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魂城,教皇殿。
大殿內,空曠而威嚴,巨大的天使神像,俯瞰著下方的一切。
比比東靜靜地坐在教皇寶座上,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。
她的面前,一塊傳訊水晶,正閃爍著微光。
水晶裡,傳來的,是天斗城紅衣主教那驚恐到變調的聲音,以及陣陣淒厲的慘叫。
“……冕下!我們的‘眼睛’……全被挖掉了!”
“那個女孩……那個叫林溪的女孩!是她乾的!”
“她說……她說……讓您看好自己的眼睛……”
咔嚓!
比比東手中的骨瓷茶杯,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滾燙的茶水,順著她的指縫流下,她卻彷彿沒有感覺。
她的臉上,依舊帶著雍容華貴的笑容。
但那雙美麗的鳳眸中,卻凝聚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霜。
“林溪……”
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,聲音溫柔得像在呼喚情人。
“很好。”
“真的,很好。”
她緩緩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身上的教皇長袍無風自動,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,從她體內,轟然爆發!
整個教皇殿,都在這股氣勢下,微微顫抖。
“傳我的命令!”
她的聲音,冰冷而威嚴,響徹整個武魂城。
“將史萊克學院,列為武魂殿最高等級的敵人!”
“通知所有參加魂師大賽的附屬學院和宗門,在賽場上,遇到史萊克學院的人,不必留手。”
“生死,各安天命!”
“是!教皇冕下!”
殿外,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。
“還有。”
比比東的目光,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,看到了天斗城的那道白衣身影。
“告訴菊鬥羅和鬼鬥羅。”
“讓他們,也去天斗城,看一看這場‘有趣’的比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個林溪,到底,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神明。”
……
天斗城,皇宮深處。
書房內,檀香嫋嫋。
雪夜大帝坐在書桌後,疲憊地揉著眉心。
他的面前,站著太子雪清河。
“查清楚了嗎?”雪夜大帝沉聲問道。
“回父皇,基本可以確定了。”
雪清河遞上一份卷宗。
“唐三,來自聖魂村,父親是一名鐵匠,名叫唐昊。”
“唐昊……”雪夜大帝念著這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絲追憶,“是他……昊天鬥羅,唐昊。”
“沒錯。”雪清河點了點頭,“當年,唐昊為了一個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女子,與武魂殿決裂,重創了當時的教皇千尋疾,之後便銷聲匿跡。”
“而那個女子,她的本體,就是……藍銀皇。”
書房內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雪夜大帝的呼吸,變得有些急促。
阿銀……
他的腦海中,浮現出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身影。
那是他此生,唯一的遺憾。
“他……真的是阿銀的兒子?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雪清河說道,“他的武魂,是藍銀草,而且,是雙生武魂,另一個,是昊天錘。”
“雙生武魂……”雪夜大帝喃喃自語,“難怪,難怪如此妖孽。”
他看著卷宗上,唐三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面孔,心中五味雜陳。
既有找到失散多年的外孫的喜悅,又有身為帝王的忌憚。
“父皇,您打算,如何處置?”雪清河問道。
“唐三的力量,太過強大,而且,他身邊,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林溪。”
“這股力量,若不能為我天鬥所用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雪夜大帝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不要驚動他。”
他緩緩說道。
“派人去聖魂村,‘請’唐昊過來。”
“但,不要用強硬的手段。告訴他,我想見見他,也想,見見我的外孫。”
“至於唐三……”
雪夜大帝嘆了口氣。
“他常年生活在鄉野,對皇室,恐怕沒甚麼歸屬感。”
“而且,看他在城門口的行事作風,性子剛烈,吃軟不吃硬。”
“強行認親,只會適得其反。”
“魂師大賽,是一個機會。”
“朕會親自去觀賽,找機會,與他接觸。”
“朕,不求他能為帝國效力,只希望,他不要,成為帝國的敵人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雪清河躬身應道。
他退下後,書房內,只剩下雪夜大帝一人。
他拿起那份卷宗,指尖,輕輕撫過“唐三”的名字。
“阿銀,你看到了嗎?”
“你的孩子,長大了。”
“他比唐昊,更出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