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秘境的霧氣中,黑袍人的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。十數頭魔影獸撲出的瞬間,黑色爪影撕裂空氣,帶著能腐蝕靈力的魔氣,朝著蘇軒六人籠罩而來。
“佈陣!”畫天玄一聲低喝,毛筆在空中疾點,墨色靈光化作數十道符文,在六人周圍交織成盾。禹天青與劍流雲分站兩側,長劍出鞘,劍氣與劍意交織成網,精準地斬向最前方的三頭魔影獸。
“吼!”魔影獸被劍氣擊中,發出淒厲的嘶吼,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,竟將厚實的落葉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但它們悍不畏死,前仆後繼地衝擊著防禦陣。
蘇軒眼神凝重,他能感覺到,這些魔影獸雖只是陰陽初期,但其悍勇與魔氣的腐蝕性,遠超同階修士。更麻煩的是那個黑袍人,他始終站在霧中,氣息鎖定著眾人,顯然在等待破綻。
“風無塵,破霧!”蘇軒沉聲喊道。
風無塵會意,迅速取出數枚“爆炎符”,靈力注入後朝著霧氣深處擲去。符紙炸開的瞬間,火光撕裂濃霧,照亮了周圍百丈範圍——眾人這才發現,霧中竟散落著數十枚晶瑩剔透的玉牌,上面刻著“乾元”二字,正是乾元令!
“是乾元令!”劍流雲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“殺了這些魔影獸,我們就能收集令符了!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蘇軒的目光掃過霧中更多的黑影,“這些魔影獸只是先鋒,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。”
話音未落,黑袍人突然抬手,手中多出一柄纏繞著黑氣的骨杖,杖頭的骷髏頭眼中閃過紅光:“魔潮,起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遠處的密林傳來密集的嘶吼,更多的魔影獸從霧中衝出,數量竟有上百頭!更可怕的是,霧中隱約出現了傳送陣的光暈,顯然是魔族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兵力。
“他們竟在秘境里布了傳送陣!”禹天青臉色劇變,“這是要徹底佔領秘境!”
畫天玄的墨盾在百頭魔影獸的衝擊下劇烈震顫,符文開始黯淡:“撐不了多久!我們必須突圍!”
蘇軒深吸一口氣,天威聖指第三式“凌天”悄然凝聚,指尖的金光比往日更加璀璨:“我去斬了那個黑袍人,你們掩護!”
他身影一晃,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霧中,金光指芒破空而出,無視魔影獸的阻攔,直取黑袍人面門。黑袍人似乎沒想到蘇軒敢主動出擊,骨杖一橫,黑氣凝聚成盾。
“鐺!”
指芒與黑盾碰撞,黑袍人被震得後退三步,面具下的嘴角溢位一絲黑血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:“問鼎大圓滿?竟有如此戰力!”
蘇軒趁他後退的間隙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魔影獸之間,天威聖指不斷彈出,每一指都精準地洞穿一頭魔影獸的頭顱。他的目標明確——擒賊先擒王,只要除掉黑袍人,這些魔影獸便會群龍無首。
然而,黑袍人顯然也是老手,骨杖揮舞間,黑氣化作鎖鏈,不斷阻攔蘇軒的腳步。百頭魔影獸重新組織攻勢,形成合圍之勢,將蘇軒與同伴隔開。
“蘇軒!”靈汐被帶走後,劍流雲的劍愈發凌厲,他拼死斬開三頭魔影獸,卻發現包圍圈越來越小,靈力也開始告急。風無塵的陣法已被衝破兩處,畫天玄的墨絲被魔氣腐蝕,禹天青雖奮力支撐,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。
蘇軒心中焦急,剛要催動荒古聖體強行突破,突然感覺背後一涼——一頭隱藏在霧中的魔影獸竟繞到了他身後,利爪帶著腥風抓向他的後心!
“小心!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一道凌厲的劍光與一道霸道的拳風同時從霧中衝出,劍光斬斷了魔影獸的利爪,拳風則將其轟成了碎末。
蘇軒回頭,只見兩名青年緩步走出。左側一人身著錦袍,面容俊朗,周身散發著陰陽巔峰的氣息,腰間玉佩刻著“天威”二字,正是天威國二皇子趙燁。右側一人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衫,面容平凡,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氣,正是天威聖院從未露面的天榜第一,華中天。
“院長的親傳弟子,可不能死在這裡。”華中天淡淡開口,拳頭上還殘留著破滅的氣息,“這些雜碎,交給我們。”
趙燁長劍一揚,劍氣沖天而起,竟瞬間斬落十數頭魔影獸:“蘇軒,你先帶同伴退後,這裡有我們。”
兩人一出手,局勢立刻逆轉。陰陽巔峰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開來,魔影獸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,根本不堪一擊。黑袍人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轉身便要啟動傳送陣逃跑。
“留下吧!”華中天身影一晃,瞬間追上黑袍人,一拳轟在他後背。黑袍人發出一聲慘叫,骨杖脫手飛出,整個人被轟進傳送陣的光暈中,不知生死。
隨著黑袍人敗逃,魔影獸的攻勢頓時瓦解,剩下的殘兵被趙燁與華中天迅速清理乾淨。
蘇軒看著兩人,心中震撼不已。這便是天威國真正的頂級天驕嗎?陰陽巔峰的實力,竟已強橫到如此地步。
“多謝二位出手相救。”蘇軒拱手道謝。
趙燁擺了擺手:“都是天威國的人,不必客氣。倒是你,蘇軒,問鼎大圓滿能戰陰陽中期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華中天則將目光投向地上的乾元令,眉頭微皺:“這些令符被魔氣汙染了,收集時要小心。”
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更多的慘叫與嘶吼。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秘境的各個方向都亮起了傳送陣的光暈,從中衝出的不再是魔影獸,而是身著黑色戰甲的魔族修士——他們年輕、強悍,眼中閃爍著嗜殺的紅光。
“是魔族的年輕強者!”禹天青臉色凝重,“看他們的氣息,至少是陰陽中期!”
話音剛落,三道身影從傳送陣中緩步走出,兩男一女,皆是陰陽巔峰修為,周身的魔氣凝而不發,卻比之前的黑袍人強橫數倍。他們甫一出現,便對附近的修士展開了屠殺,問鼎巔峰的修士在他們手下連一招都撐不過,陰陽初期更是如割草般被屠戮。
“是魔族的‘三煞’!”畫天玄認出了他們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傳聞是魔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,以虐殺修士為樂!”
更可怕的是,隨著三煞出現,又有兩道身影降臨,一男一女,氣息竟已達到陰陽圓滿,周身的魔氣形成了實質的領域,所過之處,草木枯萎,靈力潰散。
“五大魔子!”趙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“魔族這次是下了血本,竟派出了所有年輕頂尖戰力!”
五大魔子的出現,徹底點燃了秘境的混亂。原本還在爭奪乾元令的各國修士,此刻不得不聯手對抗魔族,卻依舊死傷慘重。無數問鼎巔峰與陰陽初期的修士在魔子的領域中被抹殺,鮮血染紅了秘境的土地,乾元令散落一地,最終大多被魔族收集。
“不能再各自為戰了!”華中天沉聲道,“我們必須找到乾元國的人,合力對抗魔子!”
眾人沿著血腥味最淡的方向突圍,一路上不斷遇到倖存的修士,大多是些身受重傷、驚魂未定的陰陽初期。他們得知趙燁與華中天的身份後,紛紛跟隨,漸漸形成了一支數十人的隊伍。
行至半日,前方出現一片山谷,谷中聚集著上百名修士,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金蟒袍的青年,正是乾元國六皇子乾元浩,氣息也是陰陽巔峰。他身邊還站著八位氣息強橫的青年,皆是陰陽巔峰修為,顯然是其他七級修真國的頂尖天驕。
“是乾元六皇子!”有修士驚呼,“他果然聚集了人手!”
乾元浩看到趙燁與華中天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拱手道:“天威國的兩位天驕來得正好,我們正打算反攻魔子,奪回乾元令。”
趙燁點頭:“五大魔子太過強悍,單憑一人之力難以抗衡,唯有聯手才有勝算。”
華中天看向蘇軒:“你傷勢未愈,先在谷中休整,我們九大天驕聯手,足以應對。”
蘇軒望著谷外不斷傳來的嘶吼與爆炸,心中雖有不甘,卻也知道自己此刻幫不上太多忙。他能感覺到,五大魔子的實力已無限接近碎涅期,絕非現在的自己能夠匹敵。
“多加小心。”蘇軒叮囑道。
九大天驕相視一眼,同時沖天而起,陰陽巔峰的威壓匯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柱,朝著魔子所在的方向飛去。光柱所過之處,魔氣潰散,倖存的人族修士看到光柱,紛紛發出振奮的吶喊。
山谷中,蘇軒坐在一塊青石上,運轉靈力恢復傷勢。他看著九大天驕遠去的方向,又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,裡面只有寥寥數枚乾元令——這點數量,遠遠不夠進入下一輪。
“必須想辦法收集更多令符。”蘇軒眼神堅定,“哪怕不能參與對抗魔子,也要拿到進入下一輪的資格,只有活著走出秘境,才有機會去救靈汐。”
他起身,與劍流雲三人打了個招呼,決定深入秘境邊緣,尋找那些被遺漏的乾元令。禹天青與畫天玄也選擇同行,他們知道,蘇軒雖修為未到陰陽期,但其戰力與心智,遠比許多陰陽巔峰修士更可靠。
五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邊緣,避開魔子與大股魔族的蹤跡,偶爾遇到落單的魔族修士,便合力將其斬殺,奪取他們身上的乾元令。蘇軒的天威聖指在實戰中愈發精進,甚至能與陰陽後期的魔族修士周旋片刻。
夕陽西下時,五人已收集到近百枚乾元令。但他們知道,這遠遠不夠。五大魔子與九大天驕的戰場上傳來越來越劇烈的波動,顯然戰鬥已進入白熱化。秘境的天空被魔氣與靈力染成了詭異的紫色,一場決定秘境歸屬|的大戰,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。
蘇軒望著那片紫色的天空,握緊了拳頭。他知道,屬於自己的戰鬥,還未結束。無論前方有多少魔子擋路,無論乾元令的爭奪有多殘酷,他都必須走下去——為了靈汐,為了同伴,也為了自己必須守護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