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月城的晨曦帶著三分清冽,七分磅礴,如同打翻了的琉璃盞,將萬丈金光潑灑在皇家學院的廣場之上。這片平日裡用於弟子晨練的場地,此刻已化作足以容納十萬人的浩瀚賽場,空氣中瀰漫著靈力碰撞的微芒與數萬人的呼吸交織成的厚重氣息,連天際流雲都似被這股氣勢牽引,緩緩駐足。
賽場的核心區域,是由三千六百塊“玄天青石”拼接而成的主戰臺,每一塊青石都來自東域深處的礦脈,歷經百年淬鍊,石面上佈滿了由紫月國皇室陣法大師親手銘刻的“聚靈陣”“固元陣”“護罩陣”,三重陣法交相輝映,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暈。站在戰臺邊緣,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向此處匯聚,哪怕是分神期修士在此地全力出手,靈力消耗也能比尋常地界減少三成。而戰臺下方,更埋藏著百枚極品靈石作為陣眼,足以支撐化神期修士在此地酣戰三日而不使陣法崩潰——這等手筆,在整個東域的四級修真國賽事中,都算得上是頂尖配置。
環繞主戰臺的,是百座次級戰臺,雖不如主戰臺恢弘,卻也皆是由“墨玉髓”鋪就,每一座戰臺都配備獨立的護罩陣法,確保各場比賽互不干擾。百座戰臺呈環形排列,如同眾星拱月般圍繞著主戰臺,戰臺之間由白玉鋪成的通道連線,通道兩側矗立著兩排雕刻著龍紋的石柱,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“凝神香”,香菸嫋嫋升起,化作淡淡的雲霧縈繞在賽場半空,既提神醒腦,又能平復修士過於激盪的心神。
賽場四周,矗立著八座高達千丈的觀禮臺,分別對應著紫月國與周邊八個四級巔峰修真國的席位。正北方向的主觀禮臺最為宏偉,通體由“紫金琉璃”打造,臺頂覆蓋著明黃色的琉璃瓦,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臺簷下懸掛著三十六盞宮燈,燈面繪製著紫月國的山川河流,微風拂過,宮燈輕搖,發出清脆的玉響。主臺之上,設有五把雕刻著日月星辰圖案的紫金座椅,座椅後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紫月旗,旗面由萬年冰蠶絲織就,上面用金線繡著一輪栩栩如生的圓月,月光流轉間,彷彿能聽到星辰運轉的輕響。
此刻,觀禮臺上早已是人聲鼎沸。來自紫月國十大宗門的長老們身著各色宗門服飾,或端坐品茶,或低聲交談,眉宇間帶著身為五級修真國宗門的矜持與傲氣;八大四級巔峰修真國的使者們則多了幾分謹慎,不時觀察著四周的動靜,偶爾與身旁的隨從低語幾句,目光頻頻掃向主臺方向;而近百個參賽宗門的領隊們,大多聚集在西側的觀禮臺區域,他們中既有鬚髮皆白的老者,也有中年模樣的修士,雖修為高低不一,但最低也有著化神初期的實力,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常年執掌一方宗門的威嚴。
賽場邊緣,百名執事早已各就各位。他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長袍,袍角繡著紫月國皇家學院的徽記,腰間懸掛著制式長刀,刀鞘由玄鐵打造,刀柄鑲嵌著避水珠,哪怕在靈力激盪的環境中也能保持握刀的穩定。這百名執事中,有七十二人是合體期巔峰修為,另外二十八人則已觸及化神期門檻,屬於紫月國皇室暗中培養的精銳力量。他們分散在賽場四周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,手中握著傳訊玉簡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——能調動如此多的高階修士擔任執事,足以見得紫月國對此次交流賽的重視。
距離開賽還有一個時辰,參賽的弟子們已在賽場中央的指定區域列隊站好。近百個宗門的弟子如同百川歸海,匯聚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洪流,不同的服飾、不同的兵器、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壯闊的畫卷。
東側區域,一隊身著黑衣黑甲的弟子尤為顯眼。他們身姿挺拔如松,臉上帶著統一的青銅面具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,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煞氣,正是來自混元國黑煞宗的隊伍。隊伍最前方,站著一個身高近丈的魁梧青年,肌肉如同花崗岩般虯結,裸露的臂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,每一道疤痕都彷彿在訴說著一場慘烈的戰鬥——此人正是元天霸。
元天霸雖只是合體中期修為,但站在那裡,卻比身旁幾位合體後期的修士更具壓迫感。他的面板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古銅色,那是用“玄鐵源”淬體三年才有的色澤,據說尋常合體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落在他身上,最多隻能留下一道白痕。此刻,他正把玩著一柄沉重的玄鐵戰斧,斧頭與地面碰撞,發出沉悶的聲響,每一次碰撞,都讓周圍的地面微微震顫。在他身後,站著五位同樣身著黑衣的弟子,氣息皆在合體期,其中兩人已是合體後期,眼神中帶著與元天霸相似的兇戾,顯然是黑煞宗精心培養的核心戰力。
“那就是混元國的黑煞宗?果然名不虛傳。”觀禮臺上,一位來自風嵐國的長老低聲說道,“聽說元天霸三年前就在混元國的宗門大比中力壓群雄,這三年更是在‘萬煞窟’中苦修,肉身強度怕是已接近化神期修士了。”
“何止是接近?”旁邊一位紫月國的老修士捻著鬍鬚,語氣凝重,“上個月我派去混元國交流的弟子回來稟報,說元天霸曾徒手撕裂過一頭成年的‘玄鐵獸’,那可是連合體後期修士都要忌憚三分的兇獸。此次他們帶來六位合體期弟子,顯然是衝著魁首之位來的。”
“哼,不過是四級修真國的土雞瓦狗罷了。”另一側,紫月國焚天宮的長老冷哼一聲,目光掃過黑煞宗的隊伍,帶著一絲不屑,“真要論實力,我紫月國的十大宗門哪個沒有拿得出手的天驕?更別說還有皇家學院的幾位在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西側區域,紫月國皇家學院的弟子佇列中,六道身影如同鶴立雞群,雖未刻意釋放氣息,卻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戮軒一身玄色常服,負手而立,身形挺拔如竹,周身氣息內斂得如同深潭,讓人看不出絲毫修為波動,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,但偶爾有目光與他對視,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,彷彿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。他身旁的墨塵同樣身著玄衣,只是衣袍上多了幾道細密的紋路,那是煉器時火星灼燒留下的痕跡,他雙手握著墨龍刀的刀柄,刀身斜靠在肩頭,刀鞘上的墨龍雕刻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會破空而出,刀意內斂卻鋒銳,讓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絲割裂般的涼意。
燕北雲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,他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短打,肩上扛著那杆陪伴多年的星隕槍,槍身黝黑,佈滿了細密的星紋,偶爾有星光在紋路間流淌。他似乎有些不耐,不時活動著脖頸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,目光掃過黑煞宗的方向時,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戰意,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上臺較量一番。
洛輕寒則一襲白衣,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玉人,腰間懸著一柄細長的長劍,劍身通體瑩白,隱約能看到劍鞘上刻著的流雲圖案。她微微垂著眼簾,神情平靜如水,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,唯有偶爾飄動的衣袂,顯露出她並非靜止的雕塑,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寒氣,讓靠近的弟子下意識地保持距離。
紫千柔身著一襲紫色宮裝,裙襬上用銀線繡著星辰圖案,行走間彷彿有星光灑落。她站在幾人中間,既有著皇家公主的端莊優雅,又不失修士的靈動飄逸,紫微星力在她體內緩緩流轉,讓她的氣息如同夜空般深邃而寧靜,偶爾抬眼時,眸中彷彿有星辰閃爍。
柳婉兒站在隊伍的邊緣,她的修為雖只是分神後期,卻也被安排在皇家學院的佇列中。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手中緊握著一柄短劍,劍身是戮軒不久前為她煉製的“青嵐劍”,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靈光。或許是第一次參加如此盛大的賽事,她的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,但每當目光掃過戮軒的背影時,又會多幾分堅定。
“那就是戮軒和墨塵?”觀禮臺上,有人低聲問道,語氣中帶著好奇。
“正是。”旁邊一位來自紫月國本地宗門的修士點頭,“前幾日他們反殺秦無殤十二位合體巔峰暗兵的事,早已傳遍了紫月城。據說那十二人都是隕星秘境那邊派來的死士,配合默契,手段狠辣,卻被他們二人聯手盡數斬殺,這份實力,怕是已不輸於尋常的合體後期修士了。”
“我倒是更在意那個洛輕寒。”另一位長老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,“聽說她是凌霄閣的核心弟子,修煉的‘凌霄劍法’已臻化境,三年前在凌霄閣外出狩獵戰就曾擊殺過合體初期的妖獸,這三年怕是又有精進。”
“還有紫千柔公主,”有人補充道,“她的紫微星典據說已練至第七重,能引動星辰之力加持自身,防禦更是驚人,去年曾與一位合體後期的散修切磋,硬生生憑藉星辰護盾擋住了對方百招而不敗。”
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,從觀禮臺到賽場邊緣,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些年輕天驕的實力。有人看好元天霸的蠻橫肉身,有人期待戮軒的神秘手段,也有人提及尚未露面的秦無殤,認為這位紫月國第一天驕才是魁首的不二人選。各種猜測、分析、爭論交織在一起,讓賽場的氣氛愈發熱烈,連空氣中都彷彿充滿了無形的火花。
就在這時,主觀禮臺上突然傳來一聲鐘鳴。
“鐺——”
鐘聲悠揚而厚重,彷彿來自九天之上,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律,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。賽場內外的數萬人下意識地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臺方向。
五道身影,在百名侍衛的護送下,緩緩走上主臺,依次在紫金座椅上坐下。
居中而坐的,是一位身著親王蟒袍的老者。他面容威嚴,鬚髮皆白,卻梳理得一絲不苟,眼神如同古井般深邃,正是紫月國的恭親王。他剛一落座,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從身上瀰漫開來,這威壓並非源自靈力,而是一種更為玄妙的力量——“威恭意境”。
意境如春風化雨,瞬間籠罩了整個賽場。原本有些躁動的修士們只覺心頭一凜,彷彿被一雙無形的眼睛注視著,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,收斂了氣息,神情也變得莊嚴肅穆起來。分神期的弟子們更是感到一陣莫名的敬畏,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;即便是合體期的天驕,面對這股意境也感到一絲拘謹,需要運轉靈力才能保持從容;唯有少數幾人,如戮軒、墨塵、元天霸等,才能完全不受影響,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。
“恭親王的威恭意境果然已臻化境。”觀禮臺上,一位白髮長老感慨道,“傳聞這意境乃是他耗費百年光陰,融合了皇室威嚴與自身修行感悟而成,對化神以下修士有著天然的壓制力,哪怕是合體後期修士,在他面前也難以生出不敬之心。有他主持大賽,想來無人敢輕易造次。”
恭親王左側,坐著兩位老者。左邊的老者身著灰色道袍,鶴髮童顏,臉上佈滿了溝壑般的皺紋,眼神卻時而渾濁時而清亮,彷彿能看透人心,正是紫月國的兩位化神供奉之一,道號“玄真子”。他看似隨意地坐在那裡,雙手搭在膝蓋上,指尖卻在無意識地捻動著,每一次捻動,都有微不可查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,與賽場的聚靈陣法遙相呼應,顯然在暗中維持著賽場的靈氣平衡。
右邊的老者則截然不同,他身著黑色勁裝,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戰刀,面容剛毅,下頜線緊繃,眼神中帶著常年征戰的銳利,正是元天霸的師父,同樣是化神後期修為的“黑煞老怪”。他剛一坐下,目光便掃過賽場中的黑煞宗隊伍,在元天霸身上停留了片刻,微微頷首,眼神中帶著一絲滿意,隨即又將目光投向皇家學院的方向,當看到戮軒時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顯然對這個能反殺十二位合體巔峰暗兵的年輕人充滿了警惕。
恭親王右側,坐著一位身著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。他面容儒雅,戴著一副玉質眼鏡,手中拿著一卷書冊,不時翻閱著,正是紫月國的宰相,嬰變初期修為。別看他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,據說年輕時也是一位劍道高手,一手“文心劍”曾震懾過不少宵小之輩,後來雖專注於朝政,修為卻未曾落下,在紫月國的嬰變期修士中也算得上是頂尖存在。
宰相身旁,坐著一位身著明光鎧甲的中年將軍。他身材魁梧,面容與紫月皇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,正是紫月國的紫武王——紫月皇的親弟弟,恭親王的兄長,紫千柔的皇叔,嬰變中期修為乃這五人中最強。他身上的鎧甲由“深海玄鐵”打造,上面銘刻著防禦陣法,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,坐立時腰背挺直如槍,散發著軍人特有的嚴謹與威嚴。
五位強者落座後,主臺後方的一位執事上前一步,手中握著擴音玉簡,運起靈力高聲唱喏:“紫月國宗門交流賽,正式開幕——!”
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賽場上方迴盪,帶著一股振奮人心的力量,讓不少年輕弟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。
恭親王緩緩起身,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賽場,威恭意境再次瀰漫開來,確保每個人都能清晰聽到他的話語:“今日,聚於此地者,皆是東域年輕一輩的翹楚。紫月國舉辦此次宗門交流賽,旨在以武會友,切磋技藝,共同精進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爾等當恪守大賽規則,點到即止,切磋而非死鬥。若有故意傷人、違背規則者,無論來自哪個宗門,哪個國家,皆以門規處置,絕不姑息!”
頓了頓,他繼續說道:“此次大賽,共分兩個賽場——東側為分神賽場,僅限分神期修士參與;西側為合體賽場,僅限合體期修士參與。比賽分為三個階段:小組賽、淘汰賽、決賽。小組賽採用積分制,每組十人,勝者積三分,平局各積一分,負者零分,每組前兩名晉級淘汰賽;淘汰賽與決賽皆為單場決勝制,敗者淘汰,直至決出分神組與合體組的魁首。”
說到這裡,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紫武王,後者會意,起身說道:“大賽獎勵已備好。分神組魁首,獎極品靈石百枚,六階極品法寶一件,《紫月心經》抄本一卷;合體組魁首,獎極品靈石五百枚,七階極品法寶一件,紫月國皇室秘境進入資格一次。”
話音落下,賽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七階極品法寶?皇室秘境資格?這獎勵也太豐厚了吧!”
“皇室秘境可是紫月國最核心的修煉之地,裡面不僅有濃郁的靈氣,還有各種天材地寶,據說連化神期修士進去都能有所收穫!”
“難怪各大宗門都如此重視,光是這個秘境資格,就值得全力以赴了!”
紫武王等議論聲稍歇,繼續說道:“各賽場的百座戰臺已全部開啟護罩,護罩強度足以承受合體後期修士的全力攻擊,可確保比賽過程中靈力不外洩傷及無辜。每場比賽都由三位執事擔任裁判,若對判罰有異議,可向主臺申訴,由五位主審共同裁定。”
他指了指賽場邊緣的計時沙漏:“距小組賽開始還有半個時辰,各宗門弟子可前往對應賽場的登記處領取號碼牌,熟悉戰臺環境。半個時辰後,比賽正式開始!”
說完,他微微頷首,退回座椅。
隨著紫武王落座,賽場兩側的通道同時開啟,分神期弟子與合體期弟子如同兩股分流,分別湧向東西兩個賽場。通道口,早有皇家學院的弟子引導,發放著刻有號碼和組別資訊的玉牌,整個過程井然有序,沒有絲毫混亂。
戮軒幾人隨著人流走向西側的合體賽場。
“總算要開始了。”燕北雲扛著星隕槍,大步流星地走著,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,“真想現在就上臺,把那些叫囂得最厲害的傢伙一個個打趴下。”
“不可大意。”洛輕寒輕聲提醒道,“這次參賽的合體期修士不下百人,其中不乏隱藏的高手。尤其是元天霸,他的肉身防禦極為棘手,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處。”
“還有秦無殤。”墨塵補充道,“他至今未曾露面,顯然是在暗中準備,此人城府極深,手段狠辣,必須時刻提防。”
紫千柔看了一眼身旁的戮軒,問道:“戮軒,你有甚麼打算?”
戮軒微微一笑:“小組賽而已,正常戰鬥就好。先看看其他宗門的實力,也好做出分析,以便應對。
“你一定要小心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真切的關切,“我聽說混元國的黑煞宗弟子出手都很重,剛才那個元天霸,看著就好凶……”
戮軒看著她緊張得攥緊衣角的模樣,心中微暖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你在分神賽場也要當心,不必強求勝負,保護好自己才最重要。”
柳婉兒用力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嗯!我會加油的,也會為你們加油!別忘了我可是七階符師,一般的合體期我都不懼。”她說完,轉身朝著東側的分神賽場跑去,青色的裙襬在晨光中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,燕北雲咧嘴一笑:“這小丫頭片子,倒是比以前有底氣多了。”
“跟著戮軒這段時間,她的心境確實成長了不少。”洛輕寒輕聲道,“青嵐劍在她手中,應該能發揮出不錯的威力。”
紫千柔笑道:“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個驚喜呢。好了,我們也該去登記了。”
四人來到合體賽場的登記處,這裡早已排起了長隊。負責登記的是三位皇家學院的長老,他們面前擺放著一面水鏡,弟子們只需將手放在水鏡上,修為、姓名、所屬宗門等資訊便會自動顯示出來。
輪到戮軒時,水鏡上瞬間浮現出一行字跡:“戮軒,紫月國皇家學院,合體中期。”
登記長老看了一眼,微微點頭,遞給了他一塊刻著“丙組七號”的玉牌:“你的第一場比賽在丙組三號戰臺,半個時辰後開始。”
“多謝長老。”戮軒接過玉牌,轉身與墨塵三人匯合。
墨塵抽到了甲組,燕北雲在丁組,洛輕寒和紫千柔則都在乙組,四人的首場比賽恰好分佈在不同的戰臺。
“看來只能各自為戰了。”燕北雲掂了掂手中的玉牌,“等會兒比完了,咱們在中央通道匯合?”
“好。”戮軒點頭,“注意儲存實力,小組賽要持續三天,沒必要一開始就暴露全部底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燕北雲擺了擺手,扛著星隕槍朝著丁組戰臺走去,“看我怎麼速戰速決!”
墨塵和洛輕寒也各自朝著自己的戰臺走去,紫千柔臨走前看了戮軒一眼,笑道:“軒哥哥,可別輸了哦。”
戮軒失笑:“你也是。”
看著幾人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,戮軒握緊手中的玉牌,轉身朝著丙組三號戰臺走去。
丙組戰臺周圍已經圍滿了觀眾,大多是來自各個宗門的弟子和觀禮臺下來的修士。看到戮軒走來,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。
“那就是戮軒?看著也沒甚麼特別的啊。”
“別大意,能反殺十二位合體巔峰,肯定有過人之處。”
“不知道他第一場的對手是誰?”
議論聲中,戮軒走上戰臺。戰臺的護罩尚未開啟,他能清晰感受到腳下墨玉髓傳來的冰涼觸感,以及陣法運轉時的微弱震動。
片刻後,一個身著土黃色長袍的青年也走上了戰臺,他來自石安國的“岩土宗”,修為在合體初期,手中握著一柄厚重的石錘,錘身上佈滿了尖刺,一看便知是擅長防禦和力量的修士。
“在下岩土宗石磊,久仰戮軒兄大名。”青年抱拳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拘謹,顯然對戮軒的名聲有所耳聞。
“岩土宗的‘厚土訣’倒是不錯的防禦功法。”戮軒淡淡點頭,“請指教。”
石磊深吸一口氣,握緊石錘:“戮軒兄客氣了,今日便請賜教!”
就在這時,戰臺邊緣的三位執事同時抬手,護罩瞬間升起,淡藍色的光幕將整個戰臺籠罩在內。其中一位執事高聲道:“丙組七號,戮軒對陣石磊,比賽開始!”
話音未落,石磊便已動了。他雙腳猛地跺地,低喝一聲:“厚土之盾!”
霎時間,戰臺地面劇烈震動,無數土黃色的岩石從地面升起,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高達三丈的石盾,石盾表面佈滿了符文,散發出厚重的氣息,顯然防禦力極強。
緊接著,他雙手握著石錘,繞到石盾後方,猛地將石錘朝著戮軒擲去!石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竟在空中分裂成十數道石刺,如同暴雨般朝著戮軒射來——這是岩土宗的拿手絕技“碎石雨”,看似是遠端攻擊,實則是為了逼出對手的破綻。
觀禮臺上,岩土宗的長老微微點頭:“石磊這招用得不錯,先守後攻,很穩。”
然而,面對呼嘯而來的石刺,戮軒卻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,甚至沒有動用靈力。就在石刺即將擊中他的瞬間,他身形微微一側,如同風中的柳葉般輕巧地避開了所有石刺。那些石刺落在他身後的護罩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卻連一絲裂痕都沒能留下。
“好快的身法!”觀眾席上有人驚呼。
石磊見狀,眼神一凝,操控著石盾朝著戮軒撞去,同時雙手結印,地面再次隆起數道石牆,試圖將戮軒困在其中。
戮軒依舊沒有硬拼,他的身影在石牆與石盾之間穿梭,如同閒庭信步,無論石磊如何操控土石攻擊,都始終無法觸碰到他的衣角。他的步法看似隨意,卻蘊含著某種玄妙的韻律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,彷彿提前預知了石磊的動向。
“這是……隨風步?不對,比隨風步更精妙!”有識貨的修士低聲道,“這步法似乎融合了空間法則的皮毛,才能如此舉重若輕!”
石磊越打越是心驚,他的靈力消耗越來越大,卻連戮軒的邊都碰不到,心中的急躁漸漸壓過了冷靜。他猛地一聲大喝,將所有靈力灌注到石盾之中,石盾瞬間暴漲到五丈高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朝著戮軒碾壓而去——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“岩土崩”,一旦擊中,便是合體中期修士也要重傷。
然而,就在石盾即將撞上戮軒的瞬間,戮軒動了。他不再閃避,而是並指成劍,指尖縈繞起一絲混沌色的靈力,看似緩慢地朝著石盾點去。
這一指輕飄飄的,沒有絲毫氣勢,卻讓觀禮臺上的幾位高手同時瞳孔一縮。
“這是甚麼靈力?好詭異的氣息!”
“小心!”岩土宗的長老忍不住低喝一聲。
但已經晚了。戮軒的指尖落在石盾上,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,只有一聲輕微的“啵”響。那面堅不可摧的石盾,竟如同冰雪消融般,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化為齏粉,瞬間消散在空氣中。
石磊只覺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石盾傳來,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,氣血翻湧,“哇”地噴出一口鮮血,踉蹌著後退了數步,手中的石錘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戮軒收回手指,看著臉色蒼白的石磊,淡淡道:“你輸了。”
石磊捂著胸口,滿臉難以置信,卻也只能苦澀地點頭:“我……我認輸。”
三位執事對視一眼,其中一人高聲宣佈:“丙組七號,戮軒勝,積三分!”
護罩緩緩降下,戮軒走下戰臺,留下身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一招?就一招?”
“石磊的厚土盾連合體中期都能擋住,竟然被他一指破了?”
“這戮軒的實力,怕是比傳聞中還要強得多!”
戮軒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,他朝著中央通道走去,剛走沒幾步,就看到燕北雲興沖沖地跑了過來。
“我就說我速戰速決吧!”燕北雲拍著胸脯,“那傢伙不經打,被我一槍就挑飛了!”
話音剛落,墨塵和洛輕寒也先後走了過來,兩人都是一臉平靜,顯然也輕鬆贏得了比賽。
“看來大家都很順利。”戮軒笑道。
“只是小組賽而已,後面的對手才是硬仗。”墨塵沉聲道,目光看向黑煞宗所在的方向,元天霸的比賽剛剛結束,他站在戰臺上,腳下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對手,顯然贏得並不輕鬆,卻也展現出了恐怖的肉身力量。
“快看,秦無殤來了!”有人突然驚呼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賽場入口處,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緩步走來。他面容俊朗,氣質出塵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,彷彿不食人間煙火,正是紫月國第一天驕,秦無殤。
秦無殤的目光掃過賽場,當看到戮軒時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,隨即轉身走向自己的戰臺,步伐從容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。
“看來,真正的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戮軒輕聲道,眼中閃過一絲鋒芒。
陽光下,百座戰臺的護罩接連亮起,靈力碰撞的光芒如同漫天星辰,交織出一幅屬於年輕天驕的壯闊畫卷。這場匯聚了東域風雲的盛會,在無數人的注視下,正式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而戮軒幾人與秦無殤、元天霸等人的碰撞,也只是時間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