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這樣表忠心,讓高橋聖也滿意地哈哈大笑,站起身,親切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。
“很好!你們的價值,已經體現出來了!繼續下去,我保證,你們得到的,會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多!”
說完,他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,繼續你們的工作。”
“哈伊!”
兩人重重頓首,轉身時,臉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。
辦公室內,高橋聖也已經坐回了原位,端著茶杯,好整以暇地看著明樓。
“明桑,有甚麼事找我?”
明樓走了進去,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自動合上。
“許久未見,想約高橋將軍一起吃個飯。”明樓的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,“不知將軍是否賞光?就去國際飯店如何?”
高橋聖也聞言,搖了搖頭,笑了起來。
那笑意裡,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戲謔。
“明桑的心意我心領了。不過,國際飯店,最近可不行。”
明樓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高橋聖也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一點點音量,卻足以讓明樓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裡最近可是不對外迎客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上了一句。
“尤其是不接待你們夏國人啊。”
這句話,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。
他沒有隱瞞。
這種級別的情報,隨著會議臨近,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鎖。與其藏著掖著,不如主動透露一點,既能彰顯自己的掌控力,又能敲打一下眼前這個心思深沉的偽政府高官。
……
陳適的別墅書房內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。
一份剛剛由宋紅菱親手破譯的電文,正靜靜地躺在桌上。
電文很短,只有寥寥數語,正是明樓從橋機關帶出來的訊息。
陳適看完電文,沉默了片刻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魔都地圖前。
他的手在地圖上緩緩移動,最終,食指重重地按在了一個點上。
國際飯店。
狡猾的鬼子!
這次為了防止任何意外發生,竟然直接用這種方式,釜底抽薪!
“怎麼了?”宋紅菱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,看到他凝重的側臉,輕聲問道,“情況很麻煩?”
陳適沒有回頭,指尖依舊點在那個位置上。
“他們這是在全方位的進行安保。”
“國際飯店從上到下,所有的服務人員,都會被替換成他們自己的人。整個會議期間,那裡會變成一座只屬於東瀛人的孤島,任何一個夏國人,都無法靠近。”
陳適收回手,轉過身來。
“我們想要介入,難度太大了。”
宋紅菱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她很清楚,難度到底是有多大。
“電報發出去了嗎?”陳適的聲音很平穩,聽不出絲毫波瀾。
宋紅菱點頭:“已經發給戴老闆了。”
陳適嗯了一聲,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微涼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現在,就得指望我們還有幾分運氣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,依舊是國際飯店那個位置。
“這個飯店,最初是國府牽頭建造的,用的也是當時最頂尖的工藝和材料。我記得,它的下水道系統,是直接和整個魔都的主排汙管道相連的。”
宋紅菱的反應極快,她瞬間領會了陳適的意圖。
“你是想……從地下走?”
“如果我們能拿到飯店最原始的內部結構圖,以及魔都的地下管網分佈圖,或許還有機會。”
陳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。
但這是唯一的路了。
……
山城,軍統總部。
戴老闆的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。
他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電報,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對面,則是同樣比較嚴肅的鄭耀先。
“老六啊,鬼子這次的動作,可真不小。”戴老闆將一份電報丟在桌上,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,“各地都上報了類似的情報,看來是要有大事發生。”
鄭耀先停下手裡的動作,將打火機收回口袋。
“該給小鬼子下點猛藥了,不然他們還真當咱們是泥捏的。”
“不錯。”戴老闆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,“這事,還得陳適來辦,最合適。”
他從一堆電文中,準確地抽出了那份來自魔都的密電,遞了過去。
鄭耀先看完,也是一愣。
“他要國際飯店的建築圖紙?還有魔都的下水道總圖?”
戴老闆嘆了口氣,起身走到地圖前,揹著手。
“當初魔都撤退的時候非常緊急,兵荒馬亂,很多機要資料都沒能帶出來,不是燒了,就是丟了。現在去找這兩樣東西,無異於大海撈針啊。”
“只能慢慢想辦法了!”
……
魔都,國際飯店,總統套房。
武田和之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,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。
宿醉帶來的劇痛,讓他扶著額頭,緩緩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
他愣住了。
昨晚的記憶,如同破碎的電影膠片,一幀幀在腦海中閃回。
自己是在應酬的時候,被喝倒了……?
這對於他這個酒量自認不錯的人,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。
武田和之起身拉開窗簾。
清晨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,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昨晚的排場,今早的待遇,無一不在彰顯著武田幸隆的實力。
武田和之深吸一口氣,
這是一個絕對不能得罪,還要想盡辦法拉攏的強者。
想到此處,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。片刻後,一名侍者恭敬地推門而入。
“去把所有隨行的家族子弟都叫過來,十分鐘後,我要在客廳見到他們。”武田和之吩咐道。
“哈伊!”侍者躬身退下。
十分鐘後。
客廳裡,除了武田弘也,所有人都到齊了。他們個個精神萎靡,臉上掛著明顯的宿醉痕跡。
武田和之掃了一眼,眉頭微動。
“弘也呢?”他問道。
一個年輕子弟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。
“回和之叔,我們去叫過弘也君了,但他……他還在睡。”
“還在睡?”武田和之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他……他好像又抽大煙了。”另一個子弟壓低了嗓子,話語裡盡是嫌惡,“屋子裡一股子煙味,叫都叫不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