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深處的風裹挾著草木清香,驅散了濃重的血腥氣。戮軒三人相互攙扶著前行,玄煞前輩犧牲的畫面在腦海中沉甸甸的,化作前行的動力,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堅定。燕北雲的石槍拖在地上,劃出淺淺的痕跡,蘇青正用靈力仔細修復八卦鏡,鏡光雖黯淡,卻依舊能勉強探查四周動靜。
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開闊地,崖壁上開闢出一處平臺,平臺中央矗立著一間簡陋的木屋。木屋周圍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,草葉上凝結的露珠折射著微光,散發著淡淡的靈氣。房簷下掛著三個黑色鳥籠,籠中烏鴉羽毛油光水滑,眼睛並非尋常黑色,而是透著淡淡的金色,正歪著頭打量他們,眼神裡藏著幾分狡黠。
木屋前的石桌旁,坐著位身著灰袍的老者。老者鬚髮皆白,臉上溝壑縱橫,卻精神矍鑠,正拿著水壺給靈草澆水。他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,彷彿只是個普通凡人,可戮軒三人卻從那平靜下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——那是遠超化神期的威壓,如同淵渟嶽峙,卻收斂得極好,若不細看,只會以為是歲月沉澱的厚重。
“三個小傢伙,倒是有些能耐,能走到老夫這‘枯木崖’。”老者轉過身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,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,讓他們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鬆弛了些許。
房簷下的烏鴉撲騰著翅膀,發出“嘎嘎”的叫聲,金色眼眸裡閃過戲謔。戮軒三人這才察覺,三隻烏鴉竟都散發著嬰變初期的氣息,雖不及老者深不可測,卻也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血影獸。
“前輩是?”戮軒拱手行禮,語氣裡滿是敬畏。面對這樣的強者,任何隱瞞都顯得多餘,可他識海里的古尊意志卻悄然蟄伏,如同一顆沉寂的星辰,沒有洩露半分氣息——古尊一族的事,世間本就少有人知,這源自血脈的隱秘,早已被先輩用秘法層層遮掩。
老者放下水壺,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:“坐吧。老夫人稱枯木老人,在這魔神崖中住了有些年頭了。”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戮軒身上時微微一頓,隨即笑道,“小傢伙的修行路數倒是奇特,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韌性,難怪能在血煞通道活下來。”
他並未看透戮軒的跟腳,古尊一族的氣息被血脈秘法裹得嚴嚴實實,落在外人眼中,只當是某種罕見的修行體系。戮軒暗自鬆了口氣,依言坐下,身體卻依舊緊繃,時刻留意著老者和那三隻烏鴉的動靜。
枯木老人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青色果子,放在石桌上:“嚐嚐?這是‘風靈果’,魔神崖特有的靈果,能滋養靈力,對你們現在的狀態有好處。”
三隻烏鴉見了果子,立刻發出急切的叫聲,撲騰著翅膀想要飛下來。枯木老人擺了擺手:“急甚麼,少不了你們的。”說著,又取出三個果子隔空扔進鳥籠,烏鴉們立刻埋頭啄食,不再理會戮軒三人。
戮軒拿起風靈果,果子入口甘甜,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,流遍全身。之前戰鬥的疲憊、傷勢帶來的滯澀感,都在這股靈力的滋養下緩緩消退,連識海里那道古尊意志,也彷彿被溫水浸潤,多了絲暖意。他看向枯木老人,拱手道:“多謝前輩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枯木老人也拿起一枚果子,慢悠悠地吃著,“能走到這裡,說明你們三個小傢伙心性和實力都不差。不過,想進老夫這木屋坐坐,還得透過三道小關卡才行。”
“關卡?”蘇青疑惑道,手中八卦鏡的鏡光輕輕搖曳。
“算是吧。”枯木老人點頭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老夫在這崖上住得久了,難得遇到幾個活物,總得找點樂子。況且,這魔神崖兇險萬分,若連老夫的三道關卡都過不了,勸你們還是趁早回頭,至少能少受些罪。”
戮軒三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。他們必須闖出風雷魔神崖,無論是為了未完成的承諾,還是為了玄煞前輩的犧牲,都沒有退路。
“請前輩示下。”戮軒沉聲道。
枯木老人指了指木屋左側的一片空地,那裡種著十幾株一人高的植物,葉片呈鋸齒狀,正隨著風輕輕搖擺:“第一關,穿過那片‘風刃叢’。這些植物會自動釋放風刃,速度雖慢卻刁鑽得很。你們要在不損壞它們的前提下穿過去,不能用靈力硬抗,只能躲閃——若是連這點身法都沒有,往後的路更難走。”
三人看向風刃叢,只見那些植物的葉片邊緣閃爍著淡淡的青色光芒,偶爾有葉片飄落,觸到地面便化作一道細小的風刃,在堅硬的岩石上割出淺淺的痕跡。要在不損壞植物、不用靈力硬抗的前提下穿過十幾丈寬的風刃叢,對身法和反應的要求極高。
“我先來試試。”燕北雲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他的問鼎傳承擅長力量與速度,身法雖不及戮軒靈動,卻勝在穩健。
他深吸一口氣,腳步輕點地面,身形如獵豹般竄入風刃叢。剛踏入其中,周圍的風刃草便有了反應,無數道青色風刃從四面八方射來,角度刁鑽,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。燕北雲不慌不忙,石槍在手中靈活轉動,槍桿輕輕撥動風刃草的葉片,藉著葉片的反彈之力改變身形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他的動作不快,卻精準無比,每一次轉動都恰好避開風刃,甚至能利用風刃的氣流調整方向。
“好身法!”枯木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片刻後,燕北雲順利穿過風刃叢,衣衫雖被風刃割破了幾處,卻毫髮無傷。他對著枯木老人拱手,退回石桌旁。
接下來是蘇青。她取出幾張黃符,口中唸唸有詞,符紙化作幾隻紙鶴,圍繞著風刃草飛舞。紙鶴吸引了風刃草的注意,大部分風刃都射向紙鶴。蘇青藉著這個機會,腳步輕點地面,如同柳絮般飄入風刃叢,八卦鏡在身前旋轉,鏡光提前預判風刃的軌跡,讓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。
最後是戮軒。他運轉清風星訣,身形化作一道青影,直接衝入風刃叢。識海里的古尊意志悄然甦醒,卻只是默默感知著風刃草的顫動,沒有釋放絲毫氣息——它像一道沉寂的影子,幫戮軒預判著風刃的軌跡,卻從不顯露蹤跡。他的身法靈動飄逸,時而如清風拂過,時而如閃電穿梭,風刃在他身邊呼嘯而過,卻連衣角都碰不到。眨眼間,他便穿過了風刃叢,落在燕北雲和蘇青身邊。
枯木老人點了點頭:“不錯,身法、智慧、感知都過得去。來,試試第二關。”他指了指木屋右側的一個水池,水池不大,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荷葉,“這池叫‘靜心池’,你們要坐進池水中,在半個時辰內守住心神,不被池水中的幻象干擾。若是中途心神失守,就算失敗。”
三人走到靜心池邊,只見池水清澈見底,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息,聞之讓人頭暈目眩。蘇青的八卦鏡在池水上空一掃,鏡光立刻變得扭曲:“這池水中蘊含著強大的幻術之力,比之前遇到的幻境更真實。”
“越是真實,越能考驗道心。”枯木老人淡淡道,“去吧,半個時辰後,老夫再來看。”
三人深吸一口氣,先後踏入靜心池。池水剛沒過膝蓋,一股冰冷的氣息便順著四肢百骸湧入識海,緊接著,無數幻象開始浮現——
戮軒的識海里,沒有古尊一族的過往,只有蘇家被滅的慘狀:火光沖天的宅院,親人倒下的身影,還有那雙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……這些幻象無比真實,連灼燒的痛感都清晰可辨。但他識海里的古尊意志如同定海神針,雖不顯露,卻牢牢守住了心神的清明,讓他始終記得:活下去,才能查明真相,才能守護剩下的人。
燕北雲的幻象是問鼎傳承的斷絕,族人失望的眼神,戰鬥中慘敗的畫面。但他想起了族中長輩的囑託,想起了與戮軒並肩作戰的誓言,道心越發堅定,識海中的問鼎符文亮起,將所有幻象一一驅散。
蘇青的幻象最為複雜,有玄門被滅的恐懼,有玄風長老的斥責,甚至有對戮軒的情愫被無限放大,誘惑她放棄修行、歸隱山林。但她謹記玄門教誨,明白大道無情,唯有堅守本心才能走得長遠。八卦鏡的鏡光在識海中旋轉,將幻象照得無所遁形。
半個時辰很快過去,枯木老人走到池邊,見三人雖臉色蒼白,眼神卻依舊清明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道心尚可,沒有被幻象迷惑。現在,隨老夫來第三關。”
他帶著三人來到木屋門前,門上掛著一把奇特的鎖,鎖身是由兩根纏繞在一起的金屬絲構成,看不出任何鎖孔:“這是‘同心鎖’,你們三人要合力將它開啟,不能用蠻力,只能用靈力相互配合,找到鎖芯的平衡點。若是三人的靈力有一絲不協調,鎖就會越鎖越緊。”
三人看著同心鎖,都有些犯難。這鎖沒有鎖孔,顯然不是用尋常方法能開啟的,而且要求三人靈力配合,這對彼此的默契度是極大的考驗。
“試試吧。”戮軒深吸一口氣,伸出右手,將一絲自身靈力注入鎖身——那靈力帶著他獨特的修行印記,溫和卻堅韌。燕北雲和蘇青也立刻跟上,分別將問鼎靈力和玄門靈力注入。
三根靈力絲線在鎖身中交匯,起初有些排斥,戮軒主動放緩靈力輸出,引導著兩股靈力如同溪流匯入江河。燕北雲的問鼎靈力主剛,蘇青的玄門靈力主柔,戮軒的靈力則如同調和劑,讓剛柔在纏繞中找到平衡。
三人全神貫注,不斷調整靈力的輸出,連呼吸都保持著一致的節奏。時間一點點過去,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滴落在鎖身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找到了!”戮軒忽然低喝一聲,三人的靈力在鎖身中某個節點完美融合,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。
只聽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同心鎖應聲而開。
枯木老人撫掌笑道:“好!好!好!不僅實力不錯,道心堅定,彼此間的默契更是難得。看來老夫這三道關卡,是難不住你們了。”他推開木門,“進來吧,老夫為你們泡杯靈茶。”
三人跟著枯木老人走進木屋,屋內陳設簡單:一張木床,一個書架,牆角堆著一些草藥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藥香。書架上擺滿了古籍,大多是關於草藥和陣法的記載。
枯木老人坐在木桌旁,取出一套茶具,用一種散發著白霧的泉水沖泡,很快,一杯杯清香四溢的靈茶便擺在了三人面前:“嚐嚐,這是‘崖頂雲霧茶’,用魔神崖頂端的晨露沖泡,能安神定魂。”
三人端起茶杯,輕啜一口,一股溫潤的力量流遍全身,之前的疲憊和精神緊張一掃而空,識海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多謝前輩。”戮軒放下茶杯,開門見山問道,“前輩久居風雷魔神崖,想必對這裡的情況極為了解。不知前輩能否告訴我們,這魔神崖到底有何來歷?我們又該如何才能闖出去?”
枯木老人放下茶杯,嘆了口氣:“你們可知,老夫為何會在此地定居?”
三人搖了搖頭。
“老夫當年以嬰變初期的修為進入太古淵,本是為了尋找一味‘活魂草’,救治宗門長輩。”枯木老人的眼神變得悠遠,彷彿陷入了回憶,“誰知誤入這風雷魔神崖,本以為憑自己的實力能闖出去,卻沒想到,這絕地的兇險,遠超我的想象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這風雷魔神崖之所以被稱為獨立於三大禁地之外的絕地,不僅是因為它詭異的空間規則,更因為它裡面藏著無數恐怖的存在。六級修真國的陰陽期強者,在這裡都得收斂鋒芒——畢竟,此地的大妖可不懂甚麼修真國等級,只認實力。”
三人心中一凜。陰陽期在六級修真國已是絕世強者,卻在魔神崖如此受限,可見這裡的兇險遠超想象。
“那陰陽期妖主,乃是上古風雷魔神的妖族後代,繼承了部分魔神之力,實力深不可測,即便是老夫現在去,也撐不過半招。”枯木老人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,“更可怕的是,在這崖底,還封印著無數實力恐怖的太古王族大妖,以及一位‘邪影主宰’的本體。”
“邪影主宰?”蘇青驚呼道,“難道是傳說中能吞噬一切影子、操控邪祟的上古邪物?之前在葬神淵就遇見了邪影主宰的分身。”
枯木老人點頭:“正是。據說邪影主宰的本體被上古大能封印在崖底,一旦封印鬆動,它便能吞噬整個魔神崖的生靈,破開空間,重現世間。到那時,別說太古淵,整個靈嵐界都將陷入災難。”
戮軒心中劇震,識海里的古尊意志輕輕顫動了一下,似在共鳴。他忽然明白,為何古尊一族要隱藏蹤跡——在這樣的絕境面前,任何族群的秘密,都不及活下去重要。
“所以,修行者要想橫穿風雷魔神崖,難如登天。”枯木老人繼續道,“就算找到最安全的一條路,也要至少遇上三位嬰變大妖,數十位化神大妖,稍有不慎便是死無葬身之地。老夫當年闖到這裡,已經是極限,再往前便是十大問鼎妖王的領地,根本無法透過。”
燕北雲忍不住問道:“那前輩這些年……”
“老夫?”枯木老人指了指周圍的靈草和遠處的山林,“就在這裡住了下來。這崖上雖然兇險,卻也生長著許多外界難得一見的靈果、靈藥,老夫潛心研究草藥和陣法,修為不僅沒有倒退,反而突破到了嬰變期巔峰。而且,這些年下來,我也與周圍的五位嬰變大妖結了個善緣,時常交換些草藥和妖丹,倒也不孤獨。”
他看著三人:“所以,你們要想出去,難如登天。依老夫看,不如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安身,或許還能活得久些。”
戮軒三人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。他們歷經艱險,付出了玄煞前輩的生命,卻被告知闖出去的希望渺茫,這讓他們如何接受?
“不行!”戮軒猛地站起身,語氣堅定,“我們必須出去!我有必須完成的事,還有需要守護的人,絕不能困死在這裡!”
燕北雲也站起身:“阿軒說得對,我們還有族人要守護,絕不能放棄!”
蘇青點頭:“玄門還在等著我回去,我也不能退縮。”
看著三人眼中的決絕,枯木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動容,隨即嘆了口氣:“罷了,老夫年輕時,也曾這般執拗。看在你們透過了老夫三道關卡的份上,老夫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。”
三人眼中瞬間燃起希望:“多謝前輩!”
枯木老人擺了擺手:“先別急著謝。老夫可以幫你們,但也不能白幫。”枯木老人指了指木屋角落堆放的草藥,慢悠悠地說:“老夫最近缺一味‘凝魂草’,長在魔神崖東側的‘斷魂坡’,那裡常有化神期的風妖出沒,尋常修士根本靠近不了。你們若是能幫老夫取回三株,老夫便告訴你們一條近路——雖不能直接闖出魔神崖,卻能避開十大問鼎妖王的領地,繞到相對安全的‘迷霧谷’,從那裡或許有機會聯絡到外界的修真國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。斷魂坡的風妖雖兇,但比起困死在原地,這已是最好的機會。
“我們去!”戮軒沉聲道,“請前輩告知凝魂草的模樣。”
枯木老人取出一本畫冊,上面畫著株紫色的小草,葉片邊緣帶著細小的金色紋路:“這草怕光,只在月夜生長,風妖也多在夜間活動,你們得趁子時出發,用玄陰石遮擋身形,千萬別驚動它們。”他又遞給三人三張符紙,“這是‘隱息符’,能暫時掩蓋你們的靈力波動,有效期一個時辰,夠用了。”
夜幕降臨,魔神崖被墨色籠罩,只有零星的妖火在遠處閃爍。戮軒三人換上夜行衣,揣好隱息符,藉著月色向斷魂坡出發。
剛靠近斷魂坡,就聽到“嗚嗚”的風聲,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。風妖果然出現了——它們身形如青煙,長著尖銳的獠牙,在坡上盤旋,任何一點光亮都會引來它們的圍攻。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戮軒低喝一聲,三人同時捏碎隱息符,身形瞬間變得模糊,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。他們貓著腰,藉著岩石的陰影向前挪,眼睛死死盯著地面,尋找那抹紫色。
“在那!”蘇青忽然指向一塊巨石下,三株凝魂草正安靜地躺著,金色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亮。可就在這時,一隻風妖似乎察覺到了甚麼,猛地朝巨石俯衝過來!
燕北雲眼疾手快,抓起一塊石頭朝反方向扔去,“咚”的一聲砸在遠處的石壁上。風妖果然被吸引過去,盤旋著嘶吼。趁這空檔,戮軒迅速挖起凝魂草,用玉盒收好,三人立刻原路撤退,動作快得像三道閃電。
回到木屋時,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枯木老人看著玉盒裡的凝魂草,滿意地點點頭:“好小子,果然有膽識。”他鋪開一張獸皮地圖,指著上面一條蜿蜒的細線,“這條路叫‘蛇行澗’,裡面住著些低階小妖,不足為懼。順著澗水走三天,就能到迷霧谷,谷裡有座‘傳訊塔’,能聯絡到六級修真國的巡邏隊。”
他又遞給三人一瓶丹藥:“這是‘護脈丹’,蛇行澗的瘴氣傷經脈,記得按時吃。”
三人接過地圖和丹藥,鄭重地向枯木老人行禮:“多謝前輩!”
枯木老人揮揮手,又低頭澆起了他的靈草:“去吧,能不能出去,就看你們的造化了。記住,活下去,比甚麼都重要。”
走出木屋,晨光正刺破雲層,照在魔神崖的岩石上,反射出金色的光芒。戮軒握緊手中的地圖,燕北雲和蘇青分列兩側,三人的腳步堅定而沉穩。
蛇行澗的瘴氣、低階小妖,甚至未知的危險,都擋不住他們前行的決心。因為他們知道,迷霧谷的盡頭,不僅有外界的希望,還有等待他們去完成的承諾、去守護的人。
風從崖頂吹過,帶著靈草的清香,也帶著一絲離別的意味。枯木老人站在木屋前,看著三道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,輕輕嘆了口氣,又拿起水壺,繼續澆他的草——魔神崖的日子,依舊平靜,只是偶爾,他會想起那三個眼神發亮的年輕人,不知他們能否闖過那最後一關。
而戮軒三人,已經踏入了蛇行澗的入口。瘴氣撲面而來,帶著刺鼻的腥甜,遠處傳來小妖的嘶吼。但他們沒有停下,只是相視一笑,握緊了彼此的手,朝著迷霧谷的方向,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去。
屬於他們的路,還很長。但只要並肩前行,再險的絕地,也終將成為身後的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