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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他是裝的麼?

2025-12-28 作者:落塵逐風

短暫的死寂後,金兵陣營炸開了鍋!

“蒲察將軍……死了?”

“怎麼可能?!剛才王程明明……”

“他是不是裝的?!”

“一定是僥倖!蒲察將軍輕敵了!”

議論聲、驚呼聲、咒罵聲響成一片。

剛才還士氣如虹的金兵,此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,剛剛燃起的狂熱瞬間冷卻。

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一絲重新泛起的恐懼。

完顏宗望在中軍臉色驟變,猛地從馬背上挺直了身子,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馬背上微微喘息的身影。

“他……”

完顏宗望的眉頭緊緊鎖起,眼中光芒閃爍不定,“剛才那一刺……”

“太快了。”

完顏婁室沉聲道,臉色凝重,“而且角度刁鑽,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。這絕不是僥倖——這是千錘百煉的殺人技。大帥,我們可能……低估他了。”

“但他確實虛弱!”

旁邊另一員將領急聲道,“大帥您看,他殺了蒲察將軍後,明顯在喘粗氣,臉色也更難看了!

這絕不是裝出來的!依末將看,蒲察將軍是太大意了,被王程抓住了唯一的機會。若再來一次,王程必死無疑!”

這話得到了不少將領的認同。

是啊,剛才王程那副狼狽樣子,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

若非蒲察武功太過輕敵,怎麼會給王程可乘之機?

完顏宗望目光閃爍,心中天人交戰。

理智告訴他,應該立刻收兵,從長計議。

但情感上,十萬大軍兵臨城下,若被王程陣前斬將後就畏縮不前,傳出去他完顏宗望的臉往哪擱?

大金的軍威何在?

更何況……王程那喘息的樣子,那蒼白的臉色,確實不像是裝的。

萬一……萬一他真的只是強弩之末,剛才不過是迴光返照呢?

這個機會,千載難逢!

“大帥!”

一員身材精悍、面容冷峻的將領策馬上前,抱拳沉聲道,“末將願往,斬王程狗頭,為蒲察將軍報仇!”

眾人看去,乃是萬夫長完顏婁室麾下的猛將——紇石烈志寧。

此人年約三旬,使一杆渾鐵點鋼槍,槍法狠辣,尤擅持久戰,在軍中素有“鐵槍”之名。

他不同於蒲察武功的狂躁,性子沉穩,最是謹慎。

完顏宗望看向紇石烈志寧,沉聲道:“志寧,你有把握?”

紇石烈志寧目光銳利地盯著遠處的王程,緩緩道:“末將觀王程,氣息已亂,體力不支。方才勝蒲察,乃是取巧。末將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——穩紮穩打,耗也耗死他!”

完顏宗望沉吟片刻,終於把心一橫:“好!志寧,你上!記住,不求速勝,但求穩妥!拖垮他!”

“末將遵命!”

紇石烈志寧抱拳領命,一夾馬腹,手持渾鐵點鋼槍,催馬出陣。

城頭上,張叔夜和王稟剛剛鬆了一口氣,看到金兵陣中又衝出一員大將,心立刻又提了起來。

“王爺!見好就收吧!”

張叔夜趴在垛口上,用盡力氣嘶喊,“快回城!金狗又要派人來了!”

王稟也急得跺腳:“王爺!您已經斬了一將,大漲我軍士氣!目的已經達到了!快回來!城門馬上為您開啟!”

城下的張成、趙虎也連忙策馬上前,急聲道:“爺!咱們回去吧!您身子要緊!”

三百親兵齊聲高呼:“請王爺回城!”

然而,馬背上的王程卻彷彿沒聽見。

他微微喘息著,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,目光平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紇石烈志寧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
回城?

戲,才演到一半呢。

“王程!”

紇石烈志寧勒馬在五十步外停下,槍尖遙指,聲音冷硬如鐵,“某乃大金萬夫長紇石烈志寧!你雖僥倖勝了蒲察那莽夫,但某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!今日,必取你項上人頭,祭奠蒲察將軍在天之靈!”

他說話間,目光如鷹隼般在王程身上掃視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
王程喘息依舊粗重,握著馬槊的手似乎還在微微顫抖,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,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:“廢話……真多。要戰便戰!”

紇石烈志寧眼神一凝,不再多言,催動戰馬,緩緩逼近。

他的速度不快,每一步都踏得極其穩健,手中渾鐵槍平舉,槍尖微微顫動,封死了王程所有可能進攻的路線。

這是最穩妥的打法——不求速勝,先求不敗。

城頭上,張叔夜和王稟看得心急如焚。

“王爺為甚麼不回來啊!”

王稟急得直捶城牆。

張叔夜老眼死死盯著戰場,聲音發顫:“王總管……你有沒有覺得……王爺他……有點不對勁?”

“當然不對勁!”

王稟吼道,“王爺現在應該立刻回城!而不是繼續逞強!”

“不……我是說……”

張叔夜的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,“王爺方才斬殺蒲察武功那一刺……你不覺得,太……太精準了嗎?那根本不是一個虛弱之人能做出的動作……”

王稟一愣,隨即搖頭:“張老,您想多了!那肯定是王爺拼盡全力的一擊!您看王爺現在,喘得多厲害!他是在硬撐啊!”

張叔夜張了張嘴,還想說甚麼,卻被城下的戰鬥打斷了。

兩馬終於交鋒!

紇石烈志寧槍出如龍,直刺王程心口!

這一槍不快,但穩!準!狠!

王程似乎不敢硬接,側身閃避,同時揮槊格擋。

“鐺!”

槊槍相交,火星四濺。

王程被震得身形一晃,臉色又白了一分。

紇石烈志寧心中大定——力量果然不及往日!

他得勢不饒人,長槍如毒蛇吐信,一槍快似一槍,專攻王程周身要害。

王程左支右絀,顯得極為狼狽。

有好幾次,槍尖幾乎是擦著他的甲冑劃過,驚險萬分。

他胯下的烏騅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困境,不斷後退、繞圈,顯得頗為被動。

“鐺!鐺!鐺!”

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。

轉眼二十招過去,王程完全處在下風,只能勉強招架,偶爾反擊一兩次,也被紇石烈志寧輕易化解。

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,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流淌,在蒼白的面板上留下道道水痕。

握著馬槊的手,顫抖得更加明顯了。

金兵陣營計程車氣重新高漲起來:

“紇石烈將軍威武!”

“王程不行了!他撐不住了!”

“殺了他!為蒲察將軍報仇!”

吶喊聲震天動地。

城頭上,張叔夜和王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賈探春死死咬著嘴唇,尤三姐已經不敢看了,把臉埋在薛寶釵懷裡。

完顏宗望在中軍遠遠觀戰,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
“看來志寧是對的。”

他對身旁的完顏婁室道,“王程確實已是強弩之末。方才勝蒲察,不過是僥倖罷了。”

完顏婁室卻眉頭微蹙,低聲道:“大帥……末將總覺得有些不對。王程的招式雖然散亂,但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,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……這不像是一個體力不支的人能做到的。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完顏宗望不以為意,“不過是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罷了。你看他,還能撐幾合?”

戰場中央,紇石烈志甯越打越有信心。

他已經完全摸清了王程的“底細”——力量不足巔峰時三成,速度慢了近半,耐力更是差得驚人。

照這個趨勢,最多再有三十合,王程必敗無疑!

“王程!投降吧!”

紇石烈志寧一槍逼退王程,朗聲道,“念你也是一代名將,若肯下馬受縛,某可在大帥面前為你求情,饒你一命!”

他這話半真半假,既是攻心,也是試探。

王程勒住烏騅馬,胸口劇烈起伏,喘息如同破風箱。

他抬起頭,臉上汗水混合著塵土,顯得更加狼狽,但眼神卻依舊銳利。

“金狗……也配讓本王投降?”

他嘶聲道,聲音雖然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。

紇石烈志寧臉色一沉:“冥頑不靈!那就休怪某槍下無情了!”

他不再多言,催動戰馬,展開了更加猛烈的攻勢。

長槍如同狂風暴雨,將王程完全籠罩。

王程顯得更加狼狽了,有好幾次,槍尖幾乎要刺中他的要害,都被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險險避開。

他的甲冑上又多了幾道劃痕,披風更是被撕扯得破破爛爛。

“鐺!”

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鋒。

王程似乎終於力竭,手中的隕星破甲槊被長槍震得向上揚起,胸腹處空門大開!

紇石烈志寧眼中精光爆射!

機會!

他毫不猶豫,長槍如同毒龍出洞,直刺王程心口!

這一槍,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氣力,快如閃電,狠如雷霆!

城頭上響起一片絕望的驚呼!

張叔夜閉上了眼睛。

王稟嘶聲吼道:“王爺——!!”

完顏宗望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。

然而——

就在槍尖即將觸及王程胸甲的那一剎那!

異變再生!

只見一直顯得力竭的王程,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寒光!

他整個人突然向後仰倒,幾乎平躺在馬背上!

那致命的一槍,擦著他的鼻尖刺過,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!

與此同時,他手中的隕星破甲槊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,從下往上,斜撩而起!

這一撩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、速度和時機的把握!

快!準!狠!

紇石烈志寧的長槍已經刺空,身體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前傾。

他心中警兆驟生,想要收槍回防,卻已經來不及了!

“噗嗤——!”

利刃撕裂鐵甲、割斷喉管的沉悶聲響,再次在戰場上響起。

時間彷彿再次凝固。

紇石烈志寧臉上的自信和殺意僵住了,他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脖頸處噴湧而出的鮮血,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錯愕、茫然,以及……一絲恍然。

“你……果然是……裝的……”
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,吐出這幾個字。

隨即,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,從馬背上栽落,重重摔在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
靜。

又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城上城下,所有人都再次目瞪口呆。

金兵陣營的吶喊聲戛然而止,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
城頭上,張叔夜猛地睜開眼睛,王稟張大了嘴巴,賈探春、尤三姐、薛寶釵都愣住了。

城下的張成、趙虎以及三百親兵,更是呆若木雞。

唯有戰場中央,王程緩緩坐直身子,用槊尖挑起紇石烈志寧的頭顱,與蒲察武功的頭顱並排掛在槊杆上。

鮮血順著槊杆流淌,滴答滴答落在地上。

他喘息得更加厲害了,臉色蒼白如紙,汗水浸溼了鬢髮,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,彷彿隨時會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
但他依舊挺直了脊背,目光掃過遠處死寂的金兵陣列,聲音雖然虛弱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
“還……有誰要戰?”

沉默。

漫長的沉默。

金兵陣列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響。

十萬大軍,竟無一人敢應聲。

完顏宗望的臉色鐵青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滲出血絲。

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馬背上搖搖欲墜、卻連斬兩將的身影,眼中充滿了驚疑、憤怒,以及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
“大帥……”

完顏婁室聲音乾澀,“王程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甚麼?!”

完顏宗望猛地轉頭,眼中佈滿血絲,“你想說他是在演戲?!你見過有人演戲演到差點被殺死嗎?!你見過有人演戲演到喘氣都喘不勻嗎?!”

他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怒。

但內心深處,一個可怕的聲音在不斷迴響:萬一呢?萬一他真的是在演戲呢?

剛才那兩場戰鬥,每一場都險象環生,每一次都看似王程下一秒就要被殺。

但最終,倒下的都是金國的將領。

一次是僥倖,兩次呢?

而且……王程那虛弱的樣子,那粗重的喘息,那蒼白的臉色,真的太逼真了。

逼真到讓人無法相信那是裝的。

可如果他不是裝的,又怎麼可能在那種狀態下,精準地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,一擊斃命?

這根本矛盾!

“大帥,現在軍心已亂。”

完顏婁室低聲道,語氣沉重,“連折兩員大將,將士們……已經怕了。您看——”

他示意完顏宗望看向周圍計程車兵。

只見那些剛才還士氣如虹、嗷嗷叫囂的金兵,此刻一個個面色驚惶,眼神閃爍,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。

看向遠處那個馬背上身影的目光,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。

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——對“王程”這個名字的恐懼,重新被喚醒了。

完顏宗望胸口劇烈起伏,他猛地拔出佩刀,想要下令全軍衝鋒——趁王程現在“虛弱”,十萬大軍一擁而上,堆也堆死他!

但話到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
萬一……萬一王程真的是在誘敵呢?

萬一他還有後手呢?

幽州城門雖然洞開,但誰知道城裡有沒有埋伏?
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,就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,讓他不寒而慄。

“大帥!”

一員年輕的將領紅著眼睛請戰,“讓末將去!末將就不信,他王程真是鐵打的!他能連斬兩將,還能斬第三將嗎?!”

“閉嘴!”

完顏宗望厲聲呵斥,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,“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?!”

他死死咬著牙,目光在遠處的王程和幽州城頭之間來回掃視,心中天人交戰。

進攻?風險太大。

撤退?顏面何存?

就在這時,遠處城頭上的張叔夜再次嘶聲高喊:“王爺!您已經連斬兩將,大漲我軍威風!快回來吧!您身子要緊啊!”

王稟也吼道:“王爺!見好就收!城門為您開著!”

城下的張成、趙虎也連忙策馬上前,一左一右護住王程,急聲道:“爺!咱們回去吧!您不能再戰了!”

王程坐在馬背上,似乎真的到了極限。

他微微晃了晃,險些栽倒,被張成眼疾手快扶住。

他喘息著,看了看遠處死寂的金兵陣列,又看了看城頭上焦急的眾人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。

“回……回城。”

張成、趙虎如蒙大赦,連忙一左一右護著王程,緩緩向城門退去。

三百親兵刀槍向外,結成嚴密的陣型,警惕地盯著遠處的金兵。

城頭上,絞盤再次轉動,城門緩緩開啟。

完顏宗望眼睜睜看著王程在親兵的護衛下,緩緩退入城門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
他想下令追擊,想下令放箭,但看著王程那“虛弱”卻依舊挺拔的背影,看著城頭上嚴陣以待的守軍,看著那黑洞洞的城門……

最終,他頹然放下了手中的刀。

“鳴金……收兵。”

聲音乾澀,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不甘。

“鐺!鐺!鐺!”

清脆的金鉦聲在金兵陣列中響起。

聽到收兵的命令,不少金兵竟然暗暗鬆了口氣——他們真的不想再面對那個看似虛弱、卻總能絕地反擊的殺神了。

十萬大軍,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。

來時氣勢洶洶,退時卻顯得有些倉皇和狼狽。

城頭上,張叔夜長長舒了一口氣,只覺得渾身發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
王稟連忙扶住他,兩人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“王爺……總算回來了。”

張叔夜喃喃道。

王稟重重點頭,隨即又皺起眉頭:“張老,您說王爺他……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
“別問。”

張叔夜打斷他,目光深邃地看向城下,“有些事情……不知道,比知道要好。”

城樓下,王程在張成、趙虎的攙扶下,緩緩走上城牆。

他臉色蒼白如紙,額頭的汗水還未乾,呼吸依舊粗重。

賈探春、尤三姐、薛寶釵連忙迎了上去。

“王爺!”

尤三姐第一個撲上來,眼淚奪眶而出,“您嚇死我了!您怎麼能這麼冒險!”

賈探春也紅了眼圈,卻強忍著沒哭出來,只是緊緊握住王程的手,聲音哽咽:“王爺……您沒事就好。”

薛寶釵站在稍後,目光復雜地看著王程,嘴唇動了動,卻最終甚麼也沒說,只是默默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。

王程接過帕子,擦了擦額頭的汗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張叔夜和王稟身上,聲音依舊虛弱:“今日……辛苦諸位了。”

“王爺言重了!”

張叔夜連忙躬身,“是王爺神勇,連斬兩將,大漲我軍士氣!金狗經此一挫,短期之內,必不敢再輕舉妄動!”

王稟也激動道:“王爺!您今日可算是給咱們幽州軍民出了口惡氣!您沒看到金狗退兵時那副喪氣樣!”

王程微微頷首,沒有再多言,只是道:“本王累了……需要歇息。城防之事,就拜託二位了。”

“王爺放心!”

張叔夜和王稟齊聲應道。

王程在張成、趙虎的攙扶下,緩緩走下城樓。

城頭上,眾人目送他離去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今日這一戰,看似兇險,最終卻以王程連斬兩將、金兵退兵告終。

但每個人心中都縈繞著一個疑問:

王爺他……到底是不是真的虛弱?

如果是,他怎麼做到的?

如果不是……他為甚麼要演這齣戲?

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
只有遠處,金兵大營的方向,傳來隱約的號角聲,蒼涼而悠遠,彷彿在為今日死去的兩員大將奏響輓歌。

而幽州城內,已經響起了震天的歡呼——為了他們的秦王,為了今日的勝利。

夜色,漸漸降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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