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主殿被層層禁制籠罩,隔絕外界一切紛擾。
寧禾自閉關後便沒再離開,將此前與離火、飄渺兩位少主鬥法、論道的所有感悟盡數梳理,在心中一遍遍推演,融會貫通。
待心境全然穩固,寧禾取出早已備好的天材地寶與堆積如山的上品靈石,指尖掐動法訣,心法全力運轉。
海量靈氣狂湧而入,在四肢百骸中奔騰穿梭,不斷沖刷、淬鍊經脈。
寧禾沒有因為修為步入煉虛後期而停止,而是藉著磅礴靈氣一路勢如破竹,持續衝擊煉虛圓滿。
體內靈氣不斷凝練,氣息節節攀升,從煉虛後期穩步朝著煉虛圓滿推進。
閉關無歲月,寧禾全身心投入到破境中,不問外界世事,只一心打磨修為。
整整耗時將近四十年,她周身靈氣終於趨於極致,一鼓作氣破開了境界壁壘,修為徹底穩固在圓滿境。
待她睜開雙眸,眼底金光與生死二氣一閃而逝,起身舒展身體,維持了將近四十年的閉關終於結束。
夙毓早已在殿外等候。
“師傅何在?”寧禾開口問道。
“回少主,域主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前往玄幽,少則數月,多則半載,方才歸來。”
“玄幽?魔修地盤?”
寧禾也知曉玄幽分為兩派,一派野心勃勃,傾向投靠天權,另一派則不願挑起戰火。
兩派僵持不下,彼此制衡已延續千年之久。
自己閉關近四十年,也不知如今玄幽兩派有沒有變故。
自她繼任少主之位後便一直潛心修行,極少外出。
去也好不去也罷,早沒了當初在下界一心想要踏遍山川湖海的恣意與熱忱。
成為少主後一直忙於修煉,算算時間,已許久未曾和斛歲聯絡。
而關於守道盟的訊息都是從師傅那裡聽說的。
一月轉瞬即逝,瑤光域主從玄幽返回,她剛踏入域主殿便傳寧禾前來。
寧禾聞訊趕來,安靜坐於一側。
域主目光落在寧禾身上,眼中帶著幾分讚許:“閉關四十年破境圓滿,整日拘在域中無益,便外出歷練一番。”
寧禾垂首應是,卻聽師傅話音一轉:“說是歷練,實則要前往天丘。”
“天丘?”
寧禾心頭一動,若是前往天丘,她能去看看小傢伙們過得是否安好。
“師傅,為何要突然前往天丘?”
不過想歸想,這麼突然還是要問清的。
“你識海中的種子還在嗎?”
自飛昇至現在,枯生木種很少浮現,看不出有甚麼用處。
“還在,可是與種子有關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據我所知那並非虛影,守道盟歷經多年鑽研摸清了它的用處,只是想要徹底喚醒必須前往守道盟。”
守道盟位置隱蔽,唯有透過傳送陣才能抵達,此番前往天丘就是為了藉助天丘的傳送陣前往。
寧禾自然沒有異議,她也想知道枯生木種有甚麼用處。
天道既然降下警示與種子,絕不只是為了尋找同盟一個用處。
時間定下,兩日後出發。
寧禾身上有諸多保命至寶,修為抵達煉虛圓滿又有仙器傍身,即便遇上危險也能全身而退。
除非有大乘修士不顧一切出手追殺。
兩日後,寧禾離開了瑤光域。
......
這一次的行程與當年和華霜同行的那條路截然不同。
彼時路線蜿蜒,耗時良久,而此次寧禾手中有執事令牌,諸多大域的傳送陣都會對她開放。
半月後,千機域。
千機域不似瑤光域那般靜謐清幽,風格獨特至極,整個界域如同一張巨大的、緩緩運轉的羅盤。
而此地的機關術與傀儡道出神入化。
域內遍地是機關造物,連隨處可見的山石都被雕刻成了精密的機關。
入目所及房屋錯落有致,皆以黑鐵與青竹為材。
寧禾並未在此地久留,她憑藉執事令牌直接乘坐域內最高階的傳送陣。
待傳送陣靈光散去,寧禾出現在靈汐域中。
靈汐域四面環海,以海為根基,陸地皆是懸浮於海面的島嶼,建築多是白玉築成的水榭樓臺,以長橋相連。
海面常年翻湧著淡藍色霧氣,霧中蘊含精純水靈氣,吸一口便覺心神舒暢。
此地盛產水靈玉、深海靈草,寧禾踏入後能感覺到水靈根比以往活躍不少。
可惜她想早點抵達天丘,只匆匆看了幾眼便繼續乘坐傳送陣。
見寧禾手持執事令牌,值守修士並未多問,恭敬開啟了傳送陣。
待陣法啟動空隙,寧禾隨意一瞥,只見海面上巨大的靈龜馱著島嶼緩緩遊動,堪稱奇景。
被白光淹沒時寧禾想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,定要帶小傢伙們看一看這奇景。
接下來的時間寧禾都在乘坐傳送陣,每抵達一處界域便更改次身形樣貌。
好在一路上風平浪靜,並無異樣。
而這條路線中有一處是金石之氣瀰漫的蒼礪域。
蒼礪域在上界名氣很大,只因這裡多產土系、金系礦脈,是出了名的煉器聖地,遍地都是煉器坊,錘擊之聲不絕於耳。
寧禾走過許多界域和傳送陣,毫不誇張的說蒼礪域是往來修士最多的。
有煉器師攜半成品法寶尋找材料,有修士前來求取法寶。
寧禾亮出令牌順利透過核驗,看著周遭熱鬧的景象心生感慨,若是天權得逞,這樣的場景應是看不見了吧。
再之後是朔風域、熒雪域、地綿域......
陣法光芒亮了暗,暗了亮,直到踏入最後一個傳送陣終於抵達天丘邊境。
總共耗時不過月餘,但頻繁傳送讓寧禾生出點眩暈感。
若是換做尋常趕路,即便全速前行也需耗費近五年時光。
好在終於到了。
等眩暈感消散後寧禾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石牌。
這石牌還是當年青翎留給她的,有了它便不用費力破解大陣了。
石牌脫手而出,一道只寧禾看得見的通道出現,穿過大陣,眼前是天丘的結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