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,洞底沒有日夜之分,只能透過丹田內靈氣迴圈次數大致判斷時間。
寧禾偶爾會拿出傳訊符嘗試聯絡,可惜依舊沒有任何回應。
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,在濃郁的靈氣衝擊下屬於築基二層的屏障悄然碎裂。
再睜眼時寧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築基二層,成了。
因為長時間坐著身上衣物變得潮溼,用靈氣將衣物烘乾後終於舒服許多。
神識探查的範圍擴大了些許,丹田中的靈液變得更加精純,大小卻是沒有變化。
因為不確定時間過了多久寧禾不急著出去,原路返回不過是自投羅網,就算江峰和孟忻離的再遠也快趕到了吧。
知道不能將希望全部寄託到二人身上,寧禾每隔一段時間便朝那處特殊石壁輸送靈氣,希望有所收穫。
靈兔們漸漸習慣了洞底的日子,時不時會幫她探查石室尋找異常。
靈四依舊沉睡著,透過契約寧禾能感知到它體內的鳳凰血正與血脈融合,氣息比之前更加強盛,只是不知何時才能醒來。
因為自己突破至築基二層,靈四也因此修為上漲,如今修為已經來到了練氣九層。
洞底沒有日月交替,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,可能是五天也可能是十天,這日傳訊符終於有了反應,這代表他們在附近。
寧禾確定自己沒有看錯,一閃一閃的傳訊符代表對方在尋找自己的位置,寧禾連忙加大靈氣注入,白光也隨著靈氣注入和距離拉近越來越亮。
但自己在洞底,說是傳訊符實際上進入秘境後傳訊功能就被壓制了,只能透過白光閃爍判斷要找的人是否在附近。
寧禾不知道的是江峰和孟忻找到亂石林後上演的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......
江峰和孟忻自踏入秘境的旋渦後便被傳送到了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江峰落在了秘境邊緣的迷霧沼澤,四周瘴氣瀰漫毒蟲成群,孟忻則被傳送到了靜淵峽谷深處,光是出來就費了好大的勁。
兩人花了許久才各自擺脫困境,朝著約定好的地點趕去,直至不久前二人在路上匯合,這才知道對方都沒有寧禾的蹤跡。
孟忻面色凝重拿出傳訊符嘗試聯絡,一路上沒有絲毫反應。
“不會出事了吧?”
“應該不會,她修為低,暫時不會被盯上。”
江峰嘴上安慰心中也不確定:“加快速度,先到了再說。”
二人不再耽擱紛紛祭出飛行法器朝著西方飛去,今日才趕到亂石林。
剛飛至亂石林上空孟忻手中的傳訊符突然亮起白光:“她在附近!”
二人在亂石林中尋找,沒找到寧禾卻是遇見一道白色身影,二人對視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獵人。
就在這時孟忻手中的傳訊符再次亮起,白光比剛才更盛,二人還有甚麼不明白的。
獵人出現在這裡只有兩個原因,尋找“丹藥”或是等待“丹藥”上門。
而寧禾便是被他尋到並且等待的“丹藥”。
白衣弟子見到他們還挺意外,隨即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們:“你們要幹甚麼?”
江峰張嘴即嘲諷:“你在幹甚麼我們便要幹甚麼。”
白衣弟子面色一僵,自己不過築基三層修為,這二人築基六層跟自己搶甚麼。
雖然心裡罵兩人不要臉摘果子,但實際上白衣弟子根本不敢反抗,若是這二人反悔將自己看做“丹藥”就糟了。
雖然宗門規定“獵人”之間不能動手,但若自己真死在秘境也沒辦法,白衣弟子想通後雖然不甘但還是放棄了。
“既然如此,師弟就不打擾師兄們了,這人狡猾的很,受了我一拳估計還在調息。”
說罷白衣弟子拱了拱手就要離開,然而沒等他走遠一柄長劍穿胸而過。
他不可置信的回頭,睜大的雙眼裡是滿滿的震驚和不解,他不懂為甚麼自己讓出了“丹藥”還要被殺,他不懂這二人怎敢無視宗門規矩對他下手。
但他不懂也無用了,帶著不甘和震驚永遠的閉上了眼睛。
是江峰動的手。
“怎麼?豁出去了?”
孟忻的調笑沒讓江峰那張嚴肅的臉改變分毫:“早就受夠了。”
他殺他不是因為寧禾,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......師姐。
孟忻笑著將地上的屍體處理乾淨:“巧了,我也早就受夠了。”
甚麼見鬼的“獵人”和“丹藥”,在他看來不過是不擇手段的奪取和枉顧性命的殘殺,這不是他想要的修仙路。
但他們已經擺脫不掉了,這些年寧禾不是他們接觸的第一個,但或許是最後一個。
“走吧,把她接出來。”
那處黑暗的深邃洞底終於迎來了光亮。
知道寧禾的飛行法器壞了後,孟忻邀請寧禾站上了他的飛行法器。
距離那處約定地點越來越近,這一路上三人沒怎麼說話,他們沒問寧禾這段時間遭遇了甚麼,寧禾也沒問他們為甚麼殺掉守在外面的白衣弟子。
出來後寧禾沒見到那個白衣弟子,但卻敏銳的嗅到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腥氣。
一行人到了目的地,此處比想象中還要荒涼,乾裂的土地枯萎的樹木,毫無生機,怪不得沒記載到地圖上。
沉默蔓延。
“我知道你有疑問,但很多事情我們不能說。”
寧禾能感覺到從再次相遇開始二人對自己的態度不是警告,是關注和保護,若是排斥自己想讓自己死不用做到這種程度。
是不能說......還是說不了。
“是說不了。”
聽到寧禾的話孟忻沉默了片刻後給出答案。
“那我來問,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“好。”
一枚又一枚陣盤佈下隔絕了此地,三人站在陣法內,一場困惑許久的疑惑即將解開,隱藏在暗處的真相或許比想象中的更加殘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