落塵逐風

暮色四合,殘陽如血。

幽州城南門洞開,火把如龍,將城門內外映照得亮如白晝。

青石鋪就的長街上,密密麻麻跪滿了人——從頂盔摜甲的將士到布衣襤褸的百姓,從白髮蒼蒼的老者到稚氣未脫的孩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門處,那裡,玄甲墨氅的身影正策馬緩緩而入。

“秦王殿下千歲!千歲!千千歲!”

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浪幾乎要將城牆震塌。

無數人熱淚盈眶,用力磕頭,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
今日,他們的秦王,只率五百親兵出城,便嚇得十萬金軍倉皇退兵,陣前連斬十三員敵將!

這是何等的威風!何等的霸氣!

張叔夜站在人群最前方,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此刻老淚縱橫,官袍的前襟已被淚水浸溼了一片。

他顫巍巍地跪在地上,看著馬背上那個神色平靜、彷彿只是出門踏青歸來的年輕王爺,心中湧起的不僅是崇敬,更有一種近乎虔誠的信念。

大宋有此擎天之柱,何愁金虜不滅?何愁幽雲不復?

王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,這位沙場老將此刻像個孩子般揮舞著手臂,聲嘶力竭地吶喊:“王爺威武!王爺萬勝!”

他身後的將領們也跟著狂吼,一個個眼中閃著狂熱的光。

王程端坐於烏騅馬上,玄色甲冑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,肩頭的墨色大氅在晚風中輕輕擺動。

他臉上沒甚麼表情,既無得意,也無疲倦,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跪滿長街的軍民,微微頷首。
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“嘚嘚”聲。

所過之處,歡呼聲浪愈發高漲。

有大膽的百姓將準備好的酒罈、熟食、甚至鮮果拼命往前遞,被親兵們禮貌而堅定地攔下。

幾個孩童掙脫大人的手,跑到街心,仰著小臉呆呆望著馬背上如天神般的秦王,被父母慌忙抱回時,還在不住回頭張望。

“看見沒?那就是秦王爺爺!”

“爹爹,秦王爺爺是不是比廟裡的金甲神人還厲害?”

“當然!金甲神人是泥塑的,秦王爺爺是真的天神下凡!”

稚嫩的童言在喧囂中格外清晰,引得周圍人一陣善意的鬨笑,隨即是更狂熱的歡呼。

隊伍緩緩行至節度使府門前。

這裡早已張燈結綵,數十盞大紅燈籠將朱漆大門映得一片喜慶。

府中僕役、丫鬟跪了一地,連門檻石都被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
王程翻身下馬,動作乾脆利落。

張成連忙上前接過韁繩,趙虎則一揮手,五百親兵齊刷刷勒馬停步,動作整齊劃一,顯示出極高的訓練素養。

“王爺!”

張叔夜和王稟搶步上前,一左一右,就要行大禮。

王程抬手虛扶:“二位老將軍不必多禮。今日辛苦。”
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

王稟連連擺手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,“能看到王爺如此神威,末將……末將便是現在閉眼,也值了!”

張叔夜抹了把眼淚,顫聲道:“王爺今日之舉,真乃……真乃神乎其神!老臣活了大半輩子,從未見過如此……如此戰法!

五百對十萬,陣前斬將,嚇退敵軍……這必將載入史冊,流傳千古啊!”

王程淡淡一笑:“雕蟲小技罷了。完顏宗望疑心太重,又太過自信,方入彀中。”
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隨手布了個小局。

但聽在張叔夜和王稟耳中,卻是另一番滋味。

雕蟲小技?若這是雕蟲小技,那古往今來那些名將算甚麼?

“王爺過謙了!”

王稟急道,“這哪裡是雕蟲小技?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
他一時詞窮,憋得臉更紅了。

王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了,進城再說。張成,安排弟兄們好生休息,酒肉管夠。”

“是!”張成肅然應命。

一行人簇擁著王程進入節度使府。

大堂內早已備好熱水、毛巾。

王程卸去甲冑,交給侍立的親兵,只著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。

張叔夜和王稟侍立一旁,欲言又止。

今日之戰實在太過震撼,他們心中有太多疑問,太多感慨,可看王爺似有疲色,又不敢貿然打擾。

倒是王程先開口:“金軍雖退,但完顏宗望主力尚存。幽州防務不可鬆懈,巡邏崗哨加倍。岳飛那邊有訊息嗎?”

張叔夜連忙躬身:“回王爺,嶽將軍昨日有軍報傳來,雲州、應州周邊殘寇已肅清七成,再有一月,當可徹底平定。嶽將軍還說,若幽州有需,他隨時可率部回援。”

王程點了點頭:“不必。讓他專心清剿便是。北地初定,匪患不除,民心難安。”

他頓了頓,“今日陣斬金將名錄,可曾記下?”

“記下了!記下了!”

王稟搶著道,“王爺連斬十三員金將,其中萬夫長三人,千夫長七人,百夫長三人!末將已命書記官詳細記錄,稍後便呈報朝廷,為王爺請功!”

王程擺了擺手:“功不功的,無所謂。重要的是,經此一役,金軍膽寒,幽州……總算能喘口氣了。”

他說這話時,語氣平淡,可聽在張叔夜和王稟耳中,卻莫名覺得心酸。

是啊,自去歲金兵南下,幽州這半年多來,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行走?

王爺以一人之力,硬生生扛起了這片天。

“王爺……”

張叔夜聲音哽咽,“您……您也要保重身體啊。連日征戰,又……又……”

他本想說“又夜夜操勞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那凝香館的事,如今已是滿城風雨,雖說王爺今日證明了自己並未被酒色所誤,可終究……名聲有損啊。

王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張老將軍是想說,本王不該再去凝香館?”

張叔夜老臉一紅,支吾道:“老臣……老臣不敢。王爺行事,自有深意。只是……只是人言可畏……”

“人言?”

王程輕笑一聲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“張老,你信不信,此刻金國上京,完顏吳乞買正在大發雷霆,痛罵完顏宗望無能,痛惜那十三員大將,更在琢磨……接下來該如何對付本王?”

他放下茶盞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而那兩個女人,此刻想必也在琢磨,如何完成她們未竟的‘使命’。”

張叔夜和王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
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那花魁……”

“金國公主,完顏烏娜。”

王程淡淡道,“另一個,若本王所料不差,應是完顏吳乞買的寵妃。”

“甚麼?!”王稟失聲驚呼,“公主?妃子?金狗竟捨得……”
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王程語氣譏誚,“可惜,他們錯估了本王的‘胃口’。”

堂內一時寂靜。

張叔夜和王稟只覺得背脊發涼。

金國為了刺殺王爺,竟連公主和皇妃都送出來了!這是何等決心?何等代價?

而王爺……竟然早就知道了?

不僅知道,還將計就計,演了這麼一出大戲?

“所以王爺您……”張叔夜聲音發顫。

“所以本王現在該去凝香館了。”

王程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大勝而歸,心情甚好,該去……犒勞犒勞自己了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,彷彿只是要去赴一場尋常宴飲。

張叔夜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勸。

他明白了,王爺此去,絕非尋歡作樂那麼簡單。

那凝香館,如今已成了另一個戰場。

“王爺……”王稟卻還有些不放心,“要不要多帶些人手?那兩個女人既然身份特殊,萬一……”

“萬一狗急跳牆?”

王程笑著搖頭,“她們若有那本事,早就動手了。”

他頓了頓,“況且,她們現在……怕是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。”

這話說得平淡,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掌控力。

張叔夜和王稟看著王爺離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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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香館三樓,天字一號房。

房間依舊奢華溫暖,薰香嫋嫋。

可此刻坐在房中的兩人,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。

完顏烏娜(泠月)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,長髮披散,坐在梳妝檯前,呆呆望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的臉。

鏡中人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,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空洞無神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
蘇妧(蕭貴妃)相對平靜些,她已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,坐在窗邊的軟榻上,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,目光投向窗外漸深的夜色,不知在想些甚麼。

兩人已經這樣靜坐了一個多時辰。

自親眼目睹王程連斬十一將、嚇退十萬大軍的場景,聽到他那番極盡羞辱的“點評”後,她們便被親信護送回凝香館。
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
說甚麼呢?

計劃徹底失敗了。

不,不僅僅是失敗,是慘敗。

敗得徹徹底底,敗得顏面掃地,敗得……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被踩在了腳下。

王程那些話,此刻還在她們耳邊迴響——“身段不錯”、“媚骨天成”、“送兩個不夠”、“把後宮妃嬪公主全送來”……

每一個字,都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她們心上。

“姑姑……”完顏烏娜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,“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”

蘇妧緩緩轉過頭,看著這個年僅十八歲、本該在草原上縱馬馳騁、受盡寵愛的公主,如今卻如一朵凋零的花,枯萎在這異國的青樓裡。

她心中湧起一陣刺痛,但更多的,是一種深沉的無力。

“等。”蘇妧只說了一個字。

“等?”

完顏烏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,“等甚麼?等王程來羞辱我們?還是等父皇派人來救我們?”

她忽然激動起來,“父皇他……他還會救我們嗎?我們任務失敗,損兵折將,還讓大金蒙受如此奇恥大辱!父皇他……他怕是恨不得我們死在幽州!”

“烏娜!”

蘇妧厲聲喝道,起身走到她面前,雙手按住她顫抖的肩膀,“冷靜!你是大金的公主,是完顏氏的女兒!便是死,也要死得有尊嚴!”

“尊嚴?”

完顏烏娜慘笑一聲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,“我們還有尊嚴嗎?姑姑,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!我們像甚麼?妓女!

是王程招之即來、揮之即去的玩物!他今日那些話……那些話……”

她說不下去了,泣不成聲。

蘇妧看著她崩潰的模樣,心中也是一陣酸楚。

可她終究年長,經歷得多,知道此刻絕不能亂。

“烏娜,你聽著。”

蘇妧壓低聲音,語氣嚴厲,“王程不殺我們,反而將我們留在這裡,必有深意。他若真想羞辱我們,大可將我們押到陣前,讓十萬將士都看看大金公主和皇妃的模樣。可他沒這麼做。為甚麼?”

完顏烏娜抬起頭,淚眼朦朧:“為……為甚麼?”

“因為我們對還有用。”

蘇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我們是人質,是籌碼。王程要用我們,跟陛下談條件。”

“條件?”完顏烏娜茫然。

“贖金?土地?還是……別的甚麼。”

蘇妧沉吟道,“總之,我們活著,比死了有價值。所以,我們不能死,更不能自亂陣腳。只要活著,就還有機會。”

“機會?”

完顏烏娜喃喃道,“還有甚麼機會?我們殺得了他嗎?姑姑,你也看到了,他根本不是人!他是妖魔!是……”

“閉嘴!”蘇妧低喝,“這種話,爛在肚子裡!”

就在這時,樓梯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
那腳步聲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踏得很實,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
兩人同時臉色一變——這個腳步聲,她們太熟悉了。

是王程。

他來了。

完顏烏娜猛地站起身,慌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,又覺得不妥,想要去補妝,手卻抖得連胭脂盒都拿不穩。

蘇妧相對鎮定,她深吸一口氣,走到門邊,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髮髻,臉上迅速堆起那副練習過千百遍的、完美無缺的媚笑。

腳步聲在門外停下。

片刻寂靜。

然後,門被推開了。

王程一身玄色常服,負手站在門口。他剛剛沐浴更衣,頭髮還帶著溼意,用一根烏木簪鬆鬆挽起。

臉上神采奕奕,眼神清明,嘴角掛著一抹輕鬆愉悅的笑意,彷彿真是來赴一場令人期待的歡會。

“本王大勝而歸,美人還不出來迎接?”

他聲音帶著笑意,目光在房中掃過,最後落在蘇妧臉上。

蘇妧心中恨極,面上卻笑得愈發嬌媚,盈盈下拜:“民女恭迎王爺凱旋。王爺今日神威,民女在館中都聽得真切,心中仰慕不已。”

她說著,眼波流轉,看向完顏烏娜,“妹妹,還不快來拜見王爺?”

完顏烏娜站在原地,身體僵硬。

她想笑,想如蘇妧那般曲意逢迎,可嘴角扯了扯,卻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
她看著王程那張英俊卻可惡的臉,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掌控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沖垮了理智。

“王程!”

她終於忍不住,聲音尖利地嘶喊出來,“你……你耍我們!你從一開始就知道!你裝模作樣,演戲給我們看!你……你無恥!”

這話吼出來,房內瞬間一片死寂。

蘇妧臉色煞白,連忙上前想拉住她,卻被完顏烏娜一把甩開。

王程挑了挑眉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玩味。

他緩步走進房間,反手關上門,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
“耍你們?”

他重複了一遍,語氣帶著幾分好笑,“這話說的。泠月姑娘——哦不,該叫完顏烏娜公主——是你們主動送上門來,是你們費盡心機誘惑在下,是你們要行那美人計,要掏空本王的身子。”

他走到桌邊,自顧自倒了杯茶,抿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渾身顫抖的完顏烏娜。

“如今計策不成,反過來卻說本王耍你們?這是何道理?”

他放下茶杯,聲音陡然轉冷,“莫非只許你們算計本王,不許本王將計就計?天下間,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完顏烏娜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王程,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
蘇妧連忙上前,擋在兩人之間,強笑道:“王爺息怒。烏娜……泠月妹妹年紀小,不懂事,言語衝撞了王爺,還請王爺海涵。”

她說著,暗中用力掐了完顏烏娜一把。

可完顏烏娜此刻已徹底失控。

連日來的屈辱、恐懼、憤怒,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。

她猛地推開蘇妧,從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——那是她藏在身上,以備不時之需的最後武器。

“王程!我跟你拼了!”

她嘶喊著,不顧一切地朝王程撲去。

蘇妧驚呼:“烏娜不可!”

王程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就在完顏烏娜撲到身前,匕首即將刺中他胸口時,他隨意地一抬手,手腕翻轉,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動作輕描淡寫,卻快如閃電。

完顏烏娜只覺得手腕一麻,像是被鐵鉗夾住,劇痛傳來,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。

“噹啷”一聲,匕首掉在地上。

王程另一隻手順勢一推,力道不大,卻讓完顏烏娜踉蹌後退,跌坐在地。

她掙扎著想爬起來,可王程已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那柄匕首上。

“想死?”王程低頭看著她,語氣平靜得可怕,“誰讓你死的?”

完顏烏娜坐在地上,仰頭看著他,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絕望的淚水:“我殺不了你……難道連死都不能嗎?王程,你贏了!你徹底贏了!你羞辱夠了吧?滿意了吧?”

“不滿意。”

王程淡淡道,“你們現在,是本王的女人。”

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,卻讓完顏烏娜和蘇妧同時愣住。

“本王的女人,生死由本王說了算。”

王程的目光掃過兩人,語氣陡然轉厲,“聽好了,從今日起,沒有本王的允許,誰也不準死。”

他頓了頓,一字一頓,聲音冰冷如鐵:“誰敢自殺,本王便屠一座城。薊州城內有十萬百姓,你們可以試試。”

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
完顏烏娜呆呆坐在地上,連哭都忘了。

她看著王程,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、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——這個人,是認真的。

他說屠城,就真的會屠城。

蘇妧也僵在原地,臉上的媚笑早已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恐懼和無力。

她原以為,她們只是人質,是籌碼。

可現在她知道了,她們還是……玩具。

是王程用來彰顯權威、用來折磨金國的玩具。

“為……為甚麼?”

完顏烏娜聲音微弱,像是最後的掙扎,“為甚麼不殺我們?為甚麼不讓我們死?”

王程彎腰,撿起地上的匕首,在手中把玩著。

鋒利的刀刃在他指尖翻轉,反射著燭火冰冷的光。

“因為活著,有時候比死更難受。”

他淡淡道,將匕首隨手扔在桌上,“尤其是對你們這樣的人來說。”

他不再看她們,轉身走向門口。

“好好活著。別忘了本王的話。”

門開了,又關上。
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直到徹底聽不見,完顏烏娜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,癱軟在地,放聲痛哭。

那哭聲淒厲絕望,像受傷的幼獸,在奢華的房間裡迴盪。

蘇妧默默走到她身邊,蹲下身,輕輕抱住她。

她沒有哭,可眼中那最後一絲光彩也熄滅了。

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忽然覺得,這幽州的夜,真冷啊。

冷得刺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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