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震驚所有吃瓜群眾的是,家屬院中爆發了一個駭人的新聞!
來他們基地相看的楊淑雲,突然被她的親姐姐楊淑珍舉報,說她與敵特有聯絡!
她甚至是在吃瓜群眾匯聚最多的老榕樹附近,與別人炫耀自己的紅紗巾時,被當著所有人的面抓走的。
當時的場面簡直震驚所有人,恐怕大家一輩子都忘不掉。
嚇得大夥現在一邊吃瓜一邊注意和其他人保持距離,生怕自己旁邊再出現一個叛徒。
至於最受眾人關注的舉報人楊淑珍和她丈夫李一鳴(李政委),聽說是因為舉報有功,只是被上面帶走詢問調查。
雖然肯定會對以後的仕途有影響,但對於他們本身受到的影響應該不算是很大。
這火熱的八卦聲,慕青雪在自家院子裡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戴著手套,蹲在院裡一邊聽一邊給自己已經有四五十厘米高的果樹苗挖坑。
還沒弄一會兒,就看到有人從院門外探頭探腦。
“慕姐!”
一個年輕女孩扶著腳踏車左右觀望了一下,快速推著車走了進來。
“小周,你怎麼會到我這裡來?”慕青雪語氣帶著震驚,她用帕子擦乾淨了手上的泥土,站起身來,“你找我有甚麼事兒嗎?”
這位小周護士是慕青雪新結識的朋友。
前些天她出門的時候,遇到小周護士的腳踏車出了問題,她蹲在路邊急得直冒眼淚。
正好慕青雪會修,乾脆就幫她三兩下修好了腳踏車,頓時收穫了小周真摯的感謝和崇拜的目光。
很快,兩人的關係也因此親近了起來。
不過慕青雪沒想到,小周竟然會在現在這個時間找到她家來,她不怕蕭月的報復?
小週一邊說話,一邊左顧右盼,語速極快:“慕姐,昨天我在蕭月醫生門外聽到你們吵架的內容了,我覺得你沒有任何錯誤,這件事純粹就是那個蕭月醫生在故意刁難人。”
“我聽別人說她要動用背後關係強迫你去道歉。”
“對不起慕姐,我沒有辦法給你作證。”小周滿臉慚愧,“我現在還是實習期,我的轉正報告還卡在他們手裡,所以……”
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慕青雪拍了拍她的肩,從兜裡摸出一把糖塞到了她的手上:“你肯過來告訴我這件事兒,就比甚麼都強了,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,你不用這麼緊張。”
小周護士來的時間不久,還是個實習護士。
她太年輕了,眼睛裡還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單純,所以慕青雪和傅立言昨天晚上,甚至都沒有將她列入可以提供口供的證人之列。
慕青雪也沒想到,她竟然就是當時站在三零八辦公室門外的護士。
“慕姐,如果你想要找一些證據的話,可以去護士長那裡看看,我們醫院每次發報告給醫生分發的時候,都會在護士長那裡登記!每一份報告都要醫生簽字蓋章!”
“傻丫頭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慕青雪從屋裡拿了幾個水果出來,放在小周的車筐裡,“這些你先拿著吃。”
“放心,你告訴我的這些我誰都不會說,保證沒人知道是你說的。”
“一會兒你也別回去了,直接請假吧,省得被蕭月看出來。”
“沒事,蕭月這兩天請假了,她說她心情不好,不想上班。”小周說完,道了個別,飛快地跳上了腳踏車,快速騎走了。
慕青雪回頭就見傅立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屋簷下,軍綠色的身影被陽光鍍得發暖。
“聽見了?”她挑眉。
傅立言走過來,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小鏟子:“聽見有人給我媳婦通風報信了。”
他低頭笑,喉結動了動:“中午給你做紅燒肉,補補力氣,下午好去‘掀蕭月的老底’。”
自從昨天晚上兩人的感情突破屏障更進一步後,說話和動作間自然而然地親暱了起來。
傅立言察覺到這一點後,和慕青雪在一起時也越發放得開。
簡而言之,就是在外人眼裡他們更膩歪了。
慕青雪被他說得耳尖發燙,轉身往屋裡走:“誰用你補,我力氣大著呢。”
中午,傅立言果然依言做了一大盤紅燒肉。
吃飯的時候,他將盤子裡的肉都夾給慕青雪,看著她直笑。
慕青雪想到他們之間之前的對話,用筷子敲了敲傅立言的碗沿:“拿回去你也吃,不然下午沒力氣陪我去醫院了。”
傅立言從她碗裡倒回去了一半的肉,最後一塊,他還是放在了慕青雪的碗中。
“像個甚麼樣子呀?”慕青雪小聲嘟囔了一句,嗔怒地看了一眼傅立言,看著碗中這麼多紅燒肉,她終究還是主動給傅立言夾了幾塊過去,“別作妖了,快吃吧你。”
養精蓄銳睡了個午覺,慕青雪換了一身更有氣勢的衣服,與傅立言一起出門,往軍區醫院走。
路過那棵老榕樹的時候,大榕樹下的家屬們一點都不嫌中午太熱,一群人正吵得火熱,以至於昨日八卦的中心人物慕青雪路過他們時,也僅有幾個人掀了掀眼皮子瞅了她一眼,便又挽著袖子加入了戰局。
“這事兒之前不是你在跟蹤的嗎?現在爆料時間爆得這麼恰巧,不會就是你乾的吧?”慕青雪湊在傅立言耳邊小聲跟他咬著耳朵。
“是我和楊淑珍商量的。”傅立言也不遮掩,直接告訴慕青雪,“你看這效果有多好,根本沒人注意咱們倆了!也省得他們在你旁邊說些不好聽的。”
慕青雪知道這所謂的商量,應該就是說給楊淑珍做證明了。
畢竟傅立言才是第一個發現這位楊淑雲有些不對勁的人,他調查的時間絕對比楊淑珍發現的時間更早。
有他這邊的記錄做證明,楊淑珍夫妻應該不會因為這個妹妹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兩人很快便到達了軍區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