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域大典尚未正式開場,各方域主還未到齊。
寧禾先前知曉大典所有流程規制,心中清楚整場大典全是走場面的空洞禮數,枯燥乏味。
此番跟著師傅一同赴會,純粹是藉著機會長長見識,認一認各域主與少主,免得日後域外相逢互不相識,徒生尷尬。
並非所有少主都滿心攀比、暗自較勁。
寧禾能察覺到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中有好奇打量。
偶爾抬眼回望過去,與那些單純好奇的少主對上視線,他們面露侷促,被正主抓包難免生出幾分尷尬,連忙偏過頭不再張望。
時間流逝,放眼望去,四周浮空臺閣早已坐滿,氣氛肅穆。
可位列榜首的天權域、榜二的玄晨域至今無人到來,臺閣空蕩沒有動靜。
“往年都是如此,總要壓到最後一刻才姍姍來遲。”
域主本就對這類虛耗光陰的大典無興致,若非規矩擺在眼前,必須到場,她壓根不願費功夫前來。
“安心觀禮,回去後切莫鬆懈,靜心閉關。
大典只是鋪墊,落幕之後便是萬眾矚目的大比,屆時萬域排位動盪,各方勢力將迎來洗牌。”
萬域大比,說到底是一場實打實的全域實力之爭。
各域修士同臺爭鋒定高下,以底蘊排座次,重新劃定萬域榜單。
排名靠前的大域可執掌更多靈脈福地、坐擁更多天材地寶,域界版圖還能順勢向外擴張。
那些底蘊平平的小型域,若是在大比中脫穎而出達到既定要求,便能提升界域品級,爭奪更多修行資源。
反之,若是老牌界域落敗,則位次跌落丟失機緣。
既然是以比試定輸贏,各域少主和域主是比拼的主力先鋒,除此以外,各域管理者也需親臨賽場。
瑤光域根基深不可測,穩居第三多年,無需刻意爭搶。
哪怕此番寧禾表現不佳也撼動不了瑤光域固有的位次,更不影響資源劃分。
而那些中小型域則是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他們鉚足了氣力,上下一心,想在大比中搏一搏,只求位次能往上攀升一二,劃分到更多資源。
不過大比還需籌備,並非大典結束便能參加,寧禾還有充裕時間備戰。
沒過多久,兩道威壓出現,全場氣氛瞬間肅穆。
位列第一的天權域和位列第二的玄晨域,兩大域主攜麾下少主一同踏空而來,姿態傲然落座專屬臺閣。
全場無人敢多言,各方目光收斂,不敢隨意窺探。
兩大頂尖勢力就位之後,三百年一次的萬域大典正式開啟。
大典流程循古例而行,皆是千篇一律的形式場面,無半分新意。
先是高聲宣讀古規,重申各域規制、修行資源與分配舊例,字字句句刻板冗長,聽得人心生倦怠。
隨後由排列前十的域主輪番起身,無非是規勸修士恪守秩序、同守疆土之類的場面說辭,空洞乏味。
全程看似聲勢浩大,實則只是走個過場。
整場大典自始至終沒有半點實質要事,只是按規矩走流程。
說到底不過是為即將到來的大比做鋪墊罷了。
......
大典落幕,眾人離去。
返程途中,域主將眼下局勢說與寧禾聽。
“前十界域中,除了第五清嵐域、第八赤沙域暫不確定立場之外,其餘盡數站在了天道對立面。”
她語氣平靜卻暗藏深意。
不少域主早已生出異心,私下結成同盟背離天道,唯有清嵐與赤沙保持中立。
“此番大比賽程為師會參與其中,你不必操心雜事,安心閉關修煉。”
若是次次流程相同,早晚會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,所以每一次大比的具體內容都會改動,只在開啟前幾日公佈。
說完正事,域主又轉而問及日常:“東西可還夠用?資源短缺去找夙毓支取便可。”
“夠的,師傅。”
寧禾沒有虛言,師傅給的資源堆積如山,別說供她一人修煉,便是養活一個家族都綽綽有餘,半點不愁短缺。
“日後莫要隱藏生死道韻。”
寧禾聞言微微一怔,她並非有意隱瞞,初入上界時不敢輕易顯露,怕引來覬覦與算計。
後來習慣了使用金之道韻,拜師後一心修煉便將此事壓下,未曾主動提及。
“若是從前,你顯出生死道韻定會引來覬覦,如今無人敢。”
“我記得儲物戒裡有幾株幽冥往生草,此草專司生死造化,回去後尋個時機將其煉化,好生參悟。”
瑤光域底蘊深厚,無需爭奪也能穩坐第三。
但寧禾不同,如今的她服不了眾,時間一長無端生出麻煩。
域主不能保證自己能永遠在徒弟身邊,若寧禾能在大比上嶄露頭角,自會贏得尊重,立住少主之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......
回到少主殿後,寧禾二話不說直接閉關,對送來的拜帖視而不見。
並非她端起少主架子,而是師傅早有叮囑,無需理會這些無謂應酬。
誰若敢上門打擾修行,不必寧禾出面,夙毓自會出手處置。
那些想要攀附交好的修士一趟又一趟往返奔走,次次滿懷期待前來,最後都吃了閉門羹。
眾人心中又氣又無奈,私下忍不住暗罵寧禾一朝得勢目中無人,連合體道君的顏面都不顧及。
背地裡,不少人心懷忮忌,暗暗腹誹詛咒,盼著寧禾早日惹出事端被域主厭棄,從雲端跌落。
......
天丘腹地。
這裡不見雕琢痕跡,沒有城池,沒有閣樓。
此地古木參天,古藤盤繞,處處都是渾然天成的山野氣息,與世隔絕,靜謐悠遠。
整片天丘最尊貴的地界便坐落於此,天丘妖皇極少踏出腹地,與各域往來寥寥無幾。
只是今日,妖皇眉宇間染上幾分詫異。
她坐於萬年暖玉石臺之上,眸光微動,心底滿是疑惑。
瑤光域主?
她聯絡自己做甚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