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。
李母方月趴在窗戶後面探著腦袋張望了半天。
慕家老宅依舊是那個模樣,似乎沒有任何動靜。
她回過頭問坐在沙發上的李東明:“當家的,慕家那個小賤人不會是已經發現不對勁,逃了吧?她要是跑了的話,咱們的計劃可怎麼辦啊?”
李東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,手裡夾著根雪茄,面色陰霾。
之前為了避嫌,他已經很久沒有點過這東西了。
“放心吧,她跑不脫的。”
“我找的人都很厲害,就連那些朱家人,就算他們昨天跑出去的,跑出去又怎麼樣呢?”李東明冷冷地說。“我照樣能讓人去給他們點教訓嚐嚐。”
聽到他這樣說,李母方月不說話了,她也回到了沙發上,坐在李東明的對面,臉上多少露出些愁容來。
“咱們還要把家裡剩下的那點東西都搬到那個地方嗎?我有些擔心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,李東明自信地打斷了她的話:“搬,當然要搬!咱們可是要搬去香江的人,你不搬這些東西,留在這裡幹甚麼?”
他抖了抖手中的雪茄,殘留的菸灰在李母無奈的眼神中掉落在地毯上。
李東明往後一靠,視線投向不知名的遠方:“今天晚上,他們把慕青雪抓了,拷問出她家密室的地點,然後咱們把那些東西一搬,下週的這個時候,咱們就已經在香江了。”
“舉著紅酒杯,穿著禮服去參加那邊的晚宴了。”
“你在怕甚麼?”李東明好像在對方月說,又好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他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了,沒等方月說話,又接著繼續說:“東巴這個人很守信譽,我相信他不可能會捲款逃跑。畢竟很多人都和他合作過,但從來沒有他不遵守合作這樣的傳聞。”
“他每出去一趟都能有那麼多的收入,我相信他分得清一次飽和次次飽的區別。”
“家裡的錢財放在那地方沒人能找到。那地方又偏得很,沒人發現得了,旁邊還每天有七八個人看守著,手裡還拿著槍,這可比在咱們家裡安全多了。放在家裡,隨時都可能會有人來搜查,那才真的可怕。”
方月沒有說話,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,看著自己的丈夫自言自語。
她已經看出來了,李東明只是在說服他自己。
他所說的每一點,都是他心中懷疑和恐懼的地方,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回答。
“那艘船我也去看了,上去感受過,馬力很足,船艙也足夠大,就算帶著咱們家所有的錢財,也都能一次性帶過去。就算有海警追,也完全能跑得掉。”
“各種手續,東巴也已經承諾過,他會打通所有關係,咱們根本不用關心這些問題,只要安安穩穩住進租好的房子裡就可以了。”
“然後睡一覺,就是嶄新的未來。我李東明是個名聲在外的企業家,身家清白!”
李東明臉上帶著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即將到來的美好未來。
方月看著他的模樣,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李東明冷冷地看著她,揚起了眉毛:“我都說得如此詳細了,你為甚麼還要做出這個樣子?你是覺得哪裡還會有問題嗎?”
李母躊躇了一下,但想起還躺在床上休養的兒子,終究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你說了那麼多,可我只想問,家裡已經沒有錢了,今天晚上咱們的晚飯可怎麼辦啊?”
她看著李東明那僵硬的面龐,連忙解釋:“咱們家的現錢和銀行卡里的錢都被你賠給慕青雪那個小賤人了,我手裡剩下的那些,都還給昨日借錢的那位朋友了。咱們手頭實在是沒有甚麼錢可以買菜了,可兒子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……”
看著李東明的表情,方月停下了話,她有些後悔,自己似乎不該說這些的。
另一邊,慕青雪脫掉所有偽裝,騎著車快樂地行駛在滬市的馬路上。
那快樂又青春靚麗的模樣,讓所有路過的人都不禁眼前一亮,被她的快樂所感染。
她看起來是如此的快樂,誰也想不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心裡想的,卻是剛才那些人被她嚇得個個扔掉手中的槍、面如土色、發抖著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場面。
慕青雪只覺得自己簡直是天縱奇才,在那樣緊急的關頭,竟然突發奇想,想出了那麼厲害又高效率的點子!
最主要的是,她竟然還成功了!
她成功地將那一整艘船包括上面的所有東西,全部收進了她的隨身空間!
那些人都被嚇傻了,直到她走得遠遠的,還在那裡磕頭,嘴裡訴說著自己過去的罪孽。
慕青雪可不覺得這樣子就能償還他們的罪孽了,對著空氣磕頭,能有甚麼用呢?
所以她報了警,警察去的很快。
如果真的想贖罪的話,那就在牢裡對公安們說吧。
贖罪甚麼的,還是對著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屬去贖,才能算是真正有用的。
慕青雪總是不自覺地去檢視那艘被她收進隨身空間裡的船,這種感覺真是太新奇了。
不過看著那髒兮兮的船,慕青雪雖然知道自己這次,並沒有讓活物跟著船一塊進去,但心裡頭總是覺得還是有一點發毛。
“系統,你確定這船裡真的不會有跳蚤、蟑螂、臭蟲之類的東西吧?”
【宿主,如果不相信的話,可以使用空間統計的功能再統計一下。】系統似乎有點無語。
慕青雪眉頭微擰,連忙用統計功能又統計了兩遍,才放下心來。
要是她的空間裡出現那些噁心的小蟲子,她真的會瘋掉的。
慕青雪沒有注意到,自己騎著車的身影,剛剛路過一群走在路邊、邊走邊聊天的文質彬彬的青年人。
她靚麗的身影如同一條突然出現的風景線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那些人不自覺的停下了交談,愣愣地站在那裡,看著她離開的背影。
就在這時,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突然暴起,從衣服暗兜中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,衝著人群最中間那個年紀偏大的人身上捅了去。
“啊!” 眾人驚叫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