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禾斂了心神斟酌著開口：“仙界可有問題？”
“問題？”
域主語氣平淡：“若是你說的是戰亂紛爭，凡有生靈之地，無論仙界、萬靈還是下界凡域都在所難免。”
“為師知曉的內情頗多，可篤定告訴你，仙界的紛爭不會波及到萬靈。
萬靈的修士飛昇仙界，除了需從最底層的散仙做起，從頭積累仙階資歷，再無其他之憂。”
域主周身依舊圍繞一層淡淡薄霧，將她的神情遮掩得嚴嚴實實，寧禾看不真切。
其實寧禾心中還存在糾結。
她已拜域主為師，師傅也對她知無不言，可她心中不清楚這位新師傅是何立場。
域主看穿了寧禾的糾結，自然不希望二人之間有嫌隙。
“這世上除了知情者外還有中立者，有知道真相卻搖擺不定的逃避者，亦有不靠天道指引，憑自身查證，洞悉所有的反抗者。”
寧禾終是問出了在意的那句話：“師傅是哪一種？”
“自然是後者。”
短短几日相處，寧禾過往積攢的困惑有了清晰認知。
但凡她開口提出的疑問，域主不曾有半分隱瞞，將背後的緣由與內情一一講明。
這其中也包括曾經處置的那些背叛者。
有些背叛者不單背叛了瑤光域，更是背棄了知情者陣營，站在了真相的對立面，對此域主不會手下留情。
至於剩下的，以她的修為與地位，動手遮掩輕而易舉。
只要她對外宣稱人已處死，憑藉域主身份，不會有任何人敢質疑，更不會有人執意徹查。
“所有事情你心知肚明，接下來要做的不是扭轉局面，而是提升自己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枚刻著繁複道紋的金色玉符浮至寧禾面前。
“你修行《玄極歸元經》多年，卻只知皮毛，本源之力的妙用不只是自主吸納靈氣這麼簡單。”
說罷，數道流光溢彩的光團環繞在玉符周身，裡面靜靜躺著戒指、鐲子和一柄鋒芒盡顯的仙器，件件都是稀世珍寶。
“《玄極歸元經》最逆天的地方之一是能助修士快速破境，且不會造成根基虛浮。
我觀你心境早已圓滿，只是苦於修煉資源匱乏，這才進階緩慢。”
這些資源對域主而言不過是隨手可取的數字，可那柄仙器，放眼整個萬靈界，擁有者鳳毛麟角，域主能直接贈予，足以見得手中珍藏之豐厚。
寧禾心中一動，剛要道謝卻被域主先一步開口打斷：
“無需謝，我只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徒弟修為過低落了我的名頭。”
話雖說得冷淡，可這份心意寧禾銘記於心。
既然成為少主，寧禾便按規矩搬入了域主境居住，她的居所是一座宮殿，位置緊挨域主殿，往來極為便利。
寧禾本以為自己的少主殿會和域主殿一般走簡潔素雅的路子，可親眼看到這座宮殿時，整個人都愣在原地。
抬眼望去，整座宮殿鎏金覆瓦，玉柱雕龍，陽光灑落時殿身流轉的金光與靈氣交織，幾乎要晃花人眼，讓她一時不敢踏入。
壓著滿心訝異走進殿內，內裡的裝潢更是極盡奢華，處處金碧輝煌。
腳下踩著的不是普通地磚，而是整塊高階靈礦打磨而成，溫潤瑩白。
殿內懸著的燈盞內明珠與靈晶，兩側牆壁懸掛字畫自帶道韻，桌案上擺放的花瓶更是以玄玉燒製，內裡插著的靈枝千年不謝，馥郁清香瀰漫整座大殿。
桌椅床榻皆為珍稀的沉靈木所制，自帶安神靜心的能力，處處盡顯華貴。
寧禾活了這麼多年從未住過如此奢華的地方，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法衣，與這滿殿的金碧輝煌相比實在格格不入。
等寧禾再次現身殿中時，整個人已是大變模樣。
身上所著法衣、佩戴的戒指、腰間掛的令牌無一不是頂級靈寶。
身份令牌由白轉金，法衣能抵擋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，更別提內裡放置了無數奇珍異寶的戒指鐲子。
寧禾沒再感嘆殿中裝扮，當即取出玉符研讀起《玄極歸元經》中本源之力的用法。
而另一邊，夙毓走入域主殿：
“默影妄圖逃離瑤光域，尚未踏出域界便被駐守修士擒回。”
默影能想到的域主自然能想到，擒住他輕而易舉。
“關進煉魂獄，等流枕刑滿出獄再一併處置。”
“是。”
夙毓躬身領命後轉身退下。
殿內重歸安靜，域主獨自端坐於上首，眸光微沉。
收弟子、立少主絕非小事，想必那些老傢伙早已收到訊息，此刻沒有動靜應是派人去查寧禾的底細。
任憑他們費盡心力也查不出半分有用的資訊。
放眼萬靈諸域，各大域皆有少主，無一不是域主親嗣或入室弟子，各域少主之間無太多紛爭，瑤光域只有寧禾一位少主，無人敢與她爭搶。
即便是那些合體道君見了寧禾也需尊稱一聲少主，不敢有輕視怠慢。
域主心中早有盤算，她要做的是一步步將寧禾託舉至萬靈頂端。
如今寧禾已知曉萬靈隱秘與真相，心中自有動力，她依稀記得，自己這位小弟子身邊還有幾隻契約妖獸相伴，且與天丘大妖關係頗為親近，往後這些皆是寧禾助力。
......
寧禾順著玉符研讀，全然顛覆了她此前對本源之力的認知。
其一可加持道韻，鬥法之時催動本源之力威力倍增。
其二為本源淬道，無需藉助外物，只需運轉本源之力沖刷自身道基，能剝離修行途中沾染的雜念與心魔隱患。
其三是靈氣萬化，本源之力可將天地間任何靈氣、甚至廢棄的靈材、枯竭的靈脈，盡數轉化為最契合自身的靈力，即便身處靈氣稀薄之地也能就地取材汲取力量。
除此之外，本源之力最基礎的效用是本體不運轉心法時，它會自行引動天地靈氣匯入體內，悄無聲息提升修為。
寧禾越研讀越是心驚，真正明白自己從前對《玄極歸元經》與本源之力的瞭解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。
玉符中記載的種種妙用，無論是加持、淬道還是化靈，樁樁件件是世間絕大多數頂級心法都難以企及的無上能力。
......師傅到底是甚麼來頭。