勝負分出時周遭炸開了鍋,譁然之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前傾身子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。
“贏了?真贏了?”
“飄渺少主輸了?”
“先前我還以為瑤光少主靈氣不夠,結果人家從頭到尾半點不亂!”
不少中小域修士看呆了,先前還篤定飄渺少主必勝,此刻啞口無言。
隔壁幾座大域臺閣裡,一眾少主躍躍欲試。
先前還只把寧禾當成稍有點實力的同輩,如今不再有輕視之心。
勝飄渺少主難嗎?難也不難。
他們這些大域少主想要勝出不是做不到,但問題是寧禾表現的太輕鬆了。
她沒有拼盡全力,沒有耗空靈氣,更沒有身負重傷。
這樣的對手才是最難辨的。
天權域、玄晨域位置上,各域主眸光沉沉。
此子不容小覷。
“大比結束後儘快通知瑤光域主,此子必須成為容器。”
一道傳音傳出,接到的人低聲回應。
一個身懷生死道韻、心性沉穩到可怕的後輩,這是上好的容器,這麼多人總會有和她契合的。
離火域臺閣處,離火少主神色平靜,她更想與寧禾切磋了,不如大比後再聯絡聯絡。
瑤光域這邊,執事與道君們個個面露喜色,臉上皆是與有榮焉的神情。
梨硯將剛剛的鬥法記錄下來,準備回去後跟同僚好好品鑑一番。
喧囂議論聲裡寧禾回到自家臺閣,拿到了飄渺少主押下的寶物。
此物名為蒼玄骨戒,以荒獸心骨打磨鑄煉而成,內裡封存一縷荒獸魂息。
佩戴可溫養神魂、穩固靈臺,任憑外界幻術迷音都難亂心神。
若是遭遇重創、神魂欲散的危急關頭,骨戒會瞬間鎖住修士三魂七魄,護住神魂不滅,是難得一見的護魂至寶。
對應規矩,兩相賭注必須價值持平,寧禾此番押下的珍寶為星辰凝魄砂。
星光內斂,靈氣純淨,單獨煉化可提高神魂強度。
最關鍵的是,星辰凝魄砂也能與神魂相輔相成,搭配蒼玄骨戒效果更佳。
寧禾準備回去後將其煉化增強神魂。
如今她手上除了師傅贈予的戒指外再無其他,當初皎皎那枚已妥善收起,日後應是用不上了。
寧禾收起戰利品暗自調息,好在本源之力作用多,沒多久便恢復如初。
半天時間已過,一名少主忽然起身向寧禾發起挑戰。
全場目光被吸引過來。
眾人心裡不約而同想到一處,瑤光少主贏了兩場,眼下再接一戰拿下三勝便能順勢壓全場天驕風頭。
周遭看客等著寧禾接下挑戰繼續登臺切磋。
誰也沒有想到,寧禾抬眸看了那少主一眼,聲音傳遍全場:
“我不接此戰。”
簡簡單單五個字讓氣氛凝固一瞬。
不過之前也有少主拒戰,這倒沒甚麼,只是可惜不能再看一場精彩鬥法了。
風瀾少主臉色一沉,眉宇間湧上一抹慍怒。
他邀戰本是想借著對決戰勝寧禾揚名立威,誰料竟被幹脆拒絕,顏面有些掛不住。
他當寧禾輕視自己,覺得自己不配與之一戰,這麼一想語氣頓時變了,帶著幾分咄咄逼人:
“寧禾,你接連迎戰兩人偏偏拒我,莫非看不起我風瀾域,看不起我本人?”
周遭瞬間安靜幾分,所有人都看得出風瀾少主動了火氣。
從話語便能看出,對方直呼瑤光少主姓名已是無禮表現。
寧禾神色未變,依舊拒絕。
從方才到現在,她早已察覺風瀾少主數次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惡意,並非友善切磋,反而藏著敵意。
大比規則白紙黑字,少主之間本就有權接受或拒絕,她既然心生不適自然沒有勉強交手的道理。
除此之外,寧禾早對各少主實力底細有所瞭解。
風瀾少主論根基、論道韻、論實戰心性全都不如先前的離火少主與飄渺少主。
心性又狹隘易怒,今日真與他動手,哪怕自己正常切磋贏下戰局,此人過後必定心生記恨。
果不其然,如今不過是拒戰便引得對方動怒,可見氣量一般。
寧禾不再與他多做口舌爭辯,任憑他話語激進也不動分毫。
風瀾少主見寧禾不回話愈發得寸進尺,句句夾槍帶棒,擺明了讓寧禾難堪。
寧禾神色淡淡,沒將這點口舌冒犯放在眼裡,不在意對方的無理挑釁。
可下一秒,瑤光域主發出一聲冷哼。
這一聲寒意徹骨,不高不低,卻清晰壓過全場細碎聲響直直落在風瀾少主耳中。
風瀾少主喉嚨一緊,所有無禮話語盡數卡在喉間,半句也說不出來。
並非他心生畏懼,而是那股力量鎖死他氣脈讓他無力開口,只能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瑤光域主眸光冷冽看向風瀾域主,聲音淡漠卻字字帶鋒:
“這就是風瀾域主耗費心血精心栽培出來的弟子?心性狹隘口無遮攔,不懂規矩,連最基本的同輩禮數都不顧,好生氣派。”
風瀾域位列萬域第二十一,也是一方大域,可論底蘊遠遠比不上瑤光域。
此刻被當眾發難,風瀾域主臉色也不好看。
只是他心底怒火併非衝著瑤光域主而來。
他本就站隊天權陣營,與瑤光域同屬一派,自然不會頂撞回去。
真正讓他滿心煩躁惱怒的是風瀾少主。
他心中清楚,此人根本算不上甚麼天驕,唯獨體質特殊恰好契合自己,是一具絕佳容器罷了。
若非看中難得適配的體質,這種心性他平日裡連看都懶得看,更不會耗費資源栽培。
今日當眾失態更是讓風瀾域顏面盡失,這會兒他心中只剩厭棄與失望。
不過縱使心中厭煩也無法,他畢竟是風瀾域名正言順的少主,風瀾域主就算再不滿也不會當眾苛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