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截殺弟子,不是為了奪取資源對嗎?”
“是。”
“宗門發放的《正元心訣》有問題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們截殺我,可是因為我打聽了白虹真人?”
“不是。”
孟忻像是卸下擔子般輕笑一聲:“他們殺你不是因為你打聽了誰。”
“那些死在秘境中的弟子都是......對嗎?”
“除去被妖獸所殺外,都是。”
一陣微風吹過,寧禾卻覺得渾身冰涼。
都是,都是。
“寧禾,我們發過大道誓言,許多事情無法與你明說,但我們不會害你。”
“......為甚麼是我。”
寧禾不覺得自己有甚麼特殊的地方能讓他們注意到,曾經在露華秘境中的短暫交集也沒那麼深刻。
這次輪到他們沉默了。
“進入露華秘境前,我們還有師姐,進入鳳隕秘境前,我們的師姐沒了。”
這話看似毫無邏輯,但結合這一路的遭遇,寧禾知道他們的師姐也死在同門手上。
“寧禾,你和她很像,不是長相是感覺,或許你不太明白我們的想法,我們只是想要救一次自己,也救下心中的師姐。”
“跟著我們能順利離開秘境”,孟忻展開了他手上的地圖,那是與寧禾手上截然不同的一張地圖。
上面清晰標註出光柱會出現的地點,而寧禾手中那張......甚麼都沒有。
“若想擺脫一切要付出很大的代價,你願意嗎?”
寧禾沒有說話。
江峰和孟忻看似無所謂實則心提了起來,曾經的他們帶著許多人看清真相,但那些人心存僥倖,認為只要謹慎就能躲過,但早就被標記上的獵物怎麼可能躲得過數量龐大的獵人。
他們不願意離開,不願意付出代價,最後......都死了。
“甚麼代價?”
寧禾知道脫離宗門需要廢掉一身修為,然而被廢掉的不止有修為,還有根基。
從他們二人口中已經知道了心法有問題,擺脫的代價不會輕鬆。
寧禾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謹慎一些膽小一些就能保全性命,他們在暗自己在明,從根源解決是最能保全性命的辦法。
“散功重修。”
江峰的回答沒讓寧禾驚訝,早就猜到了,自己散功總比被毀掉一身修為要好。
“所以問題在心法上,散功就是毀掉心法帶給我的修為對嗎?”
孟忻點頭:“對,不管你更換的心法品階有多高都沒有用,他們會找到你,不論多遠。”
聞言寧禾皺眉:“你們也是用這樣的方法找到我的?”
孟忻搖了搖頭:“不是,精準找到你需要付出代價,一開始我們想著你的修為不高,前期不會被人盯上”,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。
後面的話孟忻沒說。
寧禾垂下頭沉思,按照他們的話心法是能互相感應的,怪不得一路上遇見那麼多弟子,但他們只是看著自己離開,原來是修為太低嗎?
“你如何選擇?”
孟忻看著寧禾,寧禾低著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會因為害怕散功拒絕嗎?還是覺得自己能躲過一波又一波的獵殺。
“我同意。”
寧禾的話讓江峰和孟忻的心落了下來。
“真的!?”
他有些激動的反應讓寧禾狐疑的看過去。
“咳咳咳,抱歉抱歉,我有點激動了,你是第一個同意的......”
孟忻說的不是假話,他們已經不知道被拒絕了多少次了,甚至還有懷疑他們居心不良想要向宗門舉報的,總之......過程很艱辛。
“走吧,帶你找點好東西,散功之後快點將修為補回來。”
三人小隊成立,在鳳隕秘境中妖獸不提,至少面對同門時二人能護得住寧禾。
靈一靈二靈三:???你們找?你們找寶貝能有我們厲害?
如今幾人位置偏僻,此地本就無甚生機,別說同門弟子了,妖獸都少,幾人重新站上法器朝其他方向飛行。
三人的組合就像曾經寧禾遇見的七人組合一樣,“獵人”會帶著“獵物”一起行動,有些是為了讓看中的獵物放鬆警惕,有些則是毫不避諱甚至炫耀。
一路上寧禾看的太多了,在明面上她何嘗不是江峰和孟忻的“獵物”。
“我們救不了多少人,但也有人和我們做一樣的事。”
築基後修士可傳音溝通,冷不丁的孟忻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成功了嗎?”
“沒有,但我們不會放棄。”
孟忻的聲音平淡卻透著堅定,加入宗門時誰都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,原本的修仙路上佈滿了鮮血和怨氣,他們沒有機會了。
跟隨本心救人還是為了贖罪已經分不清了。
“寧禾,從第一次見你時我就覺得你像師姐,本來還想離開露華秘境後和她說的,可惜,我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。”
被隔絕的風吹不到他們,寧禾卻覺得孟忻的聲音縹緲的快要被風吹散。
“她怎麼死的?”
“師姐她啊,被當成可以交換的資源,死在了最信任的師傅手上。”
孟忻沒再說話,寧禾卻能感覺到那股濃稠的悲傷。
他們從沒和自己說過師承何人,但寧禾卻想到了白虹真人,那個死去一個弟子晉升一次的白虹真人。
他的弟子也是這樣死去的吧,被當做可以交換的資源,被信任的師傅親手推了出去。
沒多久孟忻便恢復過來:“回去後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,你住的地方周圍沒甚麼人,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要在宗門散功,申請幾年外出歷練,等到修為差不多再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江峰從始至終都沒說話,也沒有傳音過來,他好像變得更沉默了,以前那股傲慢消散了許多。
他們二人雖然不能精準定位到其他同門但卻可以感應到大致方向,三人一邊躲避一邊尋寶倒還算順利。
隱息珠還在煉化,東西能放進去卻取不出來,寧禾只好先將靈物們放在儲物戒裡。
靈四還在沉睡,靈兔們在靈獸袋中時不時說幾句話,但卻沒出現過。
靈獸袋不顯眼但也不會被輕易忽視,二人知道寧禾有靈獸卻不知道是甚麼品種,偶然一次尋問時寧禾只說是只尋常靈兔,膽子小修為低,幫不上甚麼忙這才一直放在靈獸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