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158章 法境初顯,清風破敵

2026-02-07 作者:齊道靜春

鬥武臺的晨光帶著雨後的溼潤,昨日混戰留下的裂痕已被陣紋修復如初,只餘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靈力餘波,提醒著眾人昨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。

八強修士立於擂臺邊緣,氣息皆已恢復巔峰。經過一日休整,拓拔野雙臂的傷勢被丹盟靈藥壓制,雖未痊癒,卻已能再戰;丹辰臉色紅潤,顯然從戮軒贈予的回靈丹中獲益良多;雙劍客兄弟依舊背靠背而立,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——昨日圍攻戮軒未果,反而讓他們意識到自身與頂尖強者的差距;柳媚的毒劍在晨光下泛著幽綠,指尖纏繞著三縷毒絲,顯然對今日的比試做了十足準備;石驚天的金剛甲反射著冷光,破靈劍嗡鳴不止,鎧甲縫隙中滲出絲絲庚金之氣,竟在自行淬鍊;丹鴻的丹火隱而不發,掌心卻凝結著三枚米粒大小的丹火蓮子,那是將丹火壓縮到極致的表現,威力遠超尋常丹火;獨臂劍尊負手而立,鏽劍彷彿與他的手臂融為一體,無人能看透深淺,唯有偶爾從鏽劍縫隙中洩出的一縷劍意,讓周圍修士下意識地屏住呼吸。

唯有戮軒,氣息看似與昨日無異,分神巔峰的靈力波動平穩無波,卻讓周圍幾位合體後期修士暗自警惕——能硬撼爆元丹後的金萬兩而不死,這本身就是一種威懾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,那裡藏著一枚從清風宗帶出的風紋玉,玉中封印著一縷精純的風靈之氣,是《清風星訣》的伴生物,也是他今日準備動用的底牌之一。

看臺上人聲鼎沸,比昨日更加熱烈。三層看臺的修士們擠得水洩不通,連一些隱世的老怪物都特意顯露身形,想要親眼見證八強戰的精彩。

“你們說今日八強戰,誰能進四強?”一位手持摺扇的青衫修士對著身邊人問道,摺扇上繪著南域國的山河圖,顯然身份不低。

“還用說?獨臂劍尊、丹盟少盟主、器宗石驚天肯定穩了!”旁邊一位紅臉膛修士甕聲答道,他袖口繡著丹盟的火焰標記,顯然是丹盟弟子,“獨臂劍尊的劍壓已臻化境,丹鴻少盟主的丹火蓮子能焚山煮海,石師兄的金剛甲連化神初期都破不開,這三人進四強毫無懸念!”

“那第四人呢?拓拔野、柳媚、雙劍客都有機會吧?”有人質疑,目光掃過擂臺邊緣的幾人,“拓拔野的蠻神變雖傷了根基,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;柳媚的毒功陰狠,防不勝防;雙劍客兄弟合擊之術霸道,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
“還有戮軒呢!”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,說話的是位身著綠裙的女修,眼中閃爍著崇拜,“他連合體巔峰都能擋住,未必不能再爆冷!”

“哼,昨日不過是金萬兩強弩之末,真遇上石驚天他們,分神巔峰的底蘊肯定不夠看!”紅臉膛修士嗤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不屑,“法境?南域國萬年曆史才出三人,憑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就能領悟?我看多半是某種障眼法!”

議論聲中,羽劍走上貴賓席,手中拿著一個玉盒。玉盒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,表面刻著“公正”二字,散發著淡淡的禁制波動,顯然是萬法城特製的抽籤法器,絕無作弊可能。

“八強戰,一對一隨機匹配,勝者晉級四強。現在,抽籤!”羽劍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,清晰地傳遍整個鬥武臺,壓下了所有嘈雜。

玉盒開啟,八枚刻著號碼的玉牌懸浮而起,玉牌上的號碼由靈光組成,忽明忽暗,讓人無法提前預判。八強修士依次上前,以靈識選取玉牌——靈識觸碰的瞬間,玉牌便會定下號碼,絕無更換可能。

獨臂劍尊第一個上前,鏽劍隨意一掃,一枚玉牌便自動飛入他手中,是“一號”。丹鴻緊隨其後,指尖一點,“二號”玉牌落在掌心。石驚天大笑一聲,伸手一抓,“四號”玉牌入手。輪到戮軒時,他指尖微動,一枚玉牌輕輕飄來,上面刻著“三”字。

“對陣名單:一號獨臂劍尊對八號雙劍客;二號丹鴻對七號柳媚;三號戮軒對六號拓拔野;四號石驚天對五號丹辰。”羽劍宣讀名單的聲音落下,看臺上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。

“好傢伙!獨臂劍尊對上雙劍客,這還用打嗎?雙劍客怕是連劍都拔不出來!”

“丹鴻對柳媚,丹火克毒,柳媚懸了!她的毒霧遇上丹火,怕是剛冒頭就被燒乾淨了!”

“石驚天對丹辰,器宗對丹盟,這可是老對手了!去年丹辰師兄就輸給了石驚天,不知今年能否翻盤?”

“戮軒對拓拔野?蠻王雖然受傷,但肉身強橫,一拳能轟碎合體後期的防禦,戮軒怕是難了!分神巔峰的靈力再凝練,也扛不住蠻神變的衝擊啊!”

柳婉兒坐在前排,聞言卻微微一笑。她指尖轉動著一枚七階風行符,符紙邊緣的風紋隱隱流動——這是她昨夜特意為戮軒繪製的,能在關鍵時刻增幅三倍速度。她記得軒師兄曾說過,清風宗的《清風星訣》最擅卸力,對付拓拔野這種剛猛型修士,就像流水遇頑石,雖不能碎石,卻能繞石而行,最終耗盡石之稜角。

拓拔野走到擂臺中央,甕聲甕氣地對戮軒道:“小子,昨日你救了我,我很感激。但今日擂臺,我不會留手。”他雙拳互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如同驚雷滾過,受傷的雙臂雖仍有血跡,卻爆發出比昨日更甚的蠻荒之力,合體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戮軒,擂臺地面的玄鐵竟被這威壓壓出細密的裂痕。

“我也一樣。”戮軒緩步走出,北雲劍並未出鞘,只是平靜地看著拓拔野,“請指教。”

“嗯?你不用劍?”拓拔野一愣,隨即怒哼,“你看不起我?”在他看來,對付自己這等肉身強者,不用劍便是最大的輕視。

“非也。”戮軒搖頭,體內悄然運轉起《清風星訣》。隨著功法運轉,周圍的天地靈氣彷彿化作無形的風,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,原本因硬撼金萬兩而紊亂的靈力瞬間變得柔和而靈動,如同溪流匯入江海,悄無聲息卻連綿不絕。他袖口的風紋玉微微發燙,一縷精純的風靈之氣融入靈力,讓他的氣息與周圍的風勢徹底融為一體。

“少廢話!接我一拳!”拓拔野以為戮軒在輕視自己,怒吼一聲,身形如炮彈般衝出,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,朝著戮軒面門轟去。這一拳凝聚了他九成力道,拳頭上甚至浮現出淡淡的土黃色鱗片,那是“蠻神變”的初步形態,能讓肉身硬度提升三成,顯然是動用了壓箱底的煉體秘術。

看臺上的修士們紛紛驚呼:“是蠻王的‘裂山拳’!據說能一拳轟碎百丈小山!”“戮軒怎麼還不出劍?難道真要以肉身硬接?”“瘋了吧!分神巔峰的肉身,捱上這一拳怕是要直接崩碎!”

就在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,戮軒動了。

他的腳步看似緩慢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,如同風中落葉,輕輕一側,便避開了拓拔野勢大力沉的一拳。這一側看似簡單,卻恰好避開了拳風的最強點,如同水流繞過礁石,恰到好處。同時,他的右手抬起,五指微曲,帶著一股柔和的氣流,輕輕按向拓拔野的拳背。

“清風拳意?”戮軒心中默唸,這是《清風星訣》配套的拳術,看似輕柔,卻能引動天地間的“風勢”,將對方的力道引導向側面,卸去一切剛猛之力。拳掌接觸的瞬間,他指尖彈出一縷風靈之氣,順著拓拔野的拳勁流轉,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投入一片樹葉,悄無聲息地改變著水流的方向。

“砰!”

拳掌相交,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,只有一聲沉悶的悶響。拓拔野只覺自己的拳力彷彿打在了棉花上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偏離了方向,同時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道順著手臂傳來,如同藤蔓纏繞古樹,讓他氣血微微一滯。他低頭看去,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拳,竟被對方輕飄飄地按偏了寸許,擦著戮軒的肩頭掠過,轟擊在身後的玄鐵地面上,只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——這若是換做平時,足以轟出丈許深的大坑!

“嗯?”拓拔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卸力手法。但他生性悍勇,不退反進,左拳接踵而至,比右拳更加剛猛,拳頭上的土黃色鱗片又厚重了幾分,顯然是將“蠻神變”催發到了極致!

戮軒腳下步伐不變,身形如同風中柳絮,在拓拔野狂風暴雨般的拳影中穿梭。他的雙手不斷抬起、按落,每一次接觸,都能精準地卸去拓拔野的拳力,同時引動風勢,讓拓拔野的重心微微偏移。有時他看似即將被拳頭擊中,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,衣角被拳風掃過,卻毫髮無傷;有時他主動伸手按向拓拔野的拳面,看似以卵擊石,卻總能讓拳勁偏移,如同浪花拍打礁石,最終只能無功而返。

這一幕落在看臺上,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
“這是甚麼身法?太詭異了!就像……就像他能提前知道拳頭的落點!”

“蠻王的拳頭竟然一次都沒打中他!這怎麼可能?裂山拳的速度明明快過同階修士三成!”

“他的手掌明明很輕,怎麼能擋住裂山拳?那股卸力的力道,簡直違背常理!”

羽劍坐直了身體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:“這步法與拳意,引動風勢卻不損傷分毫,倒是有些門道。像是將天地之力化作己用,卻又不像尋常的借勢之法,更像是……與風同化?”他身後的一位化神中期執事點頭附和:“確實詭異。南域國從未見過這種卸力法門,倒是與古籍中記載的‘流雲訣’有幾分相似,可流雲訣早已失傳,而且品階遠不如這門功法精妙。”

另一側的嬰變執事目光落在戮軒身上,手中的法元鏡悄然亮起,鏡面中映出戮軒體內流轉的風系靈力,那靈力柔和卻堅韌,如同蛛網般遍佈四肢百骸,每一次流轉都與天地間的風勢產生共鳴。“此子的功法不簡單,引動的風勢中蘊含著一絲法則氣息,雖微弱卻精純,絕非南域國的本土功法。”

拓拔野越打越心驚,越打越憤怒。他的拳頭明明能轟碎合體後期的防禦,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,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泥牛入海,這種無力感讓他幾欲發狂。他能感覺到,對方的力道明明遠不如自己,卻總能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,將自己的拳勁引向無用之處,彷彿自己在與整個天地的風勢為敵。

“呀——!”拓拔野發出一聲咆哮,全身肌肉賁張,身形暴漲三尺,化作一尊真正的“蠻王”,面板表面覆蓋上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鱗片,雙眼赤紅,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,雙拳齊出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戮軒轟去!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“蠻神變”,能暫時提升一個小境界的戰力,達到合體後期水準,但事後會虛弱三日,根基受損。

“就是現在。”戮軒眼中精光一閃,《清風星訣》運轉到極致,周身的風勢陡然變得狂暴起來,同時心中默唸,“明心法境,開!”

剎那間,一股無形的領域以戮軒為中心擴散開來,籠罩了整個擂臺。領域之內,空氣彷彿變得透明,拓拔野拳頭上的靈力流轉、肌肉的發力軌跡、甚至他下一步的動作,都清晰地呈現在戮軒的感知中。這領域並非實質,卻能讓他的靈識與天地產生共鳴,如同站在高處俯瞰溪流,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滴水的流動軌跡。

這便是他在枯木崖領悟的“明心法境”——以心映物,洞察萬物本質,能提前預判對手的一切動作,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靈力的流動軌跡。當年枯木老人曾說:“法境者,非力勝,乃心勝。分神期靈識未與靈力融合,尚能以心映天地;入合體後靈識固化,便再難有此機緣。”那時他懵懂,如今在生死間磨礪,才終於悟透其中真意。

在法境的加持下,拓拔野的拳頭在戮軒眼中變得緩慢無比。他能清晰地看到拳頭上鱗片的薄弱點,能感知到拳勁中蘊含的蠻荒之力的流轉規律,甚至能預判出拓拔野下一步的重心偏移方向。他不再僅僅是閃避與卸力,而是開始主動引導。

只見戮軒左手引動風勢,指尖劃出一道圓弧,如同撥弄琴絃,將拓拔野的左拳引向右側;右手則順著風勢一推,看似輕描淡寫,卻恰好落在拓拔野右拳的發力節點上,讓拓拔野的右拳偏離了方向。兩拳落空,卻因為力道太猛,帶著無可阻擋的慣性,狠狠撞在了一起!

“嘭!”

一聲巨響,如同兩尊小山碰撞,拓拔野只覺雙拳傳來鑽心的疼痛,土黃色鱗片寸寸碎裂,蠻荒之力在體內反噬,氣血翻湧,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玄鐵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
“就是此刻!”

戮軒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,體內靈力順著《清風星訣》運轉,匯聚於指尖,施展出一套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法——正是清風宗最基礎的《清風劍法》。這套劍法在清風宗弟子人人會用,品階極低,只能算是黃階中品,劍招簡單,無非是“掃、劈、刺、挑”四字訣,連分神期修士都不屑於修煉。

但在明心法境的加持下,在《清風星訣》引動的風勢中,這套低階劍法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威力。劍光如同微風拂過,看似緩慢,卻精準地落在了拓拔野雙臂鱗片破碎的傷口上。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卻帶著一股無孔不入的穿透力,如同水流滲入裂縫,瞬間擊潰了拓拔野的防禦。

“噗嗤!”

兩道細微的血痕出現在拓拔野的雙臂上,傷口處的蠻荒之力瞬間潰散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。

“啊!”拓拔野發出一聲痛呼,蠻神變的狀態被強行打斷,身形恢復原狀,踉蹌著後退,雙臂無力地垂下,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帶著黑色——那是蠻荒之力反噬的跡象。
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戮軒,又看了看自己的雙臂,喃喃道:“我……輸了?我竟然輸給了一套黃階劍法?”

全場死寂。
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。

拓拔野,以肉身強橫著稱的蠻王,合體中期中的佼佼者,竟然被一套平平無奇的低階劍法擊敗了?

而且,戮軒至始至終,都沒有拔出北雲劍!

“那……那是甚麼?”看臺上,一位白髮老修士顫聲問道,他拄著的柺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,“我剛才好像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領域……能讓時間變慢?”

“是法境!”另一位見識廣博的老怪失聲驚呼,他曾在萬法真人的古籍中見過記載,此刻終於恍然大悟,“分神期修士才能領悟的法境!他竟然擁有法境!”

“法境?!”

這兩個字如同驚雷,在看臺上炸開!

“不可能!法境豈是那麼容易領悟的?南域國萬年曆史,也只有三人在分神期領悟過法境!最近的一個就是萬法真人!”

“我曾聽師父說過,法境能讓修士以心映物,預判對手動作,甚至影響周圍靈力流動!難怪他能避開拓拔野的拳頭,原來如此!”

“難怪他能以分神巔峰戰勝合體中期,原來是有法境加持!這等天賦,簡直是萬古罕見!”

羽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眼中充滿了震驚,失聲喃喃:“法境……他竟然真的擁有法境……萬法城有多久沒出過擁有法境的分神修士了?三百年?還是五百年?”他身後的幾位化神期執事也臉色劇變,看向戮軒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。其中一位負責掌管萬法城典籍的執事顫聲道:“羽劍大人,古籍記載,南域國萬年曆史上,分神期領悟法境者,確只有三人——第一位是開創萬法城的‘玄法真人’,第二位是五千年之前的‘破空劍尊’,第三位便是現任萬法真人!此子……是第四位!”

法境,這是分神期修士能觸控到的最高境界,是對天地法則最初步的感悟與運用。一旦突破分神期,進入合體,靈識與靈力融合,便再也無法領悟法境。正因如此,分神期的法境才顯得無比珍貴,擁有法境的分神期修士,戰力往往能跨越境界,與合體期抗衡甚至戰勝。但領悟法境的難度,超乎想象。南域國數千萬修士,分神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,能領悟法境的,數百年也難出一個。萬法真人正是憑藉分神期領悟的法境,才能在同階中無敵,最終一路問鼎嬰變,成為南域國的定海神針。

如今,第四個領悟法境的分神期修士,竟然出現在了鬥劍大比的擂臺上!

柳媚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握緊了毒劍,指尖的毒絲悄然縮回袖中。她終於明白,自己之前的算計是多麼可笑。擁有法境的分神巔峰,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——對方能提前預判她的毒招,她的所有陰狠手段在法境面前都將無所遁形。

雙劍客兄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。昨日他們竟敢圍攻擁有法境的戮軒,簡直是在找死。若非對方當時未動用全力,他們兄弟倆恐怕早已成了劍下亡魂。

丹鴻與石驚天也停下了準備上臺的腳步,震驚地看著戮軒,眼中充滿了凝重。丹鴻掌心的丹火蓮子微微顫動,他意識到,這個分神巔峰或許比獨臂劍尊更難對付——法境對丹火的預判,可能會讓他的殺招落空。石驚天則下意識地緊了緊破靈劍,金剛甲的防禦雖強,可若是被對方預判出破綻,再堅固的鎧甲也形同虛設。

獨臂劍尊那古井無波的眼中,第一次閃過一絲波動,他看著戮軒,獨臂微微握緊了鏽劍。鏽劍縫隙中洩出的劍意陡然凌厲了幾分,如同沉睡的巨龍被驚醒,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
擂臺上,戮軒散去明心法境,體內靈力因初次動用《清風星訣》與法境,略顯紊亂。他能感覺到,法境的消耗遠超想象,僅僅片刻功夫,便耗去了他三成靈力。但他沒有絲毫後悔,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晉級四強,更是為了向所有人宣告——他戮軒,有資格站在這裡。

他看著失魂落魄的拓拔野,輕聲道:“承讓。”

拓拔野這才回過神來,苦笑著搖了搖頭,臉上的悍勇被釋然取代:“我輸得不冤。你的法境……很厲害。蠻王一族講究拳頭硬才是真理,今日我才明白,有時候‘心’比拳頭更重要。”他對著戮軒鄭重地拱了拱手,轉身走下擂臺,背影雖有些落寞,卻帶著一絲頓悟後的輕鬆。

“八強戰第一場,戮軒勝!晉級四強!”羽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,響徹全場。

掌聲如同潮水般響起,比之前任何一場勝利都要熱烈!修士們的呼喊聲震耳欲聾,連那些隱世老怪都忍不住撫掌讚歎。

“戮軒!戮軒!”

“法境!竟然是法境!南域國第四位!”

“此子前途不可限量,將來或許能比肩萬法真人!”

“我剛才說甚麼來著?我就知道他能爆冷!”綠裙女修激動地跳了起來,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。

戮軒走下擂臺,無視周圍或震驚、或敬畏、或貪婪的目光,回到等候區,閉目調息。他取出一枚上品靈石握在手中,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,修復著法境帶來的靈力虧空。他知道,展現法境會引來無數關注,甚至可能帶來危險——那些覬覦法境秘密的勢力絕不會放過他。但他別無選擇——拓拔野的肉身太強,不用法境,他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
而且,他需要這場勝利,需要進入四強,距離上古道域的名額更近一步。

接下來,輪到獨臂劍尊對戰雙劍客。

雙劍客兄弟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手中的長劍,走上擂臺。他們知道自己勝算渺茫,卻不願不戰而退,至少要在獨臂劍尊手下走幾招,保全最後的顏面。

“請指教。”雙劍客齊聲說道,靈力交織,形成一道劍網,將兩人護在其中——這是他們的合擊之術“雙子星羅陣”,能增幅三成戰力。

獨臂劍尊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獨臂,握住了鏽劍的劍柄。

就在他握住劍柄的剎那,一股無形的劍壓如同天幕般籠罩了整個擂臺。這劍壓不同於尋常的威壓,它並非依靠靈力強度,而是蘊含著一種“斬滅萬物”的意志,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可被這一劍斬碎。

雙劍客兄弟臉色劇變,他們感覺自己的靈力被凍結,身體如同陷入泥沼,連抬手都異常艱難。“雙子星羅陣”的劍網在這劍壓下劇烈顫抖,彷彿隨時會崩碎。

“這……這是甚麼劍壓?”看臺上的修士們失聲驚呼,“比丹鴻的丹火威壓強太多了!”

獨臂劍尊依舊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拔出了鏽劍。
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只有一道平淡無奇的劍光閃過。

劍光劃過,雙劍客兄弟的劍網如同紙糊般破碎,兩人手中的長劍同時斷為兩截。劍光餘勢不減,擦著他們的髮髻飛過,斬斷了兩人的數縷頭髮。

“我們……認輸。”雙劍客兄弟面如死灰,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劍的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他們的合擊之術顯得如此可笑。

獨臂劍尊收劍入鞘,轉身走下擂臺,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看臺上一片寂靜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。

“太強了!這就是獨臂劍尊的實力嗎?一劍破雙劍,簡直匪夷所思!”

“我看他的劍壓已接近化神期的劍意了,離凝聚劍胎只有一步之遙!”

“這下有意思了,獨臂劍尊對上擁有法境的戮軒,誰能贏?”

第三場,丹鴻對戰柳媚。

柳媚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她知道自己不是丹鴻的對手,卻也不願輕易認輸。她取出三枚黑色的毒丹,捏在手中,毒丹表面冒著氣泡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——這是她耗費十年心血煉製的“腐心丹”,劇毒無比,連合體後期修士沾上一點都會靈力潰散。

“丹盟少盟主,小心了。”柳媚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毒劍一揮,三道綠色毒霧朝著丹鴻飄去,同時手中的腐心丹朝著毒霧中擲去,毒霧瞬間變得更加濃郁,甚至能腐蝕空氣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。

丹鴻眼神一冷,掌心的丹火蓮子飛出,化作三條火龍,迎著毒霧衝去。丹火與毒霧碰撞,發出“噼啪”的響聲,毒霧被丹火焚燒,化作黑色的煙塵,腐心丹在丹火中瞬間融化,連一絲毒氣都沒能散發出來。

“不可能!”柳媚失聲驚呼,她的毒功竟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
“你的毒,對我無效。”丹鴻的聲音冰冷,丹火劍一揮,一道火龍朝著柳媚飛去,火龍並未下殺手,只是擦著她的衣角飛過,將她的毒囊焚燬。

毒囊被焚,柳媚頓時失去了戰力,她臉色蒼白,慘笑道:“我輸了。”

第四場,石驚天對戰丹辰。

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。石驚天的金剛甲防禦無雙,破靈劍鋒利無比;丹辰的丹火劍雖不及丹鴻,卻也爐火純青,更擅長持久戰。

“石師兄,去年輸給你,今日我定要討回來!”丹辰握緊長劍,丹火在劍身上燃燒,發出“呼呼”的響聲。

“那就來試試!”石驚天大笑一聲,金剛甲光芒大盛,破靈劍帶著庚金之氣,朝著丹辰斬去。

“鐺!”

丹火劍與破靈劍碰撞,火星四濺。丹火試圖焚燒金剛甲,卻被鎧甲表面的庚金之氣擋住,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;破靈劍的鋒利雖能威脅到丹辰,卻被丹火形成的護罩擋住,難以寸進。

兩人你來我往,激戰百餘回合。丹辰的丹火越來越旺,試圖以火勢壓制;石驚天則穩紮穩打,憑藉金剛甲的防禦不斷消耗丹辰的靈力。

“丹辰,你的丹火快耗盡了!”石驚天大笑,破靈劍突然變招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丹火護罩,刺向丹辰的手腕。

丹辰大驚,連忙回劍防禦,卻慢了一步,手腕被劍尖擦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丹火劍頓時脫手飛出,插在擂臺邊緣。

“我輸了。”丹辰苦笑,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,眼中充滿了不甘,卻也只能認輸。

四強名單最終確定:獨臂劍尊、丹鴻、石驚天、戮軒。

羽劍看著四強名單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激盪:“明日,四強戰!兩兩對決,勝者晉級決賽,爭奪最終的冠軍!”

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鬥武臺上,將四強修士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
獨臂劍尊、丹鴻、石驚天三人站在一起,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戮軒身上。這個擁有法境的分神巔峰,已成為他們最大的變數,甚至可能改變最終的結局。

丹鴻嘴角勾起一抹戰意:“獨臂劍尊,明日我若遇上你,定要分個勝負。”

獨臂劍尊淡淡瞥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卻已預設了挑戰。

石驚天拍了拍胸脯:“不管遇上誰,我石驚天都接下了!金剛甲在此,誰也別想輕易過關!”

戮軒迎著三人的目光,眼神平靜而堅定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,才剛剛開始。獨臂劍尊的劍壓、丹鴻的丹火、石驚天的防禦,每一個都足以讓他全力以赴。

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。

無論是誰,都無法阻擋他前進的腳步。

夜色漸深,鬥武臺的燈光亮起,映照著四強修士離去的背影。一場更激烈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