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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雙雄對決,指法驚鴻

2026-02-07 作者:齊道靜春

萬法城的晨霧尚未散盡,鬥武臺已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力潮汐籠罩。今日的陽光似乎都帶著鋒銳之氣,穿透雲層灑在玄鐵檯面上,將四強修士的身影切割得稜角分明。

獨臂劍尊與石驚天立於東側擂臺,丹鴻與戮軒則在西側擂臺相對而立。四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半空碰撞,形成無形的壁壘,讓周圍的觀戰修士不由自主地後退百丈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東側擂臺的玄鐵地面上,昨夜凝結的露水尚未蒸發,卻已被石驚天金剛甲散出的庚金之氣逼得化作白汽;西側擂臺的空氣則因丹鴻的丹火而微微發燙,與戮軒周身流轉的清風形成鮮明對比,冷暖氣流交匯,竟在臺邊凝成一道細碎的彩虹。

“今日兩場對決,勝者晉級決賽!”羽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,響徹在鬥武臺上空,“東側擂臺,獨臂劍尊對陣石驚天!西側擂臺,丹鴻對陣戮軒!”

話音未落,東側擂臺的石驚天已大步踏出,金剛甲在晨光下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,鎧甲上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,流淌著庚金之氣。他雙手握住破靈劍劍柄,劍身嗡鳴,竟自發凝聚出三寸長的庚金劍芒,劍芒邊緣跳動著細碎的火星——那是庚金之氣與空氣劇烈摩擦的跡象。

“獨臂劍尊,久仰大名!”石驚天的聲音如同洪鐘,震得周圍修士耳鼓發麻,“我器宗金剛甲,採自隕星核心,經九九八十一天淬火,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亦難傷分毫!今日我倒要看看,你的鏽劍能不能破開我這金剛甲!”

獨臂劍尊依舊負手而立,獨臂背後的鏽劍彷彿與晨霧融為一體,只有那道若有若無的劍壓,如同實質般壓向石驚天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獨臂,握住了鏽劍的劍柄——這一個簡單的動作,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,石驚天腳下的玄鐵地面竟無聲無息地凹陷半寸,彷彿被無形的重物碾壓。

“東側擂臺,開始!”

羽劍的聲音落下剎那,石驚天動了!

他雙腳猛地跺地,玄鐵檯面崩出蛛網般的裂痕,裂痕中迸射出道道庚金之光。身形如出膛的炮彈,帶著千鈞之力衝向獨臂劍尊,破靈劍橫掃而出,庚金劍芒暴漲至丈許,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,劍風掃過之處,臺邊的彩虹瞬間消散,連晨光都被這一劍的鋒芒遮蔽!竟是要以力破巧,正面擊潰獨臂劍尊的劍壓!

“來得好!”看臺上爆發出震天喝彩,這等剛猛無儔的攻勢,足以讓任何合體後期修士膽寒。器宗弟子更是齊聲吶喊:“石師兄威武!”

獨臂劍尊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,握住鏽劍的獨臂輕輕一旋。

“嗆啷——!”

鏽劍離鞘的瞬間,一道肉眼難辨的灰色劍光閃過,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卻帶著一股“斬滅萬物”的決絕。劍光與庚金劍芒碰撞的剎那,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。灰色劍光如同切入黃油的利刃,悄無聲息地沒入庚金劍芒之中,那足以撕裂空氣的劍芒竟如紙糊般向內塌陷。

“咔嚓!”

丈許長的庚金劍芒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碎片在空中化作點點金屑,被晨風一吹便消散無蹤。灰色劍光餘勢不減,徑直斬向破靈劍劍身!

石驚天臉色劇變,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意順著破靈劍傳來,震得他雙臂發麻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他怒吼一聲,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金剛甲,鎧甲上的紋路瞬間亮起,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在遊走,將防禦催發到極致,連他裸露在外的脖頸都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。

“鐺!”

灰色劍光斬在金剛甲的胸口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聲波如同實質的浪濤,朝著四周擴散,看臺上修為較低的修士竟被震得噴出鮮血。石驚天如遭重擊,整個人倒飛出去,在玄鐵檯面上滑出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身形,滑過之處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,溝壑兩側的玄鐵都被高溫熔化成了鐵水。他低頭看向胸口,金剛甲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劍痕,劍痕周圍的金色鱗片盡數脫落,露出下面淡紅色的血肉,雖然未傷及筋骨,卻讓他氣血翻湧,喉嚨一陣發甜。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石驚天失聲驚呼,金剛甲的防禦連化神初期的攻擊都能硬抗,去年他曾硬接過多位合體巔峰修士的聯手一擊,鎧甲都未曾留下半點痕跡,今日竟被對方一劍破防!

看臺上一片死寂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:“一劍就破了庚金劍芒?還在金剛甲上留痕?”“獨臂劍尊的劍到底是甚麼來頭?那鏽跡下莫非藏著甚麼至寶?”“這劍意……怕是離化神期的劍胎只有一步之遙了!尋常合體巔峰,根本接不住他一劍!”

獨臂劍尊並未追擊,只是握著鏽劍站在原地,鏽劍上的鐵鏽簌簌落下,露出裡面暗沉的金屬光澤,劍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星紋,彷彿蘊藏著星空的奧秘。他的氣息依舊平淡,彷彿剛才那一劍只是隨手為之,唯有微微顫抖的獨臂,暴露了他並非毫髮無傷——石驚天的庚金之力霸道無比,雖被劍意斬斷,卻有一縷順著鏽劍侵入他的經脈,正在緩慢侵蝕。

“再來!”石驚天被激起了血性,怒吼一聲,破靈劍與金剛甲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。他雙手結印,破靈劍突然分解成數百道細小的庚金劍絲,每一道劍絲都閃爍著寒芒,如同暴雨般射向獨臂劍尊——這是器宗的“千絲破法”,專破各種防禦與劍勢,劍絲細如牛毛,卻能切開合體期修士的護體靈力。同時他本人則藉著劍絲的掩護,身形再次衝出,雙拳緊握,拳頭上覆蓋著三寸厚的庚金鎧甲,竟要以金剛甲的防禦力近身搏殺!

獨臂劍尊眼神微凝,獨臂輕揮,鏽劍在身前劃出一道灰色的圓弧。圓弧之內,空間彷彿被扭曲,形成一道無形的劍域。射來的庚金劍絲剛一進入圓弧範圍,便如同陷入泥沼,速度驟減,劍絲上的鋒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最終被灰色劍光一一絞碎。

“鐺鐺鐺!”

劍絲碎裂的聲音如同雨打芭蕉,密集而清脆,每一聲碎裂都伴隨著庚金之氣的潰散。

就在此時,石驚天已衝到近前,帶著金剛甲的蠻橫之力,一拳轟向獨臂劍尊的面門!拳風未至,玄鐵檯面已被震出丈許寬的深坑,坑中湧出灼熱的地火,顯然是動用了壓箱底的力量,將庚金之力與地火靈力融為一體。

獨臂劍尊不閃不避,鏽劍突然回收,以劍脊重重砸在石驚天的拳頭上。

“嘭!”

這一次沒有清脆的金鐵交鳴,只有一聲沉悶的碰撞,彷彿兩座大山轟然相撞。石驚天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拳上傳來,彷彿擊中了一座萬古不化的山嶽,右臂的庚金鎧甲瞬間崩碎,骨頭髮出“咯吱”的呻吟聲,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,這一次足足滑出百丈,撞在擂臺邊緣的防禦陣紋上才停下,陣紋被撞得劇烈閃爍,險些崩潰。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,鮮血落在玄鐵臺上,竟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被殘餘的庚金之氣灼燒得冒出白煙。

他低頭看向拳頭,金剛甲覆蓋的指骨竟隱隱作痛,拳頭上的庚金紋路黯淡了幾分,右臂已無法抬起,顯然是骨頭受了輕傷。

“你的防禦,擋不住我的劍。”獨臂劍尊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如同生鏽的鐵器摩擦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金剛甲雖堅,卻有‘金性過剛則易折’的弊端,我的劍意,專破剛猛。”

石驚天抹了把嘴角的血跡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沒試過怎麼知道!”他猛地一拍胸口,金剛甲突然裂開,露出裡面一層更加細密的鱗片,鱗片上閃爍著暗紫色的光芒——這是金剛甲的最終形態“庚金戰體”,是以自身精血為引,強行催發金剛甲的本源之力,能將防禦力提升十倍,但事後會損傷根基,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。

“庚金戰體!石師兄竟然動了真格!”看臺上的器宗弟子驚呼,臉上露出擔憂之色。

獨臂劍尊看著化作“庚金戰體”的石驚天,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。他緩緩舉起鏽劍,灰色的劍意如同潮水般從體內湧出,與周圍的天地靈氣共鳴,整個東側擂臺都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,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這股劍意撕裂,露出湛藍的天幕。

“最後一劍。”獨臂劍尊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,帶著一絲滄桑。

石驚天深吸一口氣,點頭道:“好!接我最後一擊!”

他身形再次暴漲,化作一尊十丈高的庚金巨人,面板由暗紫色的鱗片覆蓋,雙眼燃燒著金色的火焰,破靈劍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巨斧,斧刃上刻滿了器宗的符文,帶著劈開天地的氣勢,朝著獨臂劍尊斬下!巨斧未落,斧風已將玄鐵檯面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溝中噴出的地火如同火龍般纏繞在斧刃上,威勢駭人。

獨臂劍尊的身影在巨斧陰影下顯得格外渺小,他將全身靈力灌注於鏽劍之中,鏽劍上的鐵鏽徹底剝落,露出裡面漆黑如墨的劍身,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劍紋,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奧秘。一股蒼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彷彿他已不再是一個人,而是一柄傳承了萬古的古劍。

“斬!”

一聲輕喝,獨臂劍尊揮出了此生最巔峰的一劍。

漆黑的劍光沖天而起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卻彷彿能斬斷時間與空間。劍光與巨斧碰撞的瞬間,巨斧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,斧刃上的符文一一熄滅,纏繞的地火瞬間被凍結,化作冰晶墜落。漆黑劍光穿透巨斧,落在庚金巨人的胸口。

“噗嗤!”

庚金戰體應聲而裂,暗紫色的鱗片紛飛,石驚天從巨人形態中跌出,重重落在地上,金剛甲徹底破碎,化作點點金屑消散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連站立都需扶著斷裂的破靈劍。

漆黑劍光並未傷他性命,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,劍痕周圍的庚金之氣正在緩緩消散,帶著一股溫和的力量安撫著他受損的經脈——獨臂劍尊雖劍意凌厲,卻非嗜殺之人。

“我……輸了。”石驚天苦笑,他知道對方留了手,否則這一劍足以讓他形神俱滅。他看著獨臂劍尊手中的漆黑長劍,喃喃道:“這柄劍……是‘斬嶽’吧?古籍中記載,萬年前破空劍尊的佩劍,因斬殺過化神期妖獸‘裂天嶽’而得名,後來隨劍尊坐化而失蹤……沒想到竟在你手中。”

獨臂劍尊並未否認,只是收劍入鞘,轉身走下擂臺,漆黑的劍身再次被鐵鏽覆蓋,彷彿剛才的璀璨從未出現過。

東側擂臺的勝負已分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西側擂臺。

丹鴻緩步走出,丹火劍斜指地面,掌心懸浮著三枚丹火蓮子,每一枚都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力量,蓮子周圍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,連光線都無法直線傳播。他看著戮軒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,有戰意,有好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
“戮軒,你的法境確實令人意外。”丹鴻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,“但分神巔峰終究是分神巔峰,靈力底蘊的差距,不是法境能彌補的。我這三枚丹火蓮子,每一枚都凝聚了我十年修為,就算是獨臂劍尊,也需全力應對,你確定要接?”

戮軒握著北雲劍,劍尖微微下垂,明心法境早已悄然展開。在法境的感知中,丹鴻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的岩漿,每一次流轉都帶著灼熱的氣息,尤其是那三枚丹火蓮子,更是如同三顆微型太陽,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,蓮子核心處甚至能看到一絲絲金色的火苗——那是丹火即將蛻變為“紫極天火”的徵兆,威力比尋常丹火強上數倍。
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戮軒的聲音依舊平淡,左肩的傷口在《清風星訣》的運轉下已止血,但殘留的丹火仍在緩慢侵蝕,讓他左臂微微發麻。

“很好。”丹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就讓你見識一下,丹盟真正的力量!”

“西側擂臺,開始!”

羽劍的話音剛落,丹鴻已動如脫兔!
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火線,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,丹火劍帶著滔天熱浪刺向戮軒心口!劍未至,地面的玄鐵已被烤得通紅,甚至開始融化,空氣扭曲,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,在戮軒眼中,丹鴻的身影彷彿化作了一團跳動的火焰,難辨真身。

在明心法境的感知中,這一劍的軌跡清晰無比,甚至能看到丹火中蘊含的無數細小火星,每一顆火星都帶著足以點燃靈力的高溫。戮軒腳下施展流雲步,身形如同風中落葉,險之又險地避開劍尖,避過的剎那,劍風掃過他的衣襟,瞬間將布料點燃,他反手一掌拍滅火焰,同時北雲劍橫掃而出,帶著一道清冽的劍光斬向丹鴻手腕。

“鐺!”

兩劍相交,戮軒只覺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,彷彿要將他的手臂融化,北雲劍上凝結的冰霜瞬間消融,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焦痕。他藉著這股力道身形急退,剛站穩腳跟,便見丹鴻左手一揚,一枚丹火蓮子呼嘯著飛來,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燃燒的軌跡,軌跡中的空氣被燒成了赤紅色。

“來得好!”戮軒眼中精光一閃,不退反進,北雲劍上亮起雷光,七階雷暴符的力量被瞬間激發!符文在劍身上流轉,發出滋滋的響聲,與丹火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。

“雷來!”

一聲低喝,雷光與丹火蓮子碰撞在一起,爆發出刺眼的光芒。雷電本是至陽之力,與丹火相互激發,產生了劇烈的爆炸,氣浪朝著四周擴散,將兩人同時震退。丹鴻被震得後退三步,而戮軒則後退了七步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——靈力底蘊的差距在此刻顯露無疑。

丹鴻穩住身形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:“七階雷符?你倒是有些手段。”但他的攻勢並未停歇,右手劍招變幻,丹火如同潮水般湧出,化作數十條火龍,每一條火龍都栩栩如生,鱗片、爪牙清晰可見,從四面八方圍向戮軒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同時左手再次彈出一枚丹火蓮子,這一次蓮子在空中化作一張火網,火網由無數細小的火線組成,每一根火線都蘊含著黏人的熱毒,一旦沾上便會順著毛孔侵入體內。

“困殺之術!丹少盟主動真格了!”看臺上的丹盟修士歡呼,丹火困殺是丹盟的成名絕技,曾困住過合體巔峰的妖獸。

戮軒身處火龍與火網之間,卻依舊平靜。明心法境讓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條火龍的弱點——火龍額頭處的火焰最為稀薄,那是靈力流轉的節點;火網的節點則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,那裡的火線最細。他深吸一口氣,《清風星訣》全力運轉,周圍的風勢陡然變得狂暴起來,形成一道旋轉的風牆,將逼近的熱浪擋在外面。

“清風劍法,流風迴雪!”

北雲劍劃出一道圓弧,劍光如同旋轉的風輪,將襲來的火龍一一絞碎。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火龍額頭的弱點處,看似輕柔的劍光卻帶著無堅不摧的穿透力,火龍在劍光下如同紙糊般碎裂。同時他左手捏訣,一道七階風符飛出,化作一股龍捲風,龍捲風帶著呼嘯的風聲,精準地撞向火網東南角的節點。

“撕拉!”

火網應聲而裂,露出一道丈許寬的缺口,缺口處的火線化作火星飄散。

“想走?”丹鴻冷哼一聲,身形如影隨形,丹火劍帶著更強的熱浪刺向缺口處的戮軒,“你的法境能預判我的動作,可速度能跟上嗎?”

這一劍快如閃電,遠超之前的攻擊!劍身上的丹火凝結成實質,化作一朵燃燒的蓮花,蓮花旋轉著,將周圍的空氣都吸了過來,形成一道無形的吸力,拉扯著戮軒的身形。在法境的感知中,劍招軌跡清晰無比,但戮軒的身體卻因靈力底蘊不足,無法完全避開!

“噗嗤!”

劍光擦著戮軒的肩頭飛過,帶起一串血珠。灼熱的丹火瞬間侵入傷口,開始灼燒他的經脈,傷口處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,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,讓他左臂暫時失去了知覺。

“軒師兄!”看臺上的柳婉兒臉色一變,下意識地就要起身,卻被身邊的老修士按住。

“放心,他還沒出全力。”老修士捋須微笑,眼中閃爍著精光,“這小子藏的底牌,可比我們看到的多得多。”

戮軒踉蹌後退,肩頭的劇痛讓他眉頭微皺。他能感覺到丹火正在沿著經脈瘋狂蔓延,所過之處靈力如同被點燃的枯草,發出“噼啪”的燃燒聲。他連忙運轉《清風星訣》,引動周圍的風靈之氣形成一道氣旋,如同手術刀般剝離侵入體內的丹火,每一次剝離都伴隨著經脈撕裂般的疼痛,額頭瞬間滲出冷汗。

“怎麼樣?分神巔峰的底蘊,到此為止了吧?”丹鴻步步緊逼,丹火劍上的火焰越來越旺,劍身周圍的空間都被燒得扭曲,“你的法境確實厲害,能看透我的招式軌跡,但靈力不足就像沒有燃料的車,再精妙的結構也跑不遠!今日我就讓你明白,境界的鴻溝,不是旁門左道能彌補的!”

他再次揮劍,這一劍匯聚了全身八成靈力,丹火劍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火龍,龍首高昂,口中噴出金色的火焰,張開巨口咬向戮軒,氣勢比之前強了數倍!火龍飛過的軌跡上,玄鐵地面被熔化成一條岩漿河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,連遠處觀戰的修士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。

“這是丹盟的‘焚天火龍術’!據說能焚盡合體後期的靈力!”一位見識廣博的老修士失聲驚呼,“此術需以三枚丹火蓮子為引,燃燒十年壽元才能施展,丹鴻這是要下死手了!”

“戮軒危險了!他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!”

“法境再強也擋不住這種層次的攻擊啊!”

看臺上的柳婉兒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,眼中滿是擔憂。她懷中藏著一枚丹盟秘製的“冰魄丹”,能瞬間壓制火焰傷勢,此刻卻恨不得衝上臺去替戮軒擋下這一擊。

戮軒看著迎面而來的火龍,感受著體內因壓制丹火而越發紊亂的靈力,北雲劍的劍身已因高溫而微微發紅。他知道,僅憑《清風星訣》和明心法境,已經無法戰勝丹鴻。這記焚天火龍術不僅威力絕倫,更蘊含著丹鴻的丹道意志,如同附骨之疽,一旦被擊中,靈力會被徹底點燃,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留下。

“看來,只能用那招了。”

戮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左手猛地按住肩頭的傷口,一股精純的風靈之氣從掌心湧入,暫時凍結了丹火的蔓延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,無名指與小指彎曲,拇指緊扣掌心,形成一個奇特的印訣。

隨著印訣成型,一股純淨而神聖的力量從他指尖湧出。這股力量不同於靈力,卻帶著一股淨化萬物的氣息,如同黎明破曉時的第一縷陽光,所過之處,周圍狂暴的火元素瞬間安靜下來,岩漿河的流淌都變得緩慢,連空中灼熱的氣流都彷彿被洗滌過一般,帶上了一絲清涼。

“這是……”丹鴻瞳孔驟縮,他從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,那是一種凌駕于丹火之上的純粹,彷彿能將世間一切邪祟焚燒殆盡。他體內的丹火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彷彿遇到了天敵。

看臺上的柳婉兒猛地睜大了眼睛,她認出了這個手勢——這是軒師兄在迷霧森林中,擊敗那頭以陰煞之氣凝聚的變異血蝠時用過的指法!當時那指法一出,漫天血霧瞬間消散,邪祟無所遁形。

“光明三指,第一指,破邪!”

戮軒低喝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彷彿天道在宣告審判。併攏的雙指朝著火龍輕輕一點。

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指尖射出,光柱並不粗壯,只有手臂粗細,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破邪之力。光柱所過之處,空間泛起淡淡的漣漪,空氣中的雜質被瞬間淨化,露出一片澄澈。光柱瞬間穿透了火龍的頭顱,如同熱刀切入黃油,沒有絲毫阻礙。

“嗷——!”

火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這叫聲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。龐大的身軀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,灼熱的丹火在金色光柱的照耀下,竟如同遇到了剋星,紛紛熄滅,化作點點火星墜落。那些被丹火點燃的玄鐵岩漿,在光柱掃過後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、凝固,恢復了玄鐵的本色。

金色光柱餘勢不減,徑直射向丹鴻!

丹鴻臉色劇變,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火龍的聯絡正在被光柱切斷,體內的丹火靈力如同退潮般消散。他不敢有絲毫大意,連忙將最後一枚丹火蓮子擋在身前。蓮子爆發出耀眼的光芒,化作一道由九朵火焰蓮花組成的護盾,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不同的毒素,是他壓箱底的防禦手段。

“轟!”

金色光柱與火焰護盾碰撞,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聲波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鬥武臺,看臺上的防護罩劇烈閃爍,險些崩潰。火焰護盾上的九朵蓮花在光柱的照耀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、消散,上面的毒素被瞬間淨化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
“咔嚓!”

火焰護盾最終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,金色光柱穿透護盾,擦著丹鴻的肩頭飛過,擊中了他身後的防禦陣紋。陣紋上泛起一圈金色的漣漪,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,整個鬥武臺都晃動了一下。

丹鴻踉蹌後退,肩頭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。與戮軒肩頭的燒傷不同,這道傷口上沒有火焰灼燒的痕跡,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金色,傷口處的丹火靈力正在被一股純淨的力量淨化、消融,無論他如何運轉靈力都無法阻止,彷彿那片血肉已經被徹底“洗滌”,再也無法容納丹火。

“這……這是甚麼指法?”丹鴻失聲問道,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。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丹火靈力在那金色光柱面前,竟如同邪祟遇到了陽光,毫無抵抗之力,甚至連根基都受到了一絲動搖。

戮軒並未回答,只是保持著出指的姿勢,指尖的金色光芒緩緩散去。他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,顯然這一指消耗極大,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風靈之氣與那股神秘力量。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,如同磐石般不可動搖。

“你輸了。”

丹鴻看著自己肩頭不斷被淨化的傷口,感受著體內紊亂的丹火靈力,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。那金色光柱不僅破了他的防禦,更重創了他的丹道根基,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動用丹火。他苦笑一聲,眼中的傲氣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敬佩。

“我輸了。”丹鴻嘆了口氣,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,“你的指法……確實凌駕於我的丹火之上。今日一戰,我心服口服。”

全場寂靜了片刻,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熱烈的歡呼!修士們激動得站起身來,揮舞著手臂,聲音震得鬥武臺的防護罩嗡嗡作響。

“那是甚麼指法?太厲害了!竟然能剋制丹火!”

“金色光柱……那是某種失傳的神通嗎?連丹盟少盟主的焚天火龍術都擋不住!”

“戮軒贏了!他竟然戰勝了丹盟少盟主!這可是分神巔峰戰勝合體後期啊!”

“法境加神秘指法,此子前途不可限量!”

羽劍站在貴賓席上,看著戮軒的目光充滿了震撼與深思。他能感覺到,那金色光柱中蘊含的力量,竟與萬法真人偶爾提及的“浩然正氣”有著異曲同工之妙,卻更加純粹,更加霸道,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破邪之意。

“光明三指……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?”羽劍喃喃自語,心中已有了決斷,無論如何,都要將此子拉入萬法城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。

西側擂臺的勝負已分,兩場半決賽落下帷幕。

獨臂劍尊與戮軒,站在了決賽的門前。

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,獨臂劍尊的身影依舊挺拔如松,鏽劍在餘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;戮軒的身影略顯單薄,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,但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。

一股更加磅礴的戰意,在鬥武臺上空悄然凝聚。獨臂劍尊的灰色劍意與戮軒的清風氣息在空中碰撞,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,漩渦中時而閃過金色的光點,那是光明三指殘留的力量。

明日,便是最終的決戰。

是獨臂劍尊的斬嶽古劍技壓全場,還是戮軒的法境與光明三指再創奇蹟?

所有人都在期待著。

夜色漸深,鬥武臺的燈光次第亮起,如同星辰點綴在夜空。但無人知曉,在萬法城的深處,幾道隱晦的神念正在悄然交流,話題的中心,無疑是那個名叫戮軒的年輕人,以及他那神秘莫測的光明三指。

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決賽的前夜,悄然醞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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